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唐玄影懷了我的孩子,我要殺人滅口。’


    【???這是人能說出來理由嗎?而且,你就算別的都不在意,你想想那位老父親,我覺得他是真的會信,而且可能還會,嚇到心梗。】


    柳如絮扭頭,看著賈玉對她溫和一笑,心頭莫名有點心虛。


    她曾經是個沒爹沒媽的孩子,雖然從小招親戚們喜歡,可是那些各種各樣的愛中,唯獨沒有這位老父親這種的,並不完美的,帶著種種缺陷,卻還無條件包容相信她,甚至以她為驕傲地,不含半點私心的親情。


    別人對她好,是因為她做了什麽,但賈玉不一樣,賈玉隻是因為她是柳如絮。


    她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父愛。


    或許是這樣的特別,讓她格外生出一股愧疚,尤其是自己之前寫的那幾封信。


    本來柳如絮還想變本加厲的作死,卻隻能坐在台上,若說她在意別人,實際上她是不在意的,但唯獨這位老父親,她竟然有些擔心,自己到底有沒有回報他的付出。


    柳如絮搖搖頭。


    【你如果非要作死,至少別再老父親麵前這麽瘋狂吧喂,萬一他當場淚崩咋整。】


    ‘嘖。’


    柳如絮又看過去,唐玄影已經搞定對手了,太快了,就像暴打小朋友一樣。


    【怪了。】


    ‘什麽?’


    【唐玄影……竟然沒有看圖南?】


    ‘這不是好事嗎?’


    【男女主現在互相沒什麽好感也沒什麽惡感,像路人一樣,好怪?這不對啊?明明無論是什麽情況下,男女主一定會互相吸引,這是定數。】


    ‘因為圖南已經不是需要人拯救的人設了吧,果然,男人就喜歡這種,嗬。’


    【不對不對,這不可能,好感度基礎不是人設,是身份,男女主是一定會互相喜歡上的這是言情鐵律,相反,唐玄影雖然知道顏楚楚是魔教中人,好感度竟然沒有掉?太怪了?】


    ‘!!!啥玩意!他什麽東西竟然窺竊楚楚美人!!’


    【現在人家是兩情相悅,你想幹嘛!】


    柳如絮:‘搞他。’


    【???搞歸搞,別衝下去啊。】


    ‘呸,你當我什麽人!’


    會場裏人聲鼎沸,各門各派的新秀上去了又下來。


    即使是新秀,武功也有天差地別,明月山莊為了接地氣,常常還請了一部分小門派,甚至無門無派的江湖中人來看比武。


    可道理便是如此,武功這個東西,無門無派者哪裏練的出什麽,即使話本裏那種技驚四座的黑馬,仔細問去,也多是出身名門。


    所以場場看下來,常有名門弟子一招秒殺那些無門無派的雜魚,卻不見雜魚贏過名門。


    台上的各位門中長輩倒是欣慰,可下方那些看熱鬧的人大多出身普通門派。


    到了下午,看客們雖然依舊在誇著那些弟子,可心中卻不由生出幾分失落。


    最低等的茶座布置在角落,離得遠,人卻最多,人擠人顯得十分嘈雜。


    這些普通武者已經站起來往台上看去,坐下根本看不到,站起來後麵更看不到,甚至有人已經踩上桌子看起來。


    實在是毫無禮儀等風範。


    坐在正中的門派弟子們偶爾看來,隻見這些人熙熙攘攘與那菜市看斬首的平民無異。


    生出幾分輕蔑,伸手指點。


    “看那處,像不像一群母雞。”


    “哈哈哈,確實,這麽人擠人不知道還以為進了雞籠。”


    “不禁讓人想運算幾分雞兔同籠之策。”


    “這些人恐怕連雞兔同籠也從未見過哈哈。”


    嬉笑聲傳不到這角落。


    衣衫破舊的武林人士們擠在一起看熱鬧,即使聽到了也不在意。


    如此武林盛事,若非他們幸運恐怕也沒有資格來參加,比起他們,山莊外還有大把的人望眼欲穿隻能聽個聲音。


    他們已經足夠幸運。


    茶座最外麵,有一名小小少女,與其他站起來的人不同,她安靜的坐在椅子上,或許是看餓了,從懷中拿出一個窩窩頭慢慢掰著吃。


    在她膝上,放著一把木劍,那木劍極其粗糙,顯然已經用了許久,表麵具是劃痕,卻被擦的幹幹淨淨,打磨得十分光滑,泛著微光。


    有好事之人看到她的劍,嘲笑道:“你這是什麽玩意?”


    少女道:“是劍。”


    “不過是快爛木頭。”


    少女固執道:“不,這是劍。”


    那好事之人更是覺得搞笑,連其他看來人也哈哈笑起來,顯然並不把她放在眼中。


    那好事男子伸手來:“你這玩具讓老子玩玩——”


    嗡一聲,木劍破空而來,快得男子竟然看不清發生了什麽,劍刃已經抵在他的眼前。


    他看著那木劍,竟然感覺這破爛玩具比那鐵劍更讓他恐懼。


    少女道:“這是劍。”


    男子:“好,是,是劍!”


    又嗡一聲,那木劍回到少女膝上,她又掰起了窩窩頭。


    眾人卻沉默著,拉開了與這少女的距離。


    顯然,他們看得出,她雖然於他們一樣穿著破爛衣衫,吃著冷硬的幹糧,可骨子裏,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或者是出於恐懼,或者是出於,或者是出於自卑。


    少女被孤立了。


    台上。


    柳如絮眼看那唐玄影越贏越勇,每次贏,那家夥抱拳行禮時候都往著看。


    楚楚美人的眸光也越來越亮。


    她頓時就感覺渾身不得勁了,這作死沒作成功也就算了,還陪了楚楚美人!這還得了!這簡直是重大失誤!


    不行,她要及時止損,至少不能讓這唐玄影在這台上再蹦達幾下了。


    ‘喂喂,狗東西。’


    【幹嘛?】


    ‘你什麽時候給我兌換個火箭炮導彈什麽的啊?’


    【…………????你以為我會給你用導彈炸男主的機會嗎?】


    ‘別這麽摳,惡毒女配傷害一下男主什麽的不是很正常嗎?我難得營業了你不支持一下嗎?’


    【別的惡毒女配是為了男主搞女主,你倒好,為了女配,要弄死男主?我又不傻?你真炸死唐玄影,我年終還要不要了。】


    ‘???你這破爛業務水平,還有年終獎??那好,我讓夜貅宰了唐玄影,你年終沒了。’


    【……靠,你不怕顏楚楚追殺你?】


    ‘追我總比追唐玄影好,至少我可以請她吃火鍋。’


    【我不信你下的出去手。】


    柳如絮扭頭,拉住夜貅的衣袖。


    魔宮宮主偏頭看來,眉目一片溫和,看起來風光霽月,明淨不像個魔頭:“嗯?”


    連疑問詞都輕的仿佛貓貓喵了一聲。


    【等等等,真的沒有必要到這跟地步?各退一步,你不殺他,我就幫你。】


    柳如絮鬆開手:“沒事了。”


    夜貅彎起眼睛:“嗯。”


    ‘早這麽識相,何苦這樣打自己的臉呢?’


    【嗬嗬……你看右邊角落裏那個抱著木劍的那個女孩子沒有?】


    柳如絮看過去,眯起眼睛,終於在一處人群角落裏看到掰著窩窩頭的少女,她灰頭土臉,披頭散發,毫無高手風範。


    膝上還放著一柄玩具一樣的木劍。


    柳如絮:‘她能贏唐玄影?’


    【她不是一般的強,至少唐玄影絕對不是她的對手,但是她有個弱點。】


    ‘什麽?’


    【她隻有一柄木劍,如果劍斷了,按理來說算輸,所以她所有的力氣都在保護劍上,才分得出餘力來打敗別人。】


    柳如絮了然。


    【唐玄影身為唐門嫡傳,他的武器,與木劍可謂天壤之別】


    柳如絮扭頭:“無名。”


    一道黑影出現在她身邊,柳如絮嘀嘀咕咕幾句,無名點頭,消失了。


    賈玉看看柳如絮,又看看夜貅,心情複雜,雖然他嬌|寵|女兒,也想過無論她喜歡誰都由她喜歡,縱使柳如絮追著林白鳩許久,他也半睜眼半閉眼,任她高興。


    可,可是,賈玉看了一眼夜貅,雖然這魔頭長得確實很不錯,漂亮得不像個人,還比看不起如絮的林白鳩算得上溫和許多,又武功高強,能保護如絮……但是,賈玉默默額角。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不在意正邪之人,可是當女兒喜歡的人是個天下聞名的魔頭。


    他突然有些難過為什麽這些正道不能除惡務盡。


    這要是,吵架了,那魔頭欺負如絮……以十五重血魔策的水平。


    霞飛樓樓主,武林盟主,傳說中的天下第一劍,……他那百萬黃金,又能請的動誰來保護如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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