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娘迫不及待看完一章,這次正是水鏡先生對劉備道:“臥龍鳳雛,得一可得天下。”她幾乎看得停不下來,口中道:“哼,你若是斷更,那拈花宴你去找別人做。”


    柳如絮切了一聲:“真以為我找不到別的大廚?”


    林娘把稿子收起來,與銀牌菜譜一起放入包袱中,緩緩道:“別的大廚皆有傲氣,哪裏能隻為了這區區稿子來給你這麽折騰,想得美。”


    柳如絮哼了一聲:“用錢砸,我就不信別的不來?”


    林娘警惕看了她一眼:“你真的要找別人?”


    柳如絮:“你做快點,不然我那萬花園修好了,你還做不出配得上的宴,我怎麽好請人。”


    林娘忽地道:“你做這拈花宴,又是為何?”


    柳如絮:“正是因為我要做這京城最有風頭的人。”


    林娘:“隻是為了名?”


    柳如絮:“我這麽有錢,為何不能為了名?難不成是為了你?”


    “呸!”


    柳如絮正說著,忽地有丫頭道:“小姐,不好了,邢府派人來,說老太太有急事,讓你過去。”


    柳如絮:“?”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由頭,老太太從來都是傲嬌埋怨她怎麽不去看自己這個老人家。


    片刻後,黑衣女子出現,在她耳邊耳語片刻,柳如絮意識到什麽,輕笑一聲:“好,我一會便去。”


    去邢府路上。


    係統問道:【如果那邢晗軒真的做到了,那你前麵的布局不就白費了?】


    柳如絮:‘不可能。’


    【為啥?】


    ‘我這段時間一直在複盤,我到底錯在哪裏,終於意識到,我可能真的做不成一個人人喊打的惡毒女配。’


    【??】


    ‘如果我真的是那種招人恨的惡毒女配,我他爹的早回家了!’


    【確實。】


    ‘所以,我要承認一點,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好像真的很容易莫名招人好感。’


    【所以呢?】


    ‘所以為了回家,我不能暴露想死的想法,而是要假裝我想做大事。’


    【為啥?】


    ‘一個想死的人,是不會攔別人的路的,如果不擋別人的道,人家很有可能就隻會當你是個想死的擺件。


    ‘尤其是那種狠角色,我越是找死,在人家眼裏越不配他們出手,但是我隻想要這樣的神隊友啊!為了吸引好隊友讓我死,我就要有他們看得起的資本,值得出手且必須殺我的理由!這個理由,光罵人來刺激人是不夠的。’


    柳如絮掀起簾子,看著起起落落的朱門高牆,層層疊疊的飛簷烏瓦:‘都說京城暗流洶湧,其中臥虎藏龍,那我在想,若是我要去做這京城裏最大的攔路石,知道了所有的秘密,吸引來足夠多的神隊友要我死,那麽再多的好感和洗白也沒用。’


    ‘因為到時候我和別人隻有你死我活,光靠說服是化解不了這樣的矛盾。’


    【你想怎麽做?】


    ‘我有錢,可有錢是不夠招人恨的,我還要切實的力量,拈花宴就是把我的錢化作人脈,這個人情社會,人脈就是力量,屆時,我就可以攪最混的水,插手最麻煩的事,隻要我動的蛋糕夠多,擋了夠多人的道,就像那商鞅一樣,總會有人送一條死路,讓我回家。’


    係統沉默片刻,讚賞道:【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柳如絮得意起來:‘是吧,我終於悟到關鍵了!那種能被我罵到想來殺我的,也不是什麽值得在意的角色,隨隨便便就被翻盤了,我不能再找這種豬隊友了,真的。’


    ‘還是那種一看起來就老謀深算,暗地裏一大堆底牌,不出手雲淡風輕,一出手一招致命,甚至都沒給我洗白的機會那種!我就等這樣的隊友來了!’


    【所以這邢晗軒你打算怎麽處理?】


    ‘不怎麽處理,能行就行,不行拉倒,就當走個過場,碰個運氣,萬一,成了我大賺,不成當白看一場戲,橫豎不虧。’


    【確實,贏麻了!】


    第九十六章 豬隊友


    柳如絮下了車,隨著仆人走進了她從來沒走過的路。


    這裏是邢家在京中的祠堂,等柳如絮來的時候,已經有三位看起來德高望重的長輩坐在堂上,邢晗軒神色不善站在一邊。


    而作為借口的老太君卻不在。


    同時,還有一些仆人站在角落。


    邢流風麵色晦暗,坐在地板上。


    柳如絮一到,邢晗軒走一指她狠狠道:“毒婦!我今日便要在族老麵前拆穿你的真麵目,把你逐出邢府!”


    柳如絮沉吟片刻,然後問道:“要不我走?”


    這話頓時提醒所有人,她本來就不住在邢府。


    邢晗軒語塞。


    這時,另一名中年人站起來,緩緩道:“何須聽她狡辯,直接把證據拿出來便是。”


    柳如絮打了哈欠,看著那些被收買的邢府仆人輪番上陣,說著是怎麽怎麽收錢,怎麽編話的。


    等最後一人下去,邢晗軒又指著柳如絮喝道:“事到如今!你還有何狡辯?!”


    柳如絮沉默片刻,而後道:“少了。”


    邢晗軒:“?”


    柳如絮:“你沒找到醫館與花樓的人?”


    看著他的臉色,柳如絮猜到:“你該不會是怕被人瞧不起,所以自己不去找,又怕別人看不起你,沒讓仆人去找?”


    邢晗軒麵色更差了。


    柳如絮搖頭歎氣:“你這也太菜了,就你這德性,誰帶得動你啊。”幸好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然現在肯定又要大喊一聲,怎會如此。


    其實根本沒必要對這種豬隊友生出半點期待。


    那些族老麵麵相覷,實在是柳如絮這表情,實在不像個事跡敗露的模樣。


    那邢流風見她如此,也抬起頭來,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麽,可什麽也說不出來。


    邢晗軒冷冷道:“鐵證如山,你要如何狡辯?”


    “鐵證?這些仆人收的不是我的錢,也不是為我編的謊話,那有與我何幹?”


    柳如絮輕笑一聲,拿出一錠金子緩緩道:“既然如此,又有誰願意替我去請來花樓與醫館之人,把這件事說個清楚,順便,既然此事與我無關,那就給我一把椅子。”


    聞言,周圍的仆人們蠢蠢欲動。


    柳如絮默默看著邢家長老,那老人沉吟片刻,緩緩道:“此事確實與你無關。”


    邢晗軒:“!”


    柳如絮便這樣坐下了,還端著一杯茶喝起來。


    而他還隻能站著。


    因為這事變成了他與邢流風之間的事。


    不過半個時辰後,花樓與醫館的人來了,說辭依舊是之前的爭風吃醋。


    兩方僵持不下。


    柳如絮好整以暇,仿佛個看戲的旁觀者。


    邢晗軒忍不住拿出匕首:“那這證據又有何說辭?”


    邢流風一驚。


    卻見柳如絮慢條斯理拍拍手,這時一名黑衣女子出現在她身邊,手中端著木盤,上麵放著四隻匕首。


    每一把都形態各異。


    柳如絮道:“太巧了,這匕首,我也有四把,每一個賣給我的人都說是那人捅你用的,邢公子要不要認認?”


    邢晗軒怒:“若非你心虛,又為何要買這匕首。”


    柳如絮喝了口茶,歎氣:“不是我想買,是有人來我葉府,說你親哥哥被人捅了,這凶器在我這,我便買了,後來又有人聞風而來。”


    她笑眯眯道:“如今葉府府上還有十多柄匕首,各位族老要是想看,我還能給你們找來。”


    三位邢家來的族老麵麵相覷,實在是為難,他們來這裏本不是為了斷案,是邢晗軒口口聲聲說鐵證如山,便讓他們前來見證斷絕葉靈與邢府隻見的關係,更要把她扭送官府。


    可如今事情焦灼成這般,那邢相爺什麽也沒交代,他們隻能做壁上觀


    柳如絮挑眉,問道:“還有事沒?沒有我走了。”


    邢晗軒捏緊了拳頭:“這些隻是你的狡辯。”


    柳如絮:“邢少爺?您有這功夫,不如去花街找找捅了您的那個歹人,說不定能找到些線索,而不是與我在這做口舌之辯。”


    說完,柳如絮站起來,對幾位族老頜首:“既然隻是鬧劇一場,遍與我無關。”笑眯眯走了。


    那邢流風見她立刻,立刻爬起來跟了上去。


    幾名族老麵麵相覷,站起身,也緩緩離開這祠堂。


    隻有邢晗軒一人,盯著自己麵前的匕首,悲憤欲絕。


    分明他才是被傷之人,卻無人信他。


    “為父便與你說過,鐵證如山,可你連流風的路也未堵死,又如何能拉出流風之後的她。”隨著話語,一道身影緩緩從後堂走出來。


    邢晗軒一驚,扭頭,頓時悲憤欲絕:“父親!”


    邢翰摸著胡子,把他扶起來,而後道:“我本對你所言之事半信半疑,如今所看,這葉靈恐怕確實懷有異心。”


    邢晗軒眼中泛起亮光,望著他的父親,若是父親肯幫他……


    邢翰緩緩道:“此事裏,葉靈她有兩處弱點,而你竟然一處也未捉到,倒是辜負了送你匕首之人。”


    邢晗軒痛聲:“父親!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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