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她這孔二夫人怕不是要成個笑柄,還平白連累了自家女兒的前途。雖她並不覺得陛下會為了慧妃就徹底冷淡的皇貴妃,但就如慧妃所說,如今宮權大半都握在她手裏,她有的是辦法悶聲不響的讓皇貴妃在入宮後為了宮務焦頭爛額。


    想到此處,孔二夫人心中已是一片冰涼,再也端不住架子,起身跪下哭求:“娘娘,是臣婦糊塗了胡言亂語,都是臣婦的錯,求娘娘開恩,饒了臣婦這一回吧。”


    “……你真知錯了?”慧妃半信半疑。


    “臣婦知錯,往後臣婦一定對娘娘恭恭敬敬,娘娘說什麽就是什麽。”


    “……那好吧。”


    虞枝心讓秋楹扶她起來,臉色淡淡道:“雖說本宮對二夫人無甚好感,但孔家其他夫人更是不熟,本宮就將就著用你傳個話吧。”


    “誒誒,娘娘請說,臣婦聽著呢。”


    “孔家的意思本宮知道了,無非是希望皇貴妃入宮後能盡快接手宮務且不出錯,又能討得陛下歡心,盡快養育皇嗣。”


    孔二夫人連連點頭。慧妃雖然嘴巴子毒,但到底是個明白人,隻要自己不犯賤戳了她,與她說話是真不累。


    “本宮不向來不玩虛的,有話就直說了。請二夫人回去上稟孔老夫人,要本宮幫扶皇貴妃沒問題,但本宮也有兩個要求,也請孔家務必答應。”


    她也不管孔二夫人神色猶豫,隻將自己的條件說出來:“其一,皇貴妃入宮是來嫁人,不是來當佛爺的。本宮往年也見過姝表妹,端莊的隻比先皇後還端著。您覺得陛下經過先皇後那一遭,還能有興趣與她鬧出孩子來?”


    “娘娘啊……”孔二夫人尷尬的直擺手,不知該如何應對這動輒言語粗鄙的慧妃娘娘。


    虞枝心道:“夫人心裏明白本宮在說什麽就好。總歸等皇貴妃入宮,本宮自會引著她投陛下所好。可要是她沒法放下身段取悅陛下,甚至對本宮教導的內容十分反感,本宮也勉強不了她,屆時可別怪到本宮頭上。”


    “臣婦明白,臣婦明白。”孔二夫人趕緊點頭。


    “另一條便是,本宮既與孔家合作,就要孔家保我一個前程。本宮會在皇貴妃入宮後將宮務平安順遂的交到她手上,除非貴妃刻意為難,否則絕不會讓陛下質疑她的能力。而條件就是一旦皇貴妃生下陛下嫡子,本宮必要一個未來貴太妃的位置,不如孔家能否打贏?”


    是貴太妃而不是貴妃?孔二夫人心中突然狂跳不已,仿佛不小心摸到了什麽門道。


    虞枝心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微笑,再次端起茶杯送客:“本宮知道你做不了主,也不必你這會兒就回了我。二夫人先出宮去與孔家老夫人和大夫人商議,等有了結果再來探望本宮吧。”


    作者有話要說:


    孔二夫人再次被玩壞


    心疼她一秒


    第107章 .雙韻子 · ?


    直到孔二夫人唯唯諾諾的出了院子, 陛下才從裏間的小書房挑了簾子走出來,輕輕拍一拍虞枝心的肩膀。


    “辛苦你,要你與如此蠢婦周旋。”


    “陛下說哪裏話, 臣妾小時候在老太太跟前沒少看姑母臉色, 如今借著陛下的威風好好罵回去,臣妾且開心著呢。”


    她說的俏皮,偏一直低著頭遮掩住微紅的眼圈。皇帝陛下深深歎一口氣,再揉一揉她的發髻:“你是不是也覺得朕十分可憐十分窩囊?得用這種手段挑撥人心,將自己的女人當做武器?”


    慧妃搖搖頭悶聲道:“臣妾隻恨自己不是男兒身, 不能手刃那些個狼子野心的亂臣賊子,不能為陛下肅清朝堂。”


    趙熠心中莫名一痛, 隨即便是眼眶一熱鼻頭微酸。遮掩般撇過頭去清了清嗓子,故作輕鬆的調侃道:“好好一個姑娘家整日裏就知道喊打喊殺的,竟是比程將軍這等大將且凶殘些。也不怕嚇壞了朕,往後都不敢隨意招惹你了。”


    “陛下不敢招惹臣妾,倒是想招惹誰去?”慧妃娘娘果然板起臉來大發雌威,好似一頭漂亮的胭脂虎,微紅的鳳眸瞪的大大的, 不依不饒的上前逼問:“是陛下如今的新寵紀選侍?還是昨兒在禦花園煮酒吟詩與您偶遇的謝寶林?您這滿花滿園的鶯鶯燕燕倒是溫柔體貼的緊,您還在臣妾這兒做什麽?還不趕緊招惹她們去?”


    “朕就那麽一句玩笑話, 可招來你多少句了?”皇帝陛下啼笑皆非, 先前些許無奈頓時煙消雲散, 一手捏住她的臉頰訓道:“真真兒是個小醋壇子。朕若是敢舍了你去招惹別人,怕是再沒有安生日子過了。”


    “哼。”禦口親封的小醋壇子驕傲的一抬下巴,顯然是把他的訓誡當了誇獎。


    “朕知道的。”趙熠拉過她的手, 將她抱在自己膝上坐著,下頜枕在她肩上輕聲道:“朕知道你是為了讓朕開心, 朕有你在身邊,已經很開心很滿足了。”


    他不過簡單幾句表白,虞枝心卻幾乎落下淚來。粗魯的拿手背在眼角好一通揉搓,慧妃娘娘低著頭啞聲道:“有陛下這句話,臣妾就是死了也值了。”


    “說什麽胡話。朕可要你陪著朕一塊兒好好的活著。”


    皇帝陛下執她的手在唇邊輕吻,無聲的安撫懷中女子激動不已的情緒。直到她漸漸平靜下來才拍拍她的手臂笑道:“朕有些累了,在你這眯一會兒,你去彈個曲兒來。”


    虞枝心忙站起身,熟練的抱出古琴來。不過片刻,琴聲叮咚如流淌的河水在屋子裏婉轉蜿蜒,匯聚成冬日暖陽的溫度,環繞著陛下伴他入眠。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陛下在長禧宮安睡之時,孔二夫人也氣哼哼的回到了孔家。她是越想越是氣不過,直到被叫進正房回話時臉上還帶著幾分情緒。


    卻不想孔太傅居然難得的出現在後宅,看她這模樣便皺眉:“怎麽,慧妃刁難你了?她不願與咱們孔家聯手?”


    孔太傅還真考慮過這種可能性。卻不是覺得慧妃有多忠於小皇帝,而是覺得女子到底短視,說不得就被陛下哄的飄飄然起來,隻恨不得當了陛下手裏的刀,被陛下忽悠著反過來對付皇貴妃的。


    孔二夫人向來懼怕孔太傅威儀,尤其孔太傅一沉下臉,仿佛連屋子裏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被老太傅不滿的目光一瞪,二夫人嚇的連忙擺手解釋:“怎會呢,慧妃哪敢不給孔家麵子?兒媳與她一說,她立刻就應下了。”


    “那你這是個什麽表情。”孔老夫人也覺得這個兒媳婦向來眼皮子淺,多少有些拎不清。若非皇貴妃即將入宮,往後二夫人少不得母憑女貴頻繁出入宮闈和花宴酒席,她都懶怠將虞氏提到台麵上,更別說與宮中七竅玲瓏心的貴人們打交道這種大事了。


    老夫人若是不問還好,她這一發話,二夫人立刻又委屈上了。別別扭扭的將慧妃那些紮心的話挑揀著說了兩句,最後才道:“兒媳好歹是她的親姑母,她卻哪有個做晚輩的樣子。兒媳這不是惱她不懂事,又怕她這粗鄙的性子倒把姝兒教壞了麽。”


    “原是為了這點子小事。你既知道自己是長輩,怎麽還和晚輩斤斤計較。”


    孔太傅先時還皺著眉頭,等聽虞氏將話說完,臉上表情卻舒展開來。慧妃雖果真如傳言中一樣混不吝,腦子卻比這個兒媳婦兒清醒的多。她且清楚明白孔虞氏在皇貴妃之事上根本無足輕重才敢將往日私怨毫不顧忌的挖苦發泄;可她同樣知道孔家大勢不是她能抵擋的,索性根本沒有對著幹的想法,幹脆直接的選擇合作。


    “總歸事兒成了就好。”孔太傅直接忽略掉老丨二媳婦眼中期待的光芒,站起身對老夫人點點頭道:“你回頭好好教導姝兒,讓她入宮後多與慧妃親近。她倆是嫡親的姑表姐妹,總該相互扶持的。”


    慧妃說的兩條要求並不過分,孔太傅已然是應下了。若是孔家的外孫這能當上九五之尊,給無依無靠的慧妃一個貴太妃之位並無不可。難就難在皇貴妃能否得陛下寵愛平安誕下子嗣——哪怕慧妃願意教,也得皇貴妃自個兒願意學啊。


    老夫人自然明白孔太傅的意思。實則二兒媳婦兒說到一半,她已經了然慧妃那番話的未盡之語。孔順姝入宮的第一要務就是生孩子,若是不能討得男人歡心,她便是空有皇貴妃之尊又如何?


    可是孔順姝啊——想到這個孫女兒,老夫人就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她知道虞枝心提這一句約是知道孔順姝是個什麽德行,然知道是一回事,孔順姝能不能把那幅假惺惺端著的架子放下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段時間老太太和嬤嬤們沒少教導她溫柔小意,偏孔順姝這倒黴孩子就是不知悔改,情不自禁的要模仿她大姐的風儀。老太太每每看著她板著一張小臉就忍不住歎氣,東施效顰狗尾續貂是怎麽個讓人心塞的場景不說,就算孔順姝真能端出當年大姐兒的範兒,難不成陛下會喜歡麽?


    “姝兒著實不如蘭兒靈氣。”老夫人再歎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疲憊:“我會好生教導她的。”


    再好生教一教,就算往後進宮了學不會慧妃的法子,至少也不至於和慧妃鬧翻吧。


    見孔太傅疑惑的目光瞧過來,老太太果斷結束了這個話題,隨口問道:“老爺今日竟然清閑?難道前頭沒事兒麽?”


    孔太傅提腳往外走,一邊應道:“正要去忙,不過忙裏偷閑過來聽一耳朵罷了。”


    聽一耳朵確定慧妃這一環不會出錯,他才好放下心來與沈相周旋,看看那老狐狸想在冬祭大典上玩出什麽花,讓貴妃出個什麽風頭。


    ……


    幾日時光很快過去。躊躇誌滿的學著冬祭大典禮儀的未來皇貴妃娘娘一臉懵逼的被祖母拉著回憶起她與虞家四表姐——便是如今慧妃的姐妹親情,明裏暗裏的要她入宮後多聽表姐的話,實在讓她聽的一頭霧水。而宮中的貴妃娘娘則毫不意外的在冬祭大典上一襲華服禮儀完美,並未給痛苦的聽著祖母絮叨的皇貴妃一個救場的機會,也讓不少妄圖挑刺的人悻悻而歸。


    隻是無人知道其實典禮之下已經有過一輪又一輪的較量。沈相有心為貴妃造勢,孔太傅卻隻想讓貴妃失禮人前好給皇貴妃鋪路。兩方人馬暗中博弈各有損耗,唯一的結果是讓冬祭大典中規中矩的順利完成,而孔沈二家積怨更深。


    祭典之後便是除夕。按說貴妃在冬祭時多少有些操勞,已被太醫警告要好生休養。可如今慧妃幾乎一家獨大,若是她再告假臥床,陛下定會將飲食起居的宮權都送到虞枝心手裏,彼時隻怕她在長樂宮裏愈發孤立無援。


    唯有打點精神一邊喝藥安胎一邊繼續操持除夕宮宴,生生熬的本就清瘦的臉上更添了幾分萎黃。沈夫人入宮探望時拉著女兒的手忍不住垂淚:女人與男人的想法總是不同的,沈相隻知貴妃有了孩子後便有了保障,哪裏知道一旦男人變了心,隻每日不聞不問或是眼神清冷,就足夠讓一個女人受盡折磨。


    可憐貴妃本就是咬著牙苦撐,聽沈夫人一句帶著哭腔的“我苦命的兒”,眼淚花兒立刻就掉了下來。一對身份尊榮的母女關起門來抱頭痛哭,隻哭完了擦一把臉,卻是連抱怨的話都無法訴諸於口。


    除了哭這一場,她們又能如何呢?陛下與沈相幾番促膝長談相談甚歡,已然準備結盟對抗孔家。前朝之上,沈相聯合其餘三位相爺並陛下的偏袒讓孔太傅一脈處處掣肘,而在後宮之中,皇帝以孔家女初封隻為皇貴妃而非皇後作了投名狀,又再三保證絕對不會傷及貴妃與貴妃肚子裏的孩子。他既有如此誠意,難道沈相會為了貴妃些許情緒就與陛下鬧翻麽?


    不,他隻會在夫人出門前再三叮囑,讓夫人轉告貴妃好生養胎別出岔子,亦不得與陛下再起了齟齬。至於丈夫冷待與底下妃妾的刁難——沈相堅信以貴妃的聰慧和手段,以她的位份和底氣,這些瑣事根本就不算事兒。


    饒是沈夫人如何心疼女兒,如何氣惱丈夫不懂,臨出宮時仍是拉著貴妃的手細細交代了沈相的囑托。貴妃聽的心裏發酸,強撐著笑容送沈夫人出宮,轉頭又一次吐的天昏地暗,幾乎連苦膽都要嘔出來了。


    “娘娘!”“娘娘您沒事兒吧?”“娘娘快漱漱口。”“快叫太醫!”


    嘰嘰喳喳的嘈雜喧嘩在她耳邊嗡嗡作響,貴妃兩眼發黑的呆坐在軟塌上,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自她診出有孕,長樂宮裏就一日比一日熱鬧,可她卻覺得這處一日比一日冷清,冷的幾乎要將人凍成冰塊,從心底裏冒出寒氣來。


    “娘娘?可是有哪裏不舒坦的?”大宮女玉塵看她臉色不對,趕緊湊過來低聲詢問。


    “無妨。”沈婉姿閉目揉了揉額角,恢複一貫平靜的模樣:“方才說到哪兒了?除夕宴上的菜品有幾道沒定下來的,趕緊讓禦膳房擬出單子,不可誤了大事。”


    “娘娘,您要不還是歇歇吧。”


    “不必了。”沈婉姿慢慢的搖了搖頭。她如今哪裏有資格歇歇,她若是今兒歇下了,許就再也沒有明日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108章 .情久長 · ?


    沈貴妃強撐著在長樂宮忙的焦頭爛額, 虞枝心在長禧宮裏也沒閑著。今年陛下依舊提前給她發了年禮,依舊是財大氣粗的塞了兩匣子滿滿當當的金瓜子銀瓜子給她打賞下人或是打首飾用。慧妃娘娘素來大方,索性將幾個大宮女並許多小粗使的宮女一塊兒叫進來做手工, 趕製了一批小荷包隨意裝入數量不等的金銀瓜子備著。等過年時除了發給長禧宮上下, 也能給相熟的管事送去些,好添個彩頭罷了。


    如今這些管事可不是當初那批慣會中飽私囊財大氣粗的家夥,幾個金銀瓜子雖不多,換成銅錢貼補家用已是一筆不小的意外收獲。更遑論宮中一直流傳著一個說法,便是慧妃娘娘本是帶著旺達好運的, 若能得了她賞出來的東西,往後也能沾沾她的運氣。


    君不見陛下跟前的崔公公就是憑著一枚慧妃賞的荷包入了陛下的眼?他們不敢奢求小崔公公這般好運, 但能被慧妃娘娘看在眼裏記在心上,已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好事了。


    慧妃娘娘光明正大的準備撒銀子籠絡人心,陛下過來看了一眼,一邊說她胡鬧,一邊又恐她預備的金銀餜子不夠,忙又讓小崔公公再送兩匣子來。小崔公公並白桃姑姑看的直搖頭,偏管不了兩位主子任性妄為, 實在是心累的無以複加。


    “再有幾日便是除夕,你想要什麽除夕禮?”


    安排好了下人忙碌著, 陛下與慧妃並排躺在搬到院子裏的軟塌上, 暖洋洋的午後陽光灑落, 便連人也變得慵懶起來。


    “陛下不是已經給了臣妾年禮麽?”虞枝心笑道:“臣妾還沒想好送什麽給陛下回禮呢。”


    “那不一樣,那是給你打點下人用的。你有什麽自己要的?隻要是朕能給你尋來的,隻管說給朕聽。”


    “真的什麽都可以?”


    虞枝心有一瞬間的心動, 她想要的太多——位份,子嗣, 獨寵,權利。隻是很快摁捺下來,歪著頭露出一個單純又糾結的表情:“可是有陛下在,臣妾真想不到還有什麽是臣妾想要,如今卻並沒有得到的啊。”


    “你這張嘴啊。”皇帝陛下無奈的笑笑,果然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溫柔的在她臉頰上輕掐一把,寵溺道:“那就給你時間好好想想,朕金口玉言,隻要在正月初一前告訴朕就算。”


    “一言為定?”慧妃娘娘眼中閃出興奮的光彩,仿佛即將得到禮物的小孩兒,伸出手與陛下比劃:“咱們拉鉤為證!”


    “拉鉤。”


    兩根小指糾纏相扣,定下的便是契約。趙熠微笑著看虞枝心抱著手傻笑,不其然想起她眼眶通紅心有不甘卻無能為力的模樣。


    他的動作要快些,要更快些。哪怕他早就習慣隱忍,習慣學一條潛伏的毒蛇,就算被人踩踏在頭上也肯裝著不動,隻待一個致命的機會出現。


    他可以為了自己的野心咽下途中一切苦果,將那些欺辱過他的人的名字刻在心中,總有一日會加倍奉還。


    然他終於發現他忍不了,忍不了看她泛紅的眼眶,看她並不責備他的無能,反而自責自己幫不了他,因此輾轉反側愁腸百結,連笑容裏都帶著輕愁。


    她該是無憂無慮,該是被他捧起,在那些偽善的女人麵前耀武揚威,隻對他溫順臣服。什麽孔家的夫人,什麽沈家的女兒,及他大權在握之日,定要讓她們都乖乖跪倒在她腳下,從此隻能仰視她。


    而她,隻管如她喜歡的,跪坐或是蹲在他身側,抬起頭露出好看的下頜,眼神裏隻有他,乖巧的稱他陛下。


    “……陛下?”女子輕柔的聲音傳來。他下意識的低頭,撞見她一手支著下巴抬著頭看他,眼中全然沒有旁人口中的尖銳與桀驁,唯有滿到溢出的溫柔。


    “陛下在想什麽呢。”慧妃對他忽如其來的感觸與決心全無察覺,拉著他的袖子歡快的問他:“臣妾為陛下繡一條腰帶做回禮可以麽?陛下應不會嫌棄臣妾繡藝平庸拿不出手吧?”


    趙熠掩下眸中洶湧的情緒,點點頭柔聲道:“朕怎會嫌棄?隻要是你做的,朕都喜歡。”


    無論是什麽。隻因是你。便都喜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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