顧師姐今日可是吃了好大的委屈。


    被人冤枉不說,想討回公道,竟還被打傷。


    再看向溫別宇的目光,就不像從前那麽尊敬,而是帶著幾分一言難盡。


    溫別宇不知道的是,他明明贏了這場挑戰,卻沒有受到弟子們的崇拜,維護自己強大的形象。反而,讓人覺得他咄咄逼人,不講道理。


    落地後,他亦收了劍。看著落在白玉地麵上的點點血跡,眉頭微擰,使了個訣,將血跡掃清,還地麵一片潔淨。


    再抬起頭,便在人群中掃視。發現陸晚玉的身形,立刻邁步:“陸師妹!”


    第58章 團寵4


    陸晚玉正要離開。


    發生這樣的事,大家都八卦起來,沒誰還有心思擺攤。陸晚玉也沒了心情,想到驕傲霸道的顧師姐一聲痛也不喊,捂著手臂,倔強離去的背影,心裏不是滋味兒。


    她剛剛把顧師姐送她的法寶收起來了。防禦手鐲直接戴上了,那幾枚戒指都放在了乾坤袋裏。說是幾枚,也是巧了,不多不少,正正十枚。


    大約顧師姐想著,讓她一根手指頭戴一枚?顧師姐可真是豪橫。


    她根本沒有瞧不起她。溫師兄追著顧師姐,執意冤枉她欺負人,還逼著她拔劍,不知是為什麽?


    但不管因為什麽,這件事情之後,陸晚玉對溫別宇的印象都大減。


    不分青紅皂白,是其一。倘若他能夠聽解釋,拋開偏見,就還好。但他根本不聽,執意跟顧師姐作對,這就莫名其妙了。


    虧得顧師姐是大大方方的人。陸晚玉心想,換個人在此,可能會因此遷怒於她。溫師兄想過這一點嗎?


    “溫師兄。”聽到溫別宇在身後喚她,陸晚玉根本不想搭理,停下腳步後,便一臉客氣地看著他問:“師兄尋我有事?”


    溫別宇沒發現她的疏離,在她麵前站定,微微低頭,目光關切,聲音柔和:“沒被嚇到吧?”


    陸晚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啊?”


    “剛剛,顧雪音對你說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溫別宇眼神微深,一抹厭惡在他眼中劃過,轉而變成對陸晚玉的關切,“她一向驕縱慣了,從不把別人的意願放在心上,我知你不好拒絕,等下回去我跟她說。”


    陸晚玉的表情一言難盡。


    看著溫別宇的眼神,仿佛他有那個大病。


    “溫師兄,你真的誤會了。”她不得不認真強調,“顧師姐沒有為難我。她聽說我煉製的丹藥效果很好,於是跟我打個招呼,約好以後找我煉丹。”


    就是這麽簡單。


    見他仍是不信的樣子,忍著不耐,把手腕抬起來,給他看那枚手鐲:“你來的時候,師姐正在給我定金。”又從乾坤袋裏抓出幾枚刻有聚靈陣的戒指,“還有這些,都是師姐給我的。”


    她實在不明白,到底發生過什麽事,讓溫師兄對顧師姐如此偏見?陸晚玉想起他剛剛說的,“她一向驕縱慣了”“從不把別人的意願放在心上”,心裏隻覺不信。


    她沒聽說過啊!


    雖然她來門派的時日尚淺,但門中有哪幾位不好惹的師兄師姐,行事陰狠,手段歹毒,如何欺淩小弟子等等,她也是聽說過的。


    好心的師兄師姐都告訴她了,在丹峰之外行走,要小心誰誰誰。那個“誰誰誰”裏麵,可不包括顧師姐啊!


    她會這麽想,也不奇怪。


    “顧雪音”一向有驕縱之名,但也隻是驕縱而已。


    她既不狂妄,也不歹毒,有時候雖然不將人放在眼裏,但都是些小事,她從不占人便宜,也不欺負小弟子。因此,提起她來,天衍宗弟子們隻有羨慕的。


    是從這個劇情之後,“顧雪音”毫無理由對陸晚玉下手,才令她的名聲壞了。並且,在此之後,愈來愈壞,直到徹底淪為人人厭棄又惋惜的存在。


    但是現在,韶音沒有欺負陸晚玉。


    她沒有被“愛情”“嫉妒”衝昏頭腦,而是正常對待陸晚玉。


    廣場上,那麽多弟子都看到了。是溫別宇不分青紅皂白,指責的莫名其妙,還重重“教訓”了她,當場刺傷她。


    “嘖。”灰總一邊轉播著廣場上的情形,一邊嘖嘖有聲,“你這回把溫別宇坑慘了。”


    現在許多弟子都在議論,溫師兄今日如此不講理、盛氣淩人,會不會成為顧師姐結丹的契機?


    依顧師姐的脾氣,倘若她結丹,定會立刻約戰溫別宇,找回場子。由此,還有幾個膽大的弟子,暗中設下賭局,押誰勝誰輸。


    溫別宇隻顧著維護自己強大的形象。他卻忘了,在他不占據正義的高地時,他越“強大”,就越不得人心。


    他若輸了還好,大家會覺得他愛護師弟師妹,心胸寬廣。但他贏了,且在眾目睽睽之下,刺傷修為低他一個大境界的師妹。沒有人會崇拜他的修為強大,隻會覺得他毫無風度、咄咄逼人。


    陸晚玉就更是如此了。


    女性常常母愛泛濫,不會去崇拜、仰望勝者,往往會同情輸掉的那個人。輸掉的那個人越慘,她心裏越憐惜。


    現在,他現在陸晚玉的眼裏,形象別提多糟糕了。


    “我不知道溫師兄和顧師姐之間有什麽恩怨,但是顧師姐真的沒有欺負我,也請溫師兄以後不要再誤會了。”說完,她對溫別宇點點頭,就擦身而過了。


    溫別宇一怔,眼前浮現出剛剛交手時,韶音挑釁、輕蔑、不滿的眼神。


    如果她沒有欺負陸晚玉,隻是約她煉丹,為何剛剛交手時,露出那樣的神色?


    他心頭湧上一股憂慮。


    還想叫住陸晚玉,再說些什麽,但陸晚玉已經走遠了。嘴唇抿住,他握了握拳,收回視線,亦離開了廣場。


    韶音剛剛回到玄月峰。


    坐在玄月真人從北極冰原為她挖來的寒玉石所打造的玉床上,拆開袖口,露出一截雪白小臂,看著上麵那道兩寸餘長的傷口,她“嘖”了一聲。


    拿出陸晚玉送給她的白玉膏,隨意塗抹上去。


    其實她完全可以不受傷的。金丹期很了不起嗎?以金丹小兒的神識強度,她吹口氣,他就死了。


    不過,為了挑起事端,她還是設計了這場受傷。


    “溫別宇在往這邊來。”剛包紮好傷口,灰總便提醒道。


    韶音漫不經心地道:“不見。”


    “可你的洞府禁製,對他是放開的。”灰總再次提醒。


    韶音這才想起來,連忙改了洞府禁製,除了她母親玄月真人,誰也不能輕易進來。


    然後扒拉自己的庫存,把陸晚玉用得著的,單獨收在一個乾坤袋中。


    “你這是躺贏還是養成啊?”灰總看著她細分類別,煉氣期用到的,築基期用到的,甚至連金丹期用到的都準備好了,不禁稀奇道。


    總覺得她所謂的“躺贏”怪怪的。


    “想要舒舒服服地躺下,先要把床鋪好。”韶音教育它道,“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灰總便明白了:“先養成,後躺贏。”


    想到上個世界,她對何青青就是這樣。先用資源砸她,把她砸到高處,然後躺下,後半生就靠著何青青的孝敬滋潤地過日子。


    “你行不行啊?”它想到陸晚玉的設定,有些不自信,“陸晚玉跟何青青不一樣。何青青當時困難,你是雪中送炭。陸晚玉可是團寵設定,多的是人對她好,還有男主。”


    韶音冷哼一聲:“女人,不能說不行!”


    灰總:“……”


    行吧。


    “你最行了。”它嗬嗬一笑。


    溫別宇來到韶音的洞府前,如之前一樣,抬腳就要進入,卻被禁製攔住了。


    他一愣,隨即擰起眉頭,拿出傳音符。


    過了一會兒,裏麵飛出來一隻紙鶴,來到溫別宇麵前,紙鶴的小嘴一張一合:“溫別宇和屎殼郎勿入。”


    “溫別宇和屎殼郎勿入。”


    “溫別宇和屎殼郎勿入。”


    重要的話說三遍。


    三遍過後,不等溫別宇動手,紙鶴化為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顧、雪、音!”溫別宇氣得臉色鐵青,扭頭就走。


    她今日如此侮辱他,別想他再來找她!


    “哈哈哈!”洞府內,灰總暢快地大笑道。不知何時開始,它特別喜歡看她虐渣男,“你這一招太損了。”


    韶音盤腿坐在玉床上,打坐修煉:“不能辱狗。”


    狗狗多可愛,他配嗎?


    想來想去,他也隻配和推糞的那個小動物相提並論了。


    “哈哈哈!”灰總快要笑撅過去。


    她和溫別宇在廣場上大打出手,還被溫別宇刺傷的事,漸漸在各峰傳開了。


    有些知道內情的,不禁疑問:“他們不是未婚夫妻嗎?何至於此?”


    兩人的婚約,並沒有大肆宣揚。因為是在顧雪音很小的時候訂下的,因此宗門內的長老們知道,一些年紀大的弟子也知道,但是新一代弟子們都不怎麽知情。


    聞得此事,都覺得不應該。


    同時,韶音那一番“衡蕪峰的是不是看不起人”的言論,在衡蕪峰上也傳開來。


    還沒等到此事議論出個結果,就見一片片劫雲飄向玄月峰,很快聚攏得黑沉沉一片。蛟龍般粗細雷光,帶著說不出的聲威,在黑雲間鑽湧,時隱時現。


    “是誰要渡劫?”


    “難道玄月真人終於出關,要突破了?”


    弟子們麵露驚訝,爬屋頂的爬屋頂,乘坐騎的乘坐騎,禦器的禦器,手段齊出,紛紛尋找視野開闊處,往玄月峰看去。


    但見玄月峰頂,一道身著煙色衣袍的女子淩空而立,身姿若仙,正是玄月真人。


    “不是玄月真人渡劫!”很快有人看清,驚訝說道。


    那雷光並不是衝著玄月真人落下的!


    那會是誰?


    “該不會是顧師姐要結丹了吧?!”這一念頭,同時出現在許多人的腦海中。驚訝之餘,又不禁激動起來。


    如果真是顧師姐要結丹了,那日在廣場上,溫別宇刺傷她的事,豈不是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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