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為早已洞悉主子心思的李渠,看到主子這個樣子,哪裏有什麽不明白的。


    主子何時開心成這樣,還開心這麽長時間過?


    原來主子動情後是這個樣子的。


    他看了看手裏,剛剛走的時候孟三小姐特意給他裝的一份甜品,獨獨給他的,沒有老六他們的份!想到以後孟三小姐的身份,李渠臉上心裏,全都美滋滋。


    宮玨今兒心情好,便沒顧得上搭理李渠,自然也沒計較他下午爬到樹上偷看的事情。


    等回到莊子,他才斂了嘴角的笑。


    看著回來時候,孟晚陶給他的,讓他睡前喝的燕窩羹,宮玨眉心輕輕動了動。


    睡還早著呢,今兒在那邊待了一天,公務壓了那麽多,都還沒處理,若是往日,這麽多折子密報,他心情定然奇差,但今日。


    他心情非常好。


    把燕窩放到手邊,這才開始翻看折子和密報。


    看累了,便吃個泡芙或者餅幹。


    壓了太多折子,宮玨看到寅初才把緊要的處理完。


    此時燕窩已經涼透了,他也不急著睡,就在煮茶水的小爐子上,把燕窩溫了,一口一口十分珍惜地吃了這盅燕窩,他才睡下。


    泡芙和餅幹,還有新嚐試的杯子麵包,蘭姨和宋叔嚐了後都給了極高的評價。


    到大柱帶著徒弟用了兩天時間把鋪子重新裝修後,孟晚陶同宮玨一同商議給鋪子起名——喜樂美食鋪。


    這便在宋記雲吞鋪推出了開張當日吸引顧客的新品——


    泡芙,和各色水果小蛋糕,還有曲起餅幹。


    新品試推良好,甚至遠遠超過了孟晚陶預期,小瓷和小棗每每回莊子都要說一遍,顧客在催著鋪子趕緊開張,好多買些回家給夫人/老母親/女兒……嚐嚐。


    孟晚陶卻不為所動,隻等著選定的黃道吉日冬月初二開張。


    離開張的日子越近,孟晚陶主仆幾人越緊張,緊張中還透著興奮,好在一切都安排妥當,一應事物有條不紊的推進著,就是緊張,也不顯慌亂。


    立冬這日,心情連著大好的孟晚陶張羅著包餃子。


    因為明日鋪子便要開張,小棗和小瓷回來的頗早,到莊子時還沒到午時,正好趕上孟晚陶剛割了肉回來剁餡包餃子。


    小棗幫著剁餡和麵,小瓷則是得了小姐的話去隔壁莊子喊宮玨來吃餃子。


    她剛喝了兩口牛乳茶抓了一把泡芙,一隻腳才踏出院門,便瞥見了熟悉的一行人騎著高頭大馬朝這邊來。


    小瓷驚得愣了好半晌,才慌忙咽下嘴巴裏的半個泡芙,飛快轉身朝著廚房跑,邊跑邊喊:


    “小姐!小姐!又來了!”


    孟晚陶正剁餡呢,咚咚咚地聲音中,沒太聽清小瓷喊什麽,就停下手裏的菜刀。


    來了?


    什麽來了?


    宮玨?


    她對一旁忙前忙後的小棗道:“阿覆來了,讓他先歇著就是,等……”


    她話沒說完,就聽到小瓷喊破了音的一聲:“……傳旨的又來啦!”


    孟晚陶:“……???”


    第57章 .  暖陽    宮玨被她這個笑晃了眼


    孟晚陶一時間有點懵。


    上一次下旨、褒獎、賞賜, 孟晚陶真的隻當是撞大運,畢竟上麵那位突發奇想要撫恤忠烈之家,這是誰都想不到的, 隻是……


    這才隔了多久,怎麽又來了?


    難道是原主父母在天有靈,開始保佑自己女兒了?


    孟晚陶怎麽也想不通, 前十五年,無人問津,淒慘無比,一場小病就帶走了她一條小命,怎麽現在這麽頻繁?


    不過這會兒她也沒太多時間去想這個問題, 宮裏來了人,她自然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應對。


    她忙去洗手, 解了圍裙, 就帶著大棗小棗她們忙去迎接。


    剛出了院門, 李公公便帶著一行人到了跟前, 已經從馬上下來了。


    上次, 孟晚陶不明就裏, 也怕惹上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沒敢多打量,今天倒是盯著來人看了看。


    旁的人她自然不認得,隻有走在前麵的這位李公公她有印象。


    孟晚陶正在盤算, 她該如何見禮時, 就見李公公離她三丈遠的地方停下,衝她行了個禮:“三小姐有禮。”


    孟晚陶:“???”


    孟晚陶:“——!”


    有些話不用問不用打聽,隻需要看旁人的態度就可知大概。


    要知道上一次,她大伯, 承譽伯對李公公都很客氣的,李公公現在恭恭敬敬衝自己行禮,這已足夠說明她現在的處境。


    她穩住心神,衝李公公回禮。


    李公公忙道:“奴才來傳旨,三小姐請接旨。”


    孟晚陶這才帶著小瓷她們跪下接旨。


    李公公一展聖旨,於初冬裏,朗盛道:“奉天承運,皇帝昭曰……”


    孟晚陶穩住心神聽李公公把聖旨讀完,哪怕她麵上十分平靜,心底卻是波濤洶湧。


    還是賞賜。


    說是入冬了,過冬,還有緊跟著過節的賞賜。


    同上一次相比,這一次的賞賜雖然少了幾樣,但總數和總價值,卻是幾乎翻了個倍。


    賞賜就罷了,這次竟然光賞銀就有一千兩,燕窩直接翻了三杯,雪參裘皮綢緞等隻多不少。


    孟晚陶完全不清楚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朝廷裏錢多燒得慌麽?


    這麽接二連三賞賜不停,還是說伯爵府本家出了什麽了不得的人才?立了什麽大功?


    不應該啊,真要出人才立功,聖旨和賞賜也該是下到伯爵府,而不是城外的這個莊子上。


    而且,她近日京城頻繁,並沒有聽一直關注著伯爵府的蘭姨有提過伯爵府有什麽動靜。


    難不成,這兩次,真的都是因著‘忠烈’二字?


    可,這都多少年了,朝堂上從沒人提過已故的孟司壤夫婦,今年怎麽回事?還是說男主在謀劃著什麽?


    想到這裏,孟晚陶心裏打了個突,她一個路人甲,不會卷進主線劇情裏罷?可,按著劇情邏輯來說,不應該啊。


    她一直安安分分在她的莊子裏,種田開鋪子,壓根沒往主線劇情上湊,還盡量避免著跟伯爵府的來往,存在感已經非常低了,好端端的劇情,怎麽會五故出差池?


    還是說,幼帝受了什麽感悟,真的隻是體恤忠烈?


    “民女謝主隆恩,”不知道幼帝這兩道旨意有何深意,此時孟晚陶再茫然再驚訝,也隻好先領了旨:“萬歲萬歲萬萬歲。”


    把聖旨捧到孟晚陶手裏,孟晚陶拿到聖旨,這才起身,起來後,衝李公公示意:“有勞李公公了。”


    瞥見她眼底的疑慮,李公公笑了笑道:“三小姐這般說便是折煞奴才了,這本就是奴才的差事,前段日子西北換防,皇上想起當年孟將軍的事跡,感懷頗深。”


    聽到這話,孟晚陶不自覺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還是笑嗬嗬的一張臉,一臉恭敬且誠懇地看著她,孟晚陶眉心輕輕動了動。


    她感覺錯了?


    這個李公公不是故意為她解惑,隻是順口一說?


    轉念一想,也是,她跟這個李公公無親無故,今日不過是第二次見,別人為何要對她解惑?


    想著許是如今宮裏麵對她這個忠烈之後多了幾分顧念,李公公便賣了她一分麵子罷了,這麵子,說到底,是孟晚陶爹娘拿命換的。


    這般想著,孟晚陶麵色鎮定了許多。


    她讓小瓷她們去接了賞賜,側身對李公公道:“這莊子離京城頗有些距離,公公進來歇歇腳,喝杯茶罷。”


    說著,她便衝大棗使眼色。


    大棗輕輕點頭表示曉得了,帶著賞賜進去後,便去準備。


    李公公笑著道:“三小姐美意奴才心領了,奴才還要回去複命,便不多打擾。”


    既然如此,孟晚陶也不便多留,正說著,大棗從裏麵出來,孟晚陶示意大棗,又對李公公道:“既如此,這便是請李公公喝茶罷。”


    那一包少數也有二十兩銀子,李公公哪裏敢收,忙道:“三小姐委實客氣了,奴才實在……”


    “不多,”孟晚陶看著他,道:“隻是個心意,公公不收,倒是我不周全了。”


    李公公沒辦法,隻得手下。


    孟晚陶心裏這才有底,又對大棗道:“李公公在宮裏當差,衣食自是有講究的,我這莊子上,旁的東西沒有,吃得倒是富裕,今日一早起來做了些點心,權當請李公公嚐個鮮了,李公公別嫌棄就是。”


    銀子都收下了,收點點心倒也不妨事,他看孟三小姐這謹慎的樣子,不收,她怕是不能安心,便笑著道:“那奴才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先謝過三小姐美意。”


    大棗和小棗裝了兩個包裹的點心出來,李公公親手接過,這才帶著人告辭離開。


    孟晚陶目送李公公一行人消失在視線中,這才帶著早就在李公公稍稍走遠一些就按捺不住興奮和激動的小瓷她們回去。


    “小姐!”小瓷最開心,也最忍不住:“這次賞賜好多啊!好多銀子!還有補品和布匹!入冬了,小姐冬裝最少,可以請裁縫來,給小姐多做幾套冬裝穿!那料子和花色,都極趁小姐,做成衣服,小姐穿,肯定特別好看!”


    誰能想到,幾個月前,她們還連飯都吃不飽,這才多久,就可以過得這麽體麵尊貴了?


    她是由衷地為小姐高興。


    孟晚陶看她一眼:“剛剛那麽一會兒,你就又都知道了?”


    小瓷笑得見牙不見眼:“我偷偷看了好幾眼呢!”


    上一次下旨,還賞賜,她們莊子地位就與往日大不相同,今兒又下旨賞賜,莫說是在這城郊,就是進了城裏麵,她們小姐也是有尊貴的,大棗和小棗在城裏那麽些日子,這種利害關係,自然是知道的,是以兩人也特別開心。


    錢不錢的,沒所謂,反正她們小姐現在也不缺錢花,當然送上門的,尤其是以這種方式送上門的,自然是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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