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楠愣了一下,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猜測到的:“你準備一起過來?”


    小夏的聲音裏帶出了一點不好意思:“姐,你也知道我們倆還沒要孩子,我在這邊也沒什麽事,既然小趙考到京城了,那我自己一個人在這邊也沒什麽意思。”


    蔚楠頓時明白了。


    當初因為他們兩個不顧家人反對結了婚,算是差不多把兩邊父母都得罪了。


    小夏這邊的爸媽覺得她丟人,好好的倒貼男人,而小趙的父母則認為這個媳婦太強勢,這麽大的事兒都敢自己做決定,對她一直心有芥蒂。


    所以,他們兩個人除了逢年過節走走過場,平時和兩邊家裏人處得都淡淡的。


    小趙這一出來上大學,怎麽也得好幾年,而且將來分配還不一定會分到哪裏,小夏確實沒有必要一直死守著晉寧。


    更何況,兩個人還沒有孩子。


    小夏雖然沒有明說,可蔚楠也是結了婚的人,而且也在這個世道待了好幾年,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之前如果說小趙要靠小夏貼補,在家裏屬於比較弱勢的那一方,現在他可是大學生了,考上的還是京城的大學。


    將來是前途無量的。


    說句不好聽的,這就跟自己種的樹馬上要開花結果了似的,不守著萬一出點什麽事,還不知道便宜誰了呢。


    雖然蔚楠不會在背後腹誹別人夫妻間的事兒,可她覺得小夏跟著出來這做法一點沒錯。


    於是她直截了當的說:“我還真開飯館了,現在也正缺人,你過來吧,和小趙一起來。吃住你不用管了,我全包。”


    孫旭陽兩口子比小夏早到一天。


    之前總是聽薑司銳一口一個的老孫叫著,蔚楠還以為對方很老的樣子,可人到了之後她才知道,原來孫旭陽今年不過剛三十,正是最年輕力壯的時候。


    孫旭陽在戰場上小腿被子彈洞穿了,因為醫療條件不好,最後落下了殘疾。


    那殘疾其實也就是走路的時候有點跛,並不耽誤正常生活。


    隻是,這樣的傷在做農活的時候就比較吃力了。


    現在農村正在實行包產到戶,他現在的情況是幹不了太重農活的,所以就比較吃虧。


    雖然孫旭陽有政府的補貼,可那一個月十五塊錢根本解決不了太多問題。


    說白了就屬於解決溫飽,但也僅限於解決溫飽。


    吃不飽餓不死那種。


    想要再做點別的,那肯定是不夠。


    孫旭陽的媳婦白秀花則一看就是那種很淳樸的農村婦女,臉上還有因為常年下地被風吹得皸裂的痕跡。


    看到蔚楠,她窘迫的緊緊攥著自己的行李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蔚楠將飯館的三樓收拾了出來,兩個房間做倉庫,剩下的兩個房間分別給了兩家人做了宿舍。


    雖然小趙平時是住學校,但節假日的時候也能有一個讓兩口子團聚的地方。


    人員到齊後蔚楠並沒有急於開業,她先帶著幾個人在市裏麵轉了轉,主要去了小飯館和菜市場。


    京城和外地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在晉寧,即便也有一些私人飯館,可大多數都開得遮遮掩掩,全靠熟客帶路,口口相傳,或者像蔚楠那樣開在家屬區,不招人耳目的。


    而京城因為是中心城市,外來人口多,景點附近,車站廣場,到處都有私人飯館,數量還不少。


    蔚楠帶他們轉,主要是想讓他們了解這些店都是怎麽招呼顧客的。


    對於店裏的人員分工,蔚楠早已經做好了安排。


    老孫是薑司銳過命的兄弟,她也沒什麽不信任的,於是每天的生鮮采買就全都交給他了。


    為此蔚楠還特意又去買了一輛三輪兒。


    秀花嫂子主要負責後廚洗菜擇菜,收攤洗碗,小夏則主要負責前廳的服務。


    至於炒菜和收銀則由蔚楠負責。


    雖然這個飯館兒的麵積比以前的大了很多,可蔚楠依然不準備大幹。她還是準備如之前一般,提前將飯菜做出來,然後以快餐的形式售賣。


    不賣小炒。


    這樣做後廚就不需要專門請炒菜的師傅,至少可以省主廚和打荷兩個人手。


    少兩個人就能少很多麻煩。


    飯店是選在九月份的一個星期六開的張。開業典禮並沒有大辦,隻是放了幾串鞭炮。


    不過蔚楠在飯店門口掛出了開業三天八折的招牌,於是賓客如雲,一時間簡直要把飯館兒給擠炸了。


    對此,老孫兩口子開始還有點緊張,可蔚楠和小夏早就習以為常。


    她們依然按照之前在晉寧時的方法,提前準備出足量的飯菜,然後賣完為止。


    並不因為客人多而疲於應付,增加自己的工作量。


    對於蔚楠的這種做法,老孫他們開始的時候還表示了不解,後來慢慢也習慣了。


    畢竟他們的人手就那麽多,如果不控製售賣數量的話也真的吃不消。


    蔚楠開始的時候預想的購買快餐的客源應該是周邊的大學生,為此她還專門製作了宣傳頁讓小趙拿到他們學校去派發。


    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最後主要的客源卻來自背靠著的這個食品廠。


    這個食品廠並不大,之前蔚楠來看房子的時候甚至還覺得應該沒什麽生意。


    可飯館開了之後她才知道,那個食品廠主要賣的是餅幹,還是這個時候最流行的香草餅幹。


    她之所以總不見什麽人,是因為產品太俏。


    除了計劃內的,每天流出的那一點點計劃外的餅幹,一出車間立刻就會被蹲守在外麵的人一搶而空。


    而來她飯店吃飯的人,有相當一部分都是蹲守在外麵,專等著搶餅幹的人。


    據說這些餅幹都是殘次品,有些是碎了的,偶爾也有一部分是保管不好發了潮,價格比正品一包要低一分五厘。


    不要小看這一分五厘,積少成多那可是一筆大數字。


    有了固定的客源,蔚楠的飯館雖然開張時間不長,可生意卻很穩定。每天的收入比之在晉寧的時候隻多不少。


    蔚楠當初租這個小樓的時候,和供銷社簽的合同一年的租金是五千,可以選擇一年一交,也可以選擇半年一交。


    蔚楠當時毫不遲疑的選擇了一年一交,不過提出了一個要求就是把合同期限由三年改簽為五年。


    合同期內前三年不漲價,三年後漲價幅度不可超過原有租金的百分之十。


    五千一年的房租,這樣的價格即便是對供銷社這樣的單位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能夠讓他們做不少事情了。


    所以蔚楠能夠租下這房子確實是上麵有人幫她說話,可供銷社的領導也是願意的。


    所以合同很順利的就簽了下來。


    隻是誰也不會想到,這五千塊錢的租金,蔚楠用了不足兩個月就不顯山顯水的賺回來了。


    第51章 51


    時間飛逝, 轉眼又是三年過去了。


    這天早上,不過剛剛九點,一輛人力三輪車就停在了飯店門口。


    車子還沒有停穩, 正在屋裏忙活的小夏就急著跑了出來。


    “哎呀, 楠姐, 你怎麽又來了?薑哥都說了多少次了, 不讓你亂跑,不讓你亂跑, 你這是對我不放心嗎?我都說了這事兒我能行。”


    她一邊抱怨著,一邊伸手去扶還坐在車裏的蔚楠。


    “你現在也學得這麽囉嗦!這離預產期還有一個多月呢,至於連門都不讓出嗎?醫生都說了, 這時候得適當多活動。”


    蔚楠笑著瞪了小夏一眼,也不用她攙扶,麻利的從車上跳了下來。直看得小夏又是一陣抽氣。


    此時的蔚楠懷孕已經快有八個月了。


    有爸媽, 還有薑司銳, 薑輝放兩邊人一起照顧著, 營養補充的好,這肚子眼瞅著跟吹起來了一般,站在那兒都看不見自己的鞋了。


    薑司銳頭一回要做爸爸,緊張得要命。隻恨不得把蔚楠當祖宗一樣供起來,生怕出一丁點兒的事。


    也幸好此時的他已經調回了總部,雖然目前隻是在戰勤處做一個小參謀,可到底離家近。


    隻要不是輪到他值班, 每天都能正常上下班。


    現在知道他妻子要生了, 領導們也照顧,不再給他安排出差或者加班的活兒,讓他有更多的時間照顧家裏。


    這可把早就習慣丈夫不在家, 天天時間自己安排,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的蔚楠給憋壞了。


    薑司銳現在是什麽活兒都不讓她做,能替她跑的腿兒自己全都替代;不能替的也不惜麻煩別人,把她能幹的全給幹了。


    搞得蔚楠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像是一個廢物。


    閑不下來的她為此沒少在家裏和丈夫賭氣,鬧騰了好幾次。


    可那人現在脾氣好得要命,說什麽應什麽,態度極好,但該攔著的時候也一點不含糊,怎麽說都不行。


    就像是今天,他們新店招聘廚師試菜的事兒,她這個做老板,要拍板兒的人愣是給架空了。


    薑司銳早早就打電話跟小夏交待,讓她和老孫他們商量著辦。


    能確定就確定,不能確定也不著急,大不了新店晚幾個月開業,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蔚楠知道後差點沒蹦起來!


    聽聽這說的都是什麽話!


    那新店都裝修好了,人也招的差不多了,晚幾個月開業……那每天耗的不是錢?!


    於是蔚楠趁那男人上班的時候,還是親自來了。


    這會兒聽小夏又在一旁碎碎念,蔚楠越聽越頭疼,不耐煩地朝她做了個製止的手勢,嗔道:“薑哥,薑哥,你到底是站在誰一邊的?!”


    小夏覺得老板懷孕之後人也變得孩子氣了,再沒有以前的老成持重。


    看她氣鼓鼓的真和自己賭上了氣,不由得也被逗樂了。


    她趕緊連連點頭,妥協道:“行行,不說了,我當然是站你這邊的。”


    說完這句話,小夏還是不放心,實在沒忍住又抱怨了一句:“可……唉,祖宗,你下回一定要出門,能先打個電話來嗎?哪怕讓老孫去接你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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