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覺得核桃變多了?”她道。


    大棗:“……”


    她又盯著看了看。


    說實話,她真看不出來,上午她也並沒怎麽在意到底摘了多少,隻覺得還挺多的,但小姐這麽說,她還是又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最後,她還是搖頭:“小姐,我真的看不出來。”


    孟晚陶隻得作罷。


    可能是她睡迷糊了罷,或者上午太累,沒記清楚,反正就一些核桃而已,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孟晚陶便沒再糾結,直接進了廚房。


    聽孟晚陶說要炒米,大棗便裝了一小筐核桃拿著鉗子,坐到了灶膛前,打算一邊幫小姐燒火一邊剝核桃。


    孟晚陶洗了手,把鍋刷幹淨,去用盆挖米的時候,孟晚陶又愣住了。


    大棗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小姐的動作,抬頭看了一眼,見小姐站在米缸前一動不動,以為出了什麽事呢,忙放下手裏的活,跑過來:“小姐,怎麽了?”


    孟晚陶一臉嚴肅,指著米缸裏的米,對大棗道:“你看,米缸裏的米是不是多了?”


    大棗:“……”


    她看了看米缸,又看了看小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平日裏做飯的都是小姐,也就是這兩日,小棗才開始跟著幫忙做飯,她並不怎麽接觸米缸,委實不知道,米缸裏到底該有多少米。


    外麵,李渠:“……”還好,他今兒沒放太多米,看來以後得換個策略了,沒想到孟三小姐這樣的大家閨秀,竟然連這樣的小細節都記得這麽清楚,日後得更謹慎一些。


    “我、我看不出來。”大棗沉默了會兒,如實回答。


    孟晚陶也不是特別確定,她平日裏做飯,也不會仔細觀察,隻是因為小時候一個人住,被村裏同齡人捉弄欺負過,總偷偷把她的米麵拿走,自然而然養成了瞄一眼的習慣。


    但之前都是少了,這還是她第一次覺得米缸裏的米多了。


    她不會是真的睡迷糊了罷?


    她晃了晃腦袋,算了,可能是真的睡糊塗了,總歸沒少東西就好。


    舀了一打瓢米,放盆裏用清水洗過,然後在籮裏瀝水。


    瀝水的功夫,孟晚陶給自己盛了一碗中午剩的核桃露。


    她並沒太在意核桃露剩了有多少,因為不知道小瓷她們會喝多少,反正也不值錢,她並不知道,同一時刻,隔壁莊子,宮玨也在喝核桃露。


    隻不過一個喝得豪爽,一個卻是一口口小口品嚐。


    而那多出來的核桃還有米,都是李渠給那一小碗核桃露的補償。


    等米瀝幹水,孟晚陶便讓大棗生火。


    炒米,火候最重要,要小火慢炒。


    孟晚陶把米倒進鍋裏後,便一直拿著鍋鏟翻炒,看著原本濕濕的大米被炒幹水分,變成一個個的,繼續炒後,慢慢變黃,等到濃鬱的炒米香充斥著廚房時,鍋裏原本白生生的大米已經變成了炒熟的深黃色。


    到這程度,就可以出鍋了。


    孟晚陶把炒米放到簸籮裏晾涼,又趁著鍋,又炒了一些花生米,反正米炒得有多,等會兒可以配著花生米做點江米條吃。


    做江米條最好的材料是爆的米花,不過今兒沒提前準備,就先用炒米替代一下,下次再爆米花就是。


    小瓷和小棗醒過來的時候,孟晚陶已經炒好了花生,還去了皮,切成了花生碎,在熬糖漿。


    “這是在做什麽呀!”小棗一臉驚訝。


    “江米條,”孟晚陶道:“過來告訴你怎麽熬糖漿,等過幾天那些核桃曬幹了,我給你們做琥珀核桃仁,也要熬糖漿的。”


    小棗馬上來了精神,湊到跟前認真學習。


    小瓷腦子裏則隻留下了‘琥珀核桃仁’這五個字。


    琥珀!核桃仁!


    這麽好聽的名字,一定很好吃!


    孟晚陶一邊給小棗講解要點,一邊不停攪拌鍋裏的白糖,讓它們在少量清水裏充分融化,等徹底融化後,繼續翻炒攪拌,直到顏色變成淺黃色,大泡變成綿密的小泡,再把炒米和花生碎一起倒進鍋裏,快速攪拌均勻。


    “這個時候也可以撒點芝麻提香。”孟晚陶往鍋裏均勻灑了兩把芝麻,對小棗道。


    小瓷看著鍋裏正在被小姐翻攪的好吃的,已經把琥珀核桃仁暫時拋到腦後了。


    小姐竟然會那麽多!


    以前真的是她誤會小姐了!


    翻炒均勻後,孟晚陶把這些都盛出來,倒到幹淨的寬盤子裏,趁熱壓型,然後從盤子裏脫出來,等稍涼一些,再用刀切小塊。


    糖漿還沒徹底冷卻時,口感香甜綿軟,等徹底冷卻後,又甜又酥!


    小瓷吃著壓根停不下來,一邊吃一邊誇:“小姐你真的太棒了,竟然會做這麽多好吃的,我這輩子都要跟著小姐,好好伺候小姐。”


    孟晚陶被她逗笑:“是伺候我,還是等著吃我給你做的好吃的?”


    小瓷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都、都有!”


    這邊孟晚陶剛把新品江米條做好,那邊宮玨就收到了消息。


    因為好些日子沒等到孟晚陶的投喂,宮玨喝核桃露都喝得很珍惜,聽到屬下來報,他頓時就覺得麵前的核桃露不香了。


    宮玨有些不解。


    明明說好了,做了好吃的,就會給他送,她怎麽不來了?


    故意的?


    故意用這種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這般想著,宮玨放下了手裏的湯匙,眉眼間染上了幾絲寒意。


    他攪了攪碗裏所剩不多的核桃露,眉目收緊,他真的被迷惑了麽?


    都多少年了,可再沒人能迷惑住他的。


    驀地,他輕笑一聲,這個孟晚陶,有意思。


    正在啃江米條的孟晚陶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她看了看天色,也沒變天啊,怎麽打噴嚏了。


    她揉了揉鼻子,也沒太在意,繼續坐在樹蔭下啃。


    小瓷啃了好幾根,最後吃不下了,還又拿了一根,湊到孟晚陶身邊,小聲問:“小姐,這江米條這麽好吃,還要給隔壁莊子的那個小公子送麽?”


    樹上,正在思考著怎麽把江米條搞到手的李渠,登時屏住了呼吸。


    孟晚陶啃江米條的動作卻是一頓。


    按理說,卻是有日子沒去了。


    隻是……


    一想到那日的那個情形,她就說不出的不自在。


    “……我們都好些日子沒去了,”小瓷小小聲道:“那小公子不會餓死了罷。”


    孟晚陶拍了她一下,讓她別瞎說。


    餓死倒不至於。


    可能會吃得不大好。


    孟晚陶想了想,也覺得該去看看了。


    畢竟她親口說了,做了好吃的會給他再送一些,她們都吃了好些好吃的了,她卻一次也沒去送過,雖然之前順口說說,也不算什麽鄭重的約定也不算什麽承諾,但孟晚陶就是覺得有點心虛。


    她把手裏剩的一點兒江米條吃完,想了想道:“好罷,我去裝一些,等會兒你還跟我一塊去送罷。”


    小瓷點頭:“這就對了,我看到他們院子裏有好些柿子,到時候能摘些柿子回來就好了,可以曬柿餅子吃!”


    孟晚陶:“……”還以為你是良心大發,沒想到是為了吃?


    樹上的李渠眼睛一亮,覺得自己找到了給主子兌換吃的好法子。


    就在他想著到底以什麽樣的名字把柿子送到孟晚陶這裏時,視線落到不遠處一個正在靠近的人影身上,李渠整個人都僵住了。


    孟晚陶剛把江米條裝好,正要和小瓷出門,就見小棗匆匆跑進廚房:“小姐,有位公子找你。”


    孟晚陶一臉詫異,公子?什麽公子?


    她在這裏從不認識什麽公子啊!


    頂著滿腦袋疑問出門,就看到院門口,金燦燦的夕陽下,長衫獨立的宮玨。


    孟晚陶:“………………”


    第19章 .  動搖   嗓音低沉清冷


    孟晚陶著實沒想到, 會在自己家門口看到宮玨。


    這小少年,性子那麽冷,話還很少, 連她第一次誤闖他的地界,都被他用那樣冷漠的眼神盯著,竟然會主動串門?


    孟晚陶很意外, 也很驚喜。


    “你怎麽來了?”她快步走到門口。


    宮玨原本是過來看看,騙了他那麽多天,還不出現,孟晚陶到底在打什麽鬼主意。


    但對上她臉上毫不掩飾的欣喜,宮玨冰冷的麵色, 稍稍緩和了些。


    他抬手,衝她示意了下手裏拎著的兩條魚:“謝謝你那日的梨膏糖, 我在池塘裏逮的。”


    ——事實是, 他來的時候從廚房裏隨手拎的兩條最大的。


    孟晚陶看著撲騰亂跳的兩條大草魚, 樂了:“這麽大呀!”


    一條得有五六斤呢!


    “……池塘裏還有這麽大的魚呢, ”孟晚陶笑著從宮玨手裏接過兩條大草魚, 遞給小棗, 把人往院裏請:“那天烤魚的時候, 都沒逮到這麽大的呢,果然還是公子你技高一籌。”


    宮玨麵不改色,隻淡淡嗯了一聲。


    孟晚陶並不知道他這一聲嗯, 是應的第一句‘那天烤魚的時候, 沒逮到這麽大的’,也壓根想不到冷漠寡言的宮玨,竟會說謊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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