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徐忱抬起了手臂,給她讓了路。


    徐忱並沒有溫俞猜測的那樣和她胡鬧,似乎一切都是她想太多了。離開廚房時她網購看了眼,發現徐忱還是認真在擺放冰箱裏的食物。


    根本注意不到她。


    看樣子真是她想多了。


    今天溫俞把所有的東西已經放進了浴室,她回了房間以後直接換了睡衣就去洗澡了。


    等到溫俞洗好了伸手去旁邊的架子上拿浴巾,她的手撲了空這才回了頭,發現浴巾並不在架子上。


    溫俞蹙眉,濕著身子在浴室裏找了找,並沒有找到。她暫時隻能用洗臉巾遮著上身,走到了門邊。


    她聽見外麵徐忱的動靜,隨後出現電視機的聲音,看樣子是在看球賽。她小心打開門,躲在門後喊了他的名字。


    徐忱聞聲回了頭,看到浴室門後出現溫俞的小腦袋,他的視線下移,微微挑了挑眉,輕扯唇角:“怎麽了?”


    “你去房間裏找一下浴巾,我記得今天放到浴室了……”


    溫俞的話還沒說話,她看到徐忱從沙發上起身,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手裏正拿著她的浴巾。


    她一怔,感覺自己的小腿已經麻了。


    第67章


    看著徐忱朝著自己我過來,溫俞下意識吞咽了下,她想關門,卻怎麽也動不了。


    徐忱沒走得太近,抬起手把浴巾遞過來,溫俞剛伸手想去拿過來,卻撲了空。


    “你……”溫俞有些氣,又迫於自己的窘況沒法發火,“故意的……”


    “嗯,我故意的。”


    徐忱進來開熱水器的時候故意把浴巾拿走了,為的就是逗她玩玩。倘若能讓溫俞同意下來也更好,就算不做什麽,也不能和她分開睡。


    “才第一天就不安分了?”溫俞作勢想要打他,無奈又碰不到他,“你到底想幹嘛?”


    徐忱看她這樣,扯唇笑了笑,往前走了點。嚇得溫俞忙著關門,他抬手擋在門板上,姿態懶懶地在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不想一個人睡。”


    他擔心鬧太久溫俞會生病,嘴上不鬆口,倒還是把浴巾還了回去。


    溫俞舔了下唇,猜到了徐忱一定是有壞心眼,她把胳膊伸出去接下浴巾,裝作生氣的模樣:“不行。”


    她關了門,拿著浴巾纏在身上,長長地吐了口氣。等她換好了衣服,吹幹頭發出來時徐忱還在客廳看球賽。


    徐忱在家穿著白色的t恤和短褲,聽見她出來,胳膊搭在沙發背上,眼底的笑意漫了上來。


    “洗好了?”


    溫俞抬腳過去,坐在他的旁邊,又防備著。


    現在還是六月份,房間沒開空調,溫俞剛洗完澡還是覺得熱,她試了試額頭的溫度,果然很燙。


    察覺到她這動作,徐忱身體微微前傾,湊了過來。他的手背放在溫俞的額頭上,關切問:“生病了?”


    溫俞還處在剛剛的尷尬裏,被他這麽靠近還有些不太好意思,就往後縮了縮脖子。


    她抿了抿唇:“就是有點熱。”


    “這邊好像是比曲州溫度高一些。”徐忱在茶幾下麵找了本舊雜誌給她扇了扇,“你剛洗完澡,還是先別開空調了。我給你扇扇風。”


    剛洗完澡,溫俞身上有著淡淡的香氣,仔細聞有點像橙子和葡萄柚。


    “對了,我剛剛沒生氣。”溫俞往他懷裏靠了靠,安心躺著,“你下次有要求可以跟我提,不用這樣的知道嗎?”


    徐忱問:“萬一你不同意呢?”


    “隻要不是特別過分的要求,我有什麽不同意的道理?”


    溫俞背對著徐忱,仰頭靠在了他的肩上,抬手摸著他的側臉,又捏了捏他的耳垂。


    徐忱的雙臂從溫俞身後纏繞過來,圈住她的腰,像一隻敏感的貓。他小心翼翼試探問:“那你……同意嗎?”


    沉默了好一會兒,溫俞才從徐忱的懷裏出來,她揉了揉他的頭發,輕聲道:“你去洗澡吧。”


    說完,她就起身打算離開客廳,等她走到了次臥門口,趴在門邊,給他丟了一句:“姐姐順便把你的枕頭和被子拿過去。”


    ……


    徐忱洗完澡出來時,溫俞果然把他的東西都拿去了主臥,好像和溫俞直白說出來,確實要比她的那些鬼心眼管用得多。


    而且,就算以前那些有用,和溫俞待久了,她也真不吃那一套了。


    溫俞在用行動告訴他,他想要的所有,隻要他替,她都會一一為他實現。


    徐忱進去的時候溫俞已經睡下了,他的被子和枕頭就放在她的旁邊,他掀起被子躺了進去,側著身抬手把溫俞撈進懷裏。


    “你幹嘛?”溫俞被他這突然的動作嚇到,她驚了好半天,抱著他的手臂不肯鬆手。


    沒得到回應,溫俞的後頸感受到一陣溫熱的觸感。她癢得縮了縮脖子,想要翻身阻止。


    徐忱反倒很鎮定,幫著她翻身。不等她說什麽,手掌抵在了她的後腦,她被迫朝他靠近。


    等到一切都停止時,徐忱把她抱在了懷裏,啞聲道:“晚安吻。”


    僅僅三個字,溫俞聽出了有關一個男人,被壓製起來的欲望。她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再也不能被稱之為男孩了。


    這一晚,兩人睡得很踏實。


    -


    從正式實習開始,他們每天都要八點準時上班,幾乎是沒有假期的。


    溫俞實習的第一個科室是外科,帶她的老師是前兩年從北京回來的高材生,姓傅。


    昨天溫俞第一天過來碰巧趕上因為傅醫生休假,她沒能遇上,便跟一個科室的孟子嚴醫生學習了半天的時間。


    那半天她除了跟著孟子嚴查房,聽見最多的是以為姓傅的醫生,她也大概猜到了是帶她的那位。


    這一早溫俞到了科室,一進去就看到辦公桌前站著一個人,從背影看並不像孟子嚴。


    男人身形頎長,站立在桌前,挺拔如鬆。他手中拿著一張表在看,察覺到來人,緩緩抬睫。


    他的模樣生的極好,隻是眼神裏除了漠然沒了別的情緒。他瞥了溫俞一眼,麵無表情地又看回去了方才的位置,語氣冷淡:“溫俞?”


    “嗯。”


    溫俞也不客氣,她和陌生人話本就不多,碰上了這麽個高嶺之花,兩人算是這麽給撞上了。


    她注意到了男人白大褂上的別著的醫生胸卡,上麵寫著,外科,主治醫生,傅時醒。


    溫俞總覺得,在哪裏聽過這名字。


    兩人誰也沒和誰說話,要查房的的時候傅時醒也隻是跟她說一聲“查房”,她就得立刻跟上去。好在科室還有個話多的孟子嚴,不然這科室大概會是整個醫院最冷的地方了。


    溫俞的性格也不似從前,多少也能和不相熟的人攀談起來。傅時醒不在的時候,孟子嚴都會向溫俞吐槽他,說他這個人就愛端著。


    下午傅時醒有台手術,溫俞不需要跟著,就留在了科室裏。她一個人在科室裏看書,沒多久聽見了前麵有動靜。


    溫俞按著書頁,抬眸看向聲音來源。


    麵前是個長相可愛的小護士,個子不高,護士服越過了她的膝蓋。她的眼睛圓圓的,似乎是天生的微笑唇,像是不會有什麽煩心事的模樣。


    “你是傅時醒帶的那個實習生?”她問。


    溫俞“嗯”了一聲,不明白她的意圖:“傅醫生在手術室,有事的話,你待會兒再來吧。”


    “沒事沒事。”小護士擺了擺手,“就是挑他不在來的。”


    小護士倒是自來熟,過來在溫俞旁邊的抽屜裏翻了翻,她迫於職責所在,還是覺得有必要問清楚。


    “您有什麽事嗎?”溫俞問。


    “有事的,還很重要。”小護士蹲在地上,看著最下麵的抽屜試著拉了拉,“他把我的糖拿走了,趁他不在我偷吃一顆。”


    說完,果然在抽屜裏拿出來了一盒水果糖來,她笑了笑,遞給了溫俞一顆:“就當是賄|賂你,你別告訴傅醫生我來這。”


    溫俞剛準備接過,科室裏突然出現了一道男聲,嗓音冷到了極致。


    是傅時醒。


    “棠眠。”


    小護士聽到這聲音嚇得手一滑,盒子裏的糖果灑了一地,溫俞看這情形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傅……你不是在手術室嗎?”


    傅時醒掃了一眼旁邊的溫俞,又把視線放回小護士身上,厲聲道:“跟我出來。”


    被叫做“棠眠”的小護士,隻能把盒子放在桌上,來不及撿起地上掉落的糖果跟在傅時醒身後出去。


    溫俞有點懵,回過神後撿起來地上掉落的糖果,用紙巾包了起來,放在糖果盒的一旁。


    後來傅時醒回來也沒說什麽,默默把糖果收好,又放回了抽屜,這一次上了鎖。


    溫俞不懂發生了什麽,之後她下班在樓下等徐忱的時候看到傅時醒和棠眠一塊牽著手往出走,忽地就明白了兩人的關係。


    她想起來孟子嚴和她提過,傅時醒的女朋友是外科的護士。說傅時醒剛來醫院的時候本該在心外的,是他自己要求過來普外。


    許多人不懂,傅時醒的解釋很直接:“心外人才很多,不缺我這一個。”


    後來他和棠眠在一起,所有人才明白他的意思。


    心外不缺他這一個,但棠眠缺。


    這件事溫俞記得很清楚,她很喜歡傾聽別人的愛情,因為她想學會了更多的愛,然後毫無保留的都給徐忱。


    ……


    巨蟹座的第一天,就是溫俞的生日。


    這天兩人回家打算過生日,到小區地下車庫的時候,溫俞總感覺後背有人在看,等她看過去又什麽也沒有。


    中午溫俞的手機有陌生號碼打進來,她問了幾遍也無人應答,她掛了電話又是同樣的情況,她索性將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她下意識握住了徐忱的手,不安的情緒在她的跟前環繞。


    徐忱注意到她的異樣,以為她是累到了,也沒問她,直接把她橫打抱起。


    “抱穩點,摔了我可不負責。”


    回過神後,溫俞的手臂很自然圈住了他的脖頸,彎了彎唇:“摔傷了你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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