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柳如絮罵完了心頭咯噔一下,罵楚齊林這賤狗罵的太順口了,她竟然忘記了藏拙。


    係統:【這馬甲是你自己脫的,不怪我。】


    ‘靠靠靠靠,走開,我挽回一下。’


    柳如絮馬上又道:“怎麽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還有人強搶民女,還有沒有王法!”


    上官清滿心歡喜下了馬車,往前幾步卻隻看到一張陌生的麵孔,她滿臉正氣,仿佛是在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與柳如絮半點沒有相似之處。


    她這才意識到,先才隻是錯覺,忍住心頭失落。


    上官清早已知道柳如絮失蹤的消息,為了尋找柳如絮的行蹤,不斷在京中義診,又常常上大官貴族府上,卻半點消息也沒有。


    那邊,楚齊林先也差點以為來者是柳如絮,抬頭卻看到一張陌生麵孔,便更是冷冷道:“王法?本王便是王法,若是擾了本王的興致——”


    楚齊林話不過說了一半,卻已被一道寒光閃爍的箭矢指著。


    柳如絮舉著弩,口中道:“天惹,好害怕!竟然有人要殺我滅口!啊!害怕到了!”


    說著,她手一扣,楚齊林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知道自己身份後還敢下此死手。


    隻聽空中一道銳聲,噗噗噗,三發弩箭齊聲而至,他隻躲過一隻,攔下一隻,最後一隻刺入左手臂,劇痛傳來,楚齊林倒吸一口冷氣。


    柳如絮慢悠悠換上弩箭:“哎鴨——手滑手滑。”


    秦王心中騰一下生出怒火,但他不過一抬右手,便又停了下來。


    一柄匕首正抵在他的背心,刺進半寸。


    然而皮肉之痛,比不上楚齊林對於上官清竟然真的下手傷他這件事更讓他心痛。


    上官清冷冷道:“這是紅袖的匕首,她身為你的暗衛,為你陷入危險多少次,這匕首上便有多少傷痕,這也是她留給我最後的遺物。”


    楚齊林厲聲道:“你竟然為了一名陌生女子對我刀刃相向?”


    上官清冷冷道:“自從紅袖死後,我便一直在想我做錯了什麽,現在我明白了,我對你太寬容了。”


    匕首又刺進半寸。


    楚齊林:“!”


    上官清:“現在我已認清你的身份,你不過是個仗著出身高貴,便草芥人命的劊子手。”


    她厲聲道:“若我活著一日,我便不會讓你這劊子手在我麵前再殺一人!你再敢上前一步試試。”


    上官清的語氣裏是殺意,楚齊林從未見過她這般語氣,是半點曾經的情誼也無。


    頓時秦王竟然失去言語,僵立當場。


    柳如絮這時又換上弩箭,指著楚齊林,眼睛卻默默瞅著秦王的肚子。


    按道理來說,她箭上的藥,該發作了。


    果然不出所料,一個巨大而響亮的聲音打破了局勢裏的劍拔弩張。


    楚齊林:“??!!!”


    上官清一臉震驚,猛後退三步,楚齊林下意識伸出手,卻見她又退幾步,捂住口鼻。


    這個舉動,比上官清所說話語的打擊更致命。


    秦王幾乎是石化當場。


    但客觀現實卻並不體諒這個男人脆弱不堪的心髒。


    又一聲響亮的聲音傳來。


    柳如絮涼涼道:“這位王法,您再不走,這路怕是不能要了。”


    楚齊林臉都綠了。


    “雖說大晉朝,也沒有規定不能當街那啥,可您若是真的那啥。”


    柳如絮豎起大拇指:“在下敬您為大晉第一施肥人。”


    秦王看了眼上官清,若是今日他當街施肥,恐怕這輩子他在上官清麵前都抬不起頭來了。


    楚齊林光速下線,留下一串有毒氣體,冷風一吹,便沒了。


    柳如絮下馬來,關切道:“你沒事吧?”


    上官清回神:“沒,沒有,隻是有些沒回過神來……”


    柳如絮:“噢,我懂我懂,這秦王的屁和他本人是一樣臭,確實是有夠惡心人。”


    上官清噗嗤笑出聲來,這女子雖然看著陌生,卻不知為何一見麵卻讓她心生親切,或許是罵楚齊林罵的與如絮一般難聽。


    往日她總覺得如絮說的過了,現在,上官清卻感覺還不夠,柳如絮罵他不痛不癢,相比楚齊林做的那些惡事,柳如絮罵的還算輕了。


    柳如絮騎上馬:“既然趕跑了人,那便回去吧,老太君還在等我們呢。”


    “好。”


    上官清上了馬車,又往獵場駛去。


    她掀開車簾,往前看著那陌生女子騎馬的背影。


    越看,越生出許多錯覺。


    仿佛她剛剛並不是聽錯了。


    上官清忽然叫了一聲:“如絮?”


    柳如絮:“?”


    【我靠!別回頭!】


    柳如絮晃神,猛地回味過來這是個陷阱,她剛剛差點就回頭了!就差一點!


    【你好不容易圓過來!差點就露餡了!小心點啊姐姐!】


    ‘嚇死了嚇死了。’


    柳如絮心頭鬆了口氣,扭頭故作好奇問道:“你剛剛說了什麽?”


    上官清回神,笑道:“沒事,我似乎是許久沒有見到一個朋友,錯把你看成了她?”


    “很像嗎?”


    上官清搖頭:“一丁點也不像。”她笑容之中藏著深深的落寞。


    “隻是……我太想她了。”


    剛從一場所謂的情愛中清醒,她多麽希望如絮能在這裏。


    自從到了這隻有名利場的京城,上官清才發現那一份友情有多麽的珍貴。


    那個堅持說著“同樣是醫者,我更喜歡你的仁心”的柳如絮有多好。


    正是因為她生為醫者,所以才不願意接受那掩藏在盛世浮名之下,傲慢不堪的楚齊林。


    這世上隻有一個人會為了區區一個上官清,攔在秦王麵前。


    她拒絕了秦王,便如同一隻螞蟻拒絕了大象,會有無數人會罵上官清不識好歹,可她知道,世上一定有一個人在知道她的選擇後,會毫不猶豫大喊:“清清超棒!楚齊林才不配!”


    正是這份篤定,讓上官清當斷即斷,義無反顧的選擇了離開。


    當人有了離開的想法,脫離沼澤,隻要一根棍子就夠了。


    別苑。


    老太君緩緩道:“說是出去這麽一會,怎麽還不回來。”


    正這時,門開了,帶來一陣寒風。


    柳如絮笑眯眯道:“我把上官醫生也回來了。”


    老太太笑眯眯道:“既然如此,這圍獵便開始罷。”


    說著,葉府上的女子們已經換上戎裝,騎著馬衝出去了。


    上官清坐在看台上,看著那下縱馬飛馳的女子們,心頭慢慢打開闊起來。


    除了名利場,京城也還會有別的人,比如葉靈這樣的。


    她倒不必拘泥於秦王周圍那些人,或許可以去結交新的朋友。


    冬日之獵,倒是沒再生什麽波瀾,老太君心滿意足的與美人一同回京。


    與此同時,邢府。


    邢晗軒帶著一名仆人說完了隱瞞邢流風傷人過程。


    “葉靈?”邢翰摸摸胡子,輕歎一聲:“你說的話可句句屬實?。”


    仆人見老爺寬厚,鬆了口氣道:“句句屬實。”


    邢晗軒道:“那葉靈心思歹毒!根本就是一名毒婦。”


    邢翰問道:“那你想做什麽?”


    邢晗軒道:“我已想過,她雖然如今表麵是豪橫,可實際上根基不穩,父親,我要請來邢家的族老,與葉家商量,把葉靈打成不義不孝之人,便可杜絕日後入族譜的可能。”


    邢翰沉吟片刻,又問道:“然後?”


    邢晗軒:“隻要邢家與葉家商議後,共同把她除名於外,這葉靈便再也沒有在京城囂張的資本,而她再有錢,也隻是一塊肥肉,反倒會讓她死的更快。”


    邢翰長歎一口氣:“她到底是你妹妹。”


    邢晗軒咬牙:“我隻有一個妹妹,但絕不是這毒婦!”


    冬獵回來,不過半月。


    葉府。


    柳如絮痛快掏出一遝銀票。


    林娘有些嫌棄哼了一聲,便道:“你之前說的那些菜譜,我皆做出來了,你也吃完了,然後呢?”


    柳如絮咂嘴,摸出一遝菜譜,緩緩道:“既然這粵菜做完了,那就做川菜吧,我的炸雞和烤串做出來了嗎?我跟你說這些什麽菜係都是小道,炸雞才是你我稱霸整個京城的王炸。”


    林娘冷冷道:“更新。”


    柳如絮皺起一張臉,這一次掏的最不痛快,幾乎是抖著手交出更新,那林娘一把搶過來,一邊迫不及待翻看一邊道:“你到底放哪了?”


    柳如絮冷冷道:“你下次再偷偷晚上闖我臥室,我就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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