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響起了笑聲,盛寅目光投向兩人,起哄了一句:“哥是遇到克星了啊!”


    韓司越笑得肩膀都抖了,衝著寧織豎了一個大拇指:“寧織你厲害啊,我這輩子也沒想到我哥會成妻管嚴。”


    寧織臉漲了個通紅,她隻是隨口一句,沒想到他們會這樣鬧她。傅銘則握了握她的手,輕輕瞥了他們一眼,出聲警告:“你們今天話有些多了。”


    梁媛坐得離寧織比較近,湊近她用隻有她聽得到的聲音說了一句:“他可真心疼你,我跟他認識那麽久,頭一回看到他這樣。”


    寧織的臉更燙了。梁媛見氣氛有些尷尬,就提議來玩牌。


    傅銘則問她會不會,寧織不甘示弱回道:“當然會,我住宿那會兒,打牌是我們宿舍最好的。”


    “行,給你打。”他坐在她身側,手虛虛攬著她的肩,靠在軟座上,神態隨意放鬆。他穿著黑色的襯衫,昏暗的燈光下,他的五官更立體了。寧織的目光不由得停在了他的薄唇上,隻覺得他有些蠱人。


    “專心打。”


    傅銘則突然出聲,幫她把牌理了理。寧織見牌不錯,麵上有些高興。哪知道才出了兩次牌,就全被梁媛給壓下去了。


    她看了一眼傅銘則,本是想讓他教教她接下去怎麽打的,哪知道梁媛突然淺笑著道:“寧織,打牌這事咱們各憑本事哦,我可不會你是我老板娘,就給你放水的。”


    她聽了這話臉頓時燙了起來,偷瞄了一眼傅銘則,就見他神情淡定,還出聲催了她一聲認真看牌。


    寧織把注意力放在牌上,哪知道打了五把,把把都輸。


    寧織不免感到挫敗,低聲說了一句要去洗手間。她走了進步,聽到後麵有腳步聲,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傅銘則跟來了。她也沒理他,自顧自進了洗手間,出來後就看到傅銘則在轉角那等她。


    大部分時間都是她在等他,現在輪到他等了,她平衡了許多。


    她走到傅銘則身邊,對方低頭打量著她,問:“心情不好?”


    她也不扭捏,直言道:“想不到你跟你的朋友玩得那麽好,我以為你那麽嚇人,都沒人敢理你呢。”


    “傻話。”他勾著唇,斂目淺笑。他這樣懶懶的沒有攻擊性的模樣,讓寧織不由地膽大起來。


    梁媛說,她頭一回見傅銘則這樣心疼人。


    “你以前,有沒有過女朋友啊!”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有也沒什麽的,我不是小心眼的人。”


    “還說不小心眼。”他輕描淡寫地說著,單手插進口袋裏,轉身往外麵走。寧織追上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悶聲道:“你就說說嘛,有也沒什麽。”


    對方側目掃了他一眼,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額頭:“沒有,就你一個。”


    寧織偷笑了兩聲,和他撒起嬌來:“你朋友都不手下留情,一副都沒讓我贏。”


    “誰讓你打牌這麽直來直去的,拿到好牌,都在臉上擺出來。”


    “我又不是你,心思深沉,讓人捉摸不透。”她攬上他的腰,任性道:“你幫我打,幫我贏回來嘛!”


    他定定望著他,輕笑一聲,應下了。


    “行,幫你贏回來。”


    第13章


    回來後,傅銘則依然坐在她的身側。她把牌理好後,他突然伸手,把她的幾張牌調換了下順序。寧織盯著看了一會,看出了一點門路,忍不住在心裏為他鼓起掌來。傅銘則側目看向她,對上他的視線寧織就明白,他是讓她低調點。


    寧織抿了抿唇,學著他的樣子,讓自己表現得淡定點。


    但不得不說,傅銘則打牌的技術,真的要比她好太多了。他握著她的手,不緊不慢地抽了幾張牌打下去,剛開始寧織還不懂為什麽要這麽打,但看著其他人把底牌一張張全漏了,他們手裏還一副王炸,寧織不得不感歎,這人慣會給別人下套。


    幾把下來,其他幾個人都輸的沒了興致。韓司越往椅子上一靠,抱怨道:“我最怕跟他打牌了,一點勁都沒有,每次都是輸。”


    梁媛莞爾:“我們老板心思縝密著呢,算你幾張牌那是小意思。”


    韓司越嚷了一句:“媛媛你真是員工屆的典範,被他賣了還幫著他數錢呢。”


    他話音剛落,就被梁媛一巴掌拍下去。


    傅銘則低頭看了眼時間,盛寅會意,問道:“是準備走了嗎?”


    傅銘則嗯了一聲,言簡意賅道:“寧織要睡覺了。”


    寧織看他們幾個沒有起身的意思,以為他們還想玩,就對傅銘則道:“沒關係的,等會兒再回去好了,大家難得一起玩。”


    韓司越也接話:“就是啊哥,現在才九點,都沒玩盡興。”


    “你們先玩,我等會過來。”


    寧織聽到這話,有些不情願:“我可以和你一起。”


    傅銘則的態度並沒有軟化。


    “你明天有事,回去早點休息。”


    寧織並不想回去,今天和傅銘則的這趟約會,她覺得很滿意,滿意到都忘了薑諾打她的事了。


    可為什麽,就不能和他多呆一會兒呢?


    盛寅先開口了:“寧織,改天再約出來一塊玩。下個星期音音生日,到時候去我家俱樂部,還能騎馬。”


    寧織望了一眼傅銘則,從他眼裏看到允許的意思後,她沒有再對今天的事耿耿於懷了。


    她和眾人說了再見,就和傅銘則出去了。阮音看著傅銘則牽著寧織的背影,手撐著下巴,感歎道:“真恩愛啊,傅總對女朋友可真好。”


    盛寅似笑非笑地應了一句:“是挺好。”


    傅銘則把寧織送到了家門口,寧織從車窗往外望,看著那棟高高的房子,隻覺得壓抑得不行。


    隻是,她也不想讓傅銘則為難。


    “那我走了啊!”


    “嗯,早點休息。”


    她想了想,在他的側臉親了親:“那我走了,你也記得早點回去休息。”


    司機這時候已經下車幫她打開了車門,寧織沒有再多待的理由了,和傅銘則說了聲再見,就下了車。


    她到了門口,回頭見傅銘則的車還在。他坐在車裏,一瞬不瞬地望著她。寧織心裏燃起一陣暖意,麵前這棟黑壓壓的屋子,好像也沒有那麽讓她難受了。


    她衝著他揮揮手,傅銘則微微頷首,接著車窗合上,車子啟動後,沿著大路,漸漸消失在她的視野裏。


    今天的美夢,也隻能做到這裏了。寧織歎了口氣,進了家門。


    剛進門,阿姨問她要不要吃點水果,寧織搖搖頭說不要,對方就告訴她,寧威遠在樓上等她。


    想到父母今天的態度,寧織的心提了起來,認命地上了樓。


    到了書房門口,寧織抬起的手頓了一頓,才敲了門。裏麵響起了她爸的咳嗽聲,聲音威嚴,聽著嚇人,然後就聽他說了一聲進來。


    進去後,她怯生生地走了幾步,然後再不近不遠的地方停下了。


    寧威遠坐在位子上,打量了她一會兒,問她:“今天和傅銘則相處得怎麽樣?”


    寧織實話實說:“挺好的,他帶我去見他的朋友們了。”


    寧威遠沉著的臉色變得稍微好看了點,他沉默了片刻,出聲道:“你和他好好相處,家裏的事不要鬧到他跟前,我們家穩定了,你在他那裏才能有立身之本。”


    寧織實在不想聽他這老腔老調的話,卻也沒法反駁,隻能不走心的應付著。


    等從書房出來,就碰上了寧玨。他靠在牆上,斜著眼看他,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


    寧織避開他,哪知道他嘿嘿一笑,突然開口道:“妹妹,你對傅銘則要好點。爸這次的投資,回報率不高虧本了,爸心裏急得很。”


    “那是他的生意,和傅銘則有什麽關係?”


    寧玨垂著眼,眼底流露出的嘲諷明顯。


    “寧家給你吃給你穿養了那麽多年,現在有了傅銘則撐腰,你就翻臉不認人了,白眼狼可不是什麽好詞啊!”


    他湊近她咧嘴笑了笑:“趁著他喜歡你,用點手段把他拴牢了,免得到時候他被別人搶了,你哭都沒地方哭。”


    寧玨這些年的氣質是越發的猥瑣了,寧織皺著眉,極力克製著,才沒有當場吐出來。


    她沒有再理他,側著身避開他,小跑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世界終於安靜下來了,寧織深呼一口氣,給傅銘則發了條消息。


    【我現在已經開始想你了。】


    她不是矯情,寧織看著房間,房間的采光不是很好,即使在夏天,房間裏都是陰陰涼涼的。


    就像她在這個家度過的歲月一樣。


    寧織怔怔地想著,手機突然響了。她點開了,是傅銘則給她回消息了,他這次,倒是回得挺快。


    【下次陪你久一點。】


    又是下次。


    寧織臉上有些不高興,伸出手點著他的頭像,泄憤似的戳了幾戳。


    早晚有一天,要罰他。


    讓他追著她跑,不管他怎麽哄,都不理他。


    第二天,寧織正式開始進修了。易南風幫她找的老師,是一對一教學的。寧織這些年一直學習舞蹈,表演經曆也有,舞台上,也是需要一些情感表達的,但是這跟演戲完全是兩回事。一些大收大放的表情,她做得特別糟糕。她自己對著鏡子練習時,都忍不住懷疑人生,隻想質問這鏡子裏的神經病到底是誰。


    一天的訓練後,她隻覺得腮幫子疼。剛開始學習演戲,老師的教學模式主要是沉浸式體驗。她這次要飾演的角色,人生遭遇比較慘,寧織演了一天,也鬱悶了一天。


    隻是,回家後鬱悶的事就更多了。


    回到家,父母都在,薑諾的臉色很難看,見她進來了,薑諾臉上的煩躁更明顯了,怒聲道:“你和傅銘則感情不是很好嗎?新聞是怎麽回事?”


    寧織一頭霧水,愣愣地問:“什麽新聞?”


    沒有人回她,寧織拿出手機,然後信息欄裏就跳出了新聞。


    【博岸總裁和新生代小花孫奕親密出遊。】


    寧織點開來,就見傅銘則和一個女的站在車前。那個女人看著還挺麵熟,寧織辨認了一下,就認出這個女人,是上次在畫展時碰到的,管傅銘則叫哥哥的人。


    寧織感覺到指尖發涼,第一反應是這之間可能會有什麽誤會,可是疑慮還是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她不由自主地就胡思亂想了。


    寧威遠板著臉,沉默了片刻,他沉沉出聲。


    “給銘則發個消息,問問是怎麽回事。”


    寧織照做了,她思忖了半天,才把短信編輯好發了出去。


    【網上的事是怎麽回事啊?】


    過了一會兒,傅銘則沒回,她大著膽子又發了一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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