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浪打了一個響指,欺身上前,眉梢輕挑:“莊世子,許久未見,你可曾想我?”


    莊九明笑了笑,如實說:“尚可。”


    溫浪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什麽叫做尚可?


    莊九明為了給兄弟兩一個緩衝,道:“貴府二小姐入宮了。”


    溫玉與溫浪二人對視了一眼,他們也是才剛剛收到消息,這便快馬加鞭趕回京城。


    楚湛那廝實在過分,趁著溫家男嗣不在,竟公然搶了溫家的小姐入宮!


    奈何對方如今的身份再不是當初的不受寵皇子。


    父親交代過,讓他二人回京後,切記不可莽撞行事,此番回來也是要告知楚湛,溫家還沒敗落,還有人在!


    一想到妹妹一入宮門深似海,成了楚湛的後宮之一,溫浪一陣心絞痛,不亞於是自家的小白菜被豬給拱了。


    溫浪握了拳頭:“等老子入京……”


    “咳咳!”溫玉輕咳了一聲,打斷了溫浪的話。


    溫浪咽不下這口氣。


    小妹是家中幺女,若是出嫁,必當十裏紅妝,傳遍京城。


    可楚湛不聲不響直接搶人,委實不把溫家放在眼裏!


    而且,還僅僅封了個最末等的九品美人!


    溫浪還像個暴脾氣的少年,卻當場哽咽:“小妹受委屈了。”


    莊九明:“……”溫二小姐是入宮當了皇上的女人,豈能說委屈呢?


    看來,溫家人,還是老樣子。


    他笑了笑,眉眼間流露出風流氣韻,但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故友回來了。


    *


    一行人騎馬入城。


    這一次,溫家兄弟是日夜兼程趕回來,隻帶了隨行幾十號人,但一入城門,依舊吸引了無數雙眼睛的注意。


    畢竟,溫家兄弟二人太過惹眼,皆是七尺高大身段,容貌俊美,常年征戰習武的男子,與京城尋常公子哥的氣度是截然不同的。


    溫玉穿著月白色錦緞長袍,白玉冠束發,像不食人間煙火的年輕戰神。


    而溫浪素來招搖,寶藍色團花紋長袍,讓他看上去頗為接地氣。


    “是兩位溫家公子!”


    “溫公子回京了!”


    “溫公子,你們還缺貼身丫鬟麽?!”


    “不知公子是否已定親了?”


    “……”


    熙熙攘攘之中,隨行的溫家護院十分嫻熟的敞開了板車,入城之後,就是擲果盈車的場景了,每次回京都會上演這一幕,有些膽大的女子還會把自己的帕子與荷包,拋上板車。


    對此,溫家兄弟來之不拒。


    就在入城沒過多久時,長街不遠處迎麵一輛華蓋馬車疾馳而來,這馬車由兩匹汗血寶馬拉著,撒了歡兒的一路狂奔,路上百姓被嚇得四處逃竄。


    “孩子!我的孩子!”一提著竹籃的婦人失控尖叫。


    溫浪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在長街中央落單的稚齡孩童,那孩子三歲左右的光景,完全忘記了反應。


    馬車繼續疾馳,無半分停下的趨勢。


    溫浪直接從馬背上跳起,在眾目睽睽之下,催動輕功,直奔數丈開外的孩子。


    整個動作快如閃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溫浪抱住孩子的同時,修長的雙腿蹬地,一躍而起,一腳踩在了瘋狂的戰馬上,將那兩匹馬踢開了去。


    他抱著孩子落地時,華蓋馬車徹底失控,撞向了一側的茶樓。


    “籲——誰人好大的膽子!蘇家的馬車也敢衝撞!”駕駛華蓋馬車的車夫高喝,與此同時,幾名蘇府護院拔劍圍了上來。


    “嗚嗚嗚……”溫浪懷裏的男孩受驚過度,嚎啕大哭。


    婦人回過神來,跑上前,連連道謝:“多謝溫二公子的救命之恩!”


    婦人正要跪下,卻被溫浪一手握住了胳膊肘,他挑眉,唇角斜斜一笑,有些難以自抑的驕傲,“你竟認得我,可是我長得太好看了?”


    那婦人一愣,整條街都知道溫家兄弟回京了,她能不知曉麽?再者,溫家兄弟哪次回京不是人山人海。


    “娘……抱抱。”男孩朝婦人伸出雙臂。


    溫浪把孩子交給了婦人,又從懷中掏出一把小木劍,遞給了男孩:“莫要哭了,男兒大丈夫,日後是要頂天立地的。”


    這把木劍,原本是他親手做給小妹的。


    男孩破涕為笑,那婦人麵頰紅了紅,看著溫浪的眼神有些癡,可惜了,她已嫁做他人婦……


    這無關禮義廉恥,隻是,誰會不喜歡馳騁沙場的俊美將軍呢。


    此時,蘇家護院進一步挨近,溫浪對婦人眨眨眼,示意她避開一些。


    溫浪看了一眼華蓋馬車,那上麵的鎏金“蘇”字徽牌赫然羨慕。


    是蘇家。


    他又看了幾眼那兩匹戰馬。


    要知道,戰馬價格不菲,饒是邊境也少見這種色澤油量的汗血寶馬,可蘇家卻直接用來拉馬車了,著實大材小用,暴殄天物!


    對方裝作不認識溫家人,溫浪也依葫蘆畫瓢,囂張道:“馬車內是何人?可知道我大晉律法上明文所寫,當街縱馬鬧事,無論身份,十五軍棍處置!”


    馬車內的男子終於露臉了,是蘇家長公子,當今太後的侄兒,淑妃娘娘的嫡親兄長。


    蘇昊天從馬車內走了出來,兩人算是老熟人,此前在京城沒少鬧出罅隙。


    但如今不同了,蘇家已是本朝頂級權貴,蘇、溫兩家立場不同,今日碰麵,可謂是狹路相逢。


    蘇昊天生了一雙丹鳳眼,眼型狹長,笑起來有股邪性,他手中折扇一收,輕蔑的笑了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啊!這……我還真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不知閣下高姓大名?”


    溫浪舔了舔槽牙。


    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溫浪最看不慣仗勢欺人的主兒,他扭動脖子,活動了一下筋骨,笑出一嘴白牙:“小爺我姓溫,名浪,你也可直接喚一聲浪爺。”


    蘇昊天麵色瞬間陰沉。


    他的妹妹是當今淑妃。


    而溫家女僅僅是個九品美人,他不懂,溫家如今哪來的底氣。


    蘇昊天:“溫浪,你好大的膽子!我可是太後的親侄兒!你膽敢如此無禮,可是藐視皇家?!”


    溫浪的手放在耳邊,稍稍側臉:“你說什麽?爺聽不清。”


    蘇昊天忍無可忍,直接揮手,讓護院教訓溫浪。


    溫浪終於等到這一刻。


    是對方先動手,他隻是自保而已。他這樣講道理的人,豈會先動手呢。


    打鬥一觸即發。


    不遠處的溫玉淡淡一笑。


    莊九明多看了他幾眼,問道:“溫世子為何不去幫忙?”


    溫玉意味深長:“我這個人不太喜歡打架。”


    莊九明:“……”曾經單槍匹馬闖入敵營,一夜時間血洗數千人大營的狠人,現在卻告訴自己,他不喜歡打架?


    第二十九章 太心機


    溫浪這一路長途跋涉,早就乏了。


    眼下正好可以大展身手,他半點不介意在全城百姓麵前展露他的無限風采。


    溫浪打鬥的同時,也十分留意自己的每一個動作,確保完美、果決,毫無瑕疵。


    蘇家護院都被.幹.趴下後,溫浪直接撲向了蘇昊天。


    “既然蘇公子不懂做人,那今日你浪爺,親自教你!”


    蘇昊天一直自詡容貌過人,是京城第一公子。


    而今日,溫浪偏生專門打他的臉。


    蘇昊天無處可躲:“溫浪!你竟敢打我!你、你……你不準打臉!”


    一頓稀裏嘩啦之後,蘇昊天終於熬不住,“溫世子!還不快管教你的弟弟!啊——”


    溫玉腰佩寶劍,隻是淡然的看著這一幕,“蘇公子說的是,我家二弟的確過分了,下回蘇公子見著他,定要繞道走。”


    蘇昊天:“……!!!”


    溫浪故意避開了所有要害,專門攻擊打不死人的地方。


    蘇昊天沒被打出血,卻是被氣吐血了。


    今日之後,他在京城還如何立足?!


    最終,蘇昊天是被蘇家管事搬來的救兵給帶回去的。


    蘇家管事不敢鬧事,唯有低聲下氣致歉:“溫世子,溫二公子,是我家公子得罪了。”


    溫浪修整筋骨,擺擺手:“我不過就是與你家公子切磋了一下,何必如此緊張。”


    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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