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人都不清醒了,竟然還故意跟她作對,能氣她!


    沈堰有些愣住了,不明白為什麽被老婆凶,他思緒有些亂仿佛被什麽堵住了,完全理不清,幾乎是靠著本能解釋道:“外麵、危險。”


    “……”宋漫漫呆住。


    她疑惑:“睡外麵怎麽就危險了。”


    沈堰也沉默了很久,似乎在回想,他緊緊的蹙著眉,眸光仿佛被蒙上了一層濃霧,分辨不出他的想法。


    然後便看見他垂著頭解釋道:“會被踹下床。”


    宋漫漫:“!”


    他這麽一說,宋漫漫瞬間想起來當初第一次同床共枕後第二天早上,沈堰被他一腳踹下床的事。


    萬萬沒想到他記得這麽清楚!


    宋漫漫有點尷尬。


    她含糊道:“行行行,我睡裏麵。”宋漫漫妥協了。


    要時刻記住,他現在是個病人,腦子不清楚,要體諒。


    等宋漫漫爬到裏側坐在床上的時候,見沈堰依舊站在床前不動,她苦著臉問道:“又怎麽了?”


    站在床前的沈堰遲鈍的搖搖頭,然後轉過身向放門口走去。


    宋漫漫詫異。


    就在她以為沈堰要離開這間房的時候,卻沒想到他站在門前,然後伸手將房門反鎖了。


    宋漫漫:“……”


    這一係列的操作把宋漫漫驚呆了,她捏著被子忍不住打量了他一番,要不是他看起來不對勁的樣子,她還以為他是裝的。


    …


    等到沈堰重新回到床前的時候,他這才垂著眼眸坐在床上,然後躺上床,姿勢工整的平躺著。


    宋漫漫:“……”很好,這下終於可以消停了吧。


    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也躺進了被窩裏,也幸虧這床夠大,被子也夠大,兩個人離的那麽遠也完全不會沒有被子蓋。


    就在宋漫漫閉上眼睛醞釀著睡意的時候,身側忽然傳來一道低啞嗓音,幽幽的說道:“我老婆呢。”


    宋漫漫抽了抽嘴角,咬牙切齒的回道:“哦,在這呢。”


    “嗯。”


    哪怕是閉著眼睛,宋漫漫都能感覺到一股灼灼的目光持續的落在她臉上。


    被看的渾身不自在的宋漫漫忍無可忍,猛地睜開眼睛,側頭看向他,陰測測的說道:“說吧,什麽事。”


    哪怕明天沈堰不記得,她也一定要一字不落的告訴他!!


    你他媽崩人設了你知不知道!


    就在宋漫漫睜開眼睛轉頭看過去的時候,就見沈堰定定的看著她。


    “……”


    宋漫漫被看的頭皮發麻,忍不住往後縮了縮,半張臉被蒙著,警惕的瞪著他道。


    下一秒。


    隻見沈堰垂眸,然後伸出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拍了拍他就近的位置,直勾勾的盯著她道:“我抱著你睡。”


    之前的事情告訴她,無論她怎麽拒絕,最後可能還是會妥協。


    宋漫漫看開了,已經無所畏懼了。


    她淡定的哦了一句後,便像隻蠶蛹似的滾進了他懷裏。


    睡在他懷裏的那瞬間,沈堰的手搭在她的細腰上,微微收攏了些,迫使兩個人更近了一些。


    沈堰的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旋處,悶聲喃語:“很可愛。”


    “哦,謝謝,我也覺得我很可愛。”宋漫漫嘴角微抽,敷衍的回了一句。


    她躺在沈堰懷裏,雙手搭在上方他的胸膛處,此刻兩人的姿勢看起來像是新婚夫妻一般,如膠似膝。


    但事實卻是一個腦子不清醒,一個看在他腦子不清醒的份上無奈遷就。


    幾分鍾後。


    宋漫漫側躺在他懷裏,抬頭悄悄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已經長睫低垂安然入睡了。


    她鬆了口氣。


    然後伸出手想摸摸他的額頭,看看燒有沒有退掉。


    然而她的手還沒碰到沈堰額頭的時候,忽然被一把抓住了。


    宋漫漫下一跳,下意識抬頭看他,卻發現他根本沒有醒過來。


    “?”


    她的手被緊緊的握著,宋漫漫使勁抽了抽,半天抽不出來,她生無可戀的瞪著他,整個人鬱悶的要死。


    就在她生悶氣的時候,原本抓著她手的沈堰緩緩睜開了雙眼,眸光困倦的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然後低聲安撫:“乖。”


    說完之後便再次閉上了眼睛,卻依舊緊緊的握著她的手不放。


    宋漫漫:“……”


    沒關係,他腦子有病,我忍。


    她心平氣和的舒了一口,小聲哼了一下,在他懷裏挪了挪,找了個好位置,也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


    他們這裏氣氛溫馨。


    而在某偏僻的出租屋外,童萱站在客廳內神色焦慮。


    白天發生的時候仿佛就在此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童萱,她被人惡意直播了,被所有人唾棄的怒罵這件事。


    而田恬因為工資的事情和她決裂,正好房租到期,一怒之下便搬出了出租屋。


    童萱有些焦慮,如果找不到人分擔房租,那麽這裏的房租就要占去她將近一半的工資。


    她咬著唇有些埋怨田恬,認為她太過無情了,這麽多年的朋友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曆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僅僅隻是因為幾千塊錢就把事情做的這麽絕。


    她急的團團轉,在客廳走來走去,始終找不到好辦法,小臉慘白。


    這時,她的爸爸打來了電話。


    開口就是提錢:“喂萱萱啊,爸身上沒錢了,你先打幾千塊錢給我。”


    童萱站在原地,差點氣哭了,所有的糟糕的事情仿佛堆在了一起,她大聲吼道:“你就知道問我要錢,你都不知道關心我嗎?”


    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然後敷衍的聲音傳來:“行行行,那你最近工作怎麽樣?”


    童萱咬了咬唇,有些埋怨道:“老板總是讓我加班。”


    “哦,那發工資了嗎?發了的話就先打點錢過來,爸要急用。”


    童萱擦了擦眼淚,剛想說話,就聽到那邊傳來一道聲音:你牌這麽爛也敢加注,真猛。


    這話仿佛當頭一棒,童萱睜大眼睛,顫抖著身體,崩潰道:“你又在賭,我們家欠了那麽多錢你不知道嗎。”


    “行了行了我贏了不就可以還了嗎,你到底有沒有錢啊,沒錢問你室友借借,先給爸轉點過來。”那邊的語氣更加不耐煩了。


    童萱緊緊的掐著手心,臉色慘白,顫抖著身體對著電話那端崩潰道:“我說了我沒有錢!你能不能不要再問我要錢了!”


    那邊的人也發火了:“老子辛辛苦苦養你這麽大,拿錢給我不是天經地義嗎,我告訴你童萱,你今天要是不轉錢過來,明天我就去親自拿。”


    聽到這句話,童萱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恍惚想起一年前也是這樣,她的爸爸當著所有人的麵罵她賠錢貨,不孝順,逼著她交出了所有的錢,之後更是每天麵對同事的異樣目光。


    眼淚一滴一滴的掉在地板上。


    童萱顫抖著聲音說了一句:“我給你就是了。”


    “早這樣說不就行了。”那邊的聲音有些得意。


    童萱閉眼萬念俱灰,眼淚從臉頰滑落,顫抖著手再一次妥協,將錢轉給了他。


    錢一到賬,她的爸爸立馬掛斷了電話,無情到這種地步。


    童萱捂著嘴蹲在地上哭泣,望著卡裏那僅剩的餘額,有些絕望。


    就在她渾渾噩噩看不見未來的時候,童萱的腦海中一瞬間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做的那場夢裏,除了沈堰,還有另外一個男人會愛上她,會不顧一切的追求她,為她保駕護航。


    而夢裏的另外一個男人會愛上她,則取決於,夢裏的她有一天晚上救下了那個男人,童萱咬唇茫然,有些記不得他的名字,但依稀記得他姓莫。


    她猶豫了一下,有些匆忙的拿出手機開始搜索關於姓莫的男人。


    她努力的回想夢裏的細節,心髒砰砰砰跳個不停的童萱,在看到手機上的那張照片時,呼吸急促起來,眼神亮的有些詭異。


    照片上的男人一身騎裝,坐在鮮豔的紅色摩托賽車上,笑容肆意張揚,眼神狂妄目空一切,不屑的俯視著抓拍他的人。


    這是一張能讓所有女人尖叫的照片,因為他滿足了女性對男朋友的完美幻想。


    莫家的二少爺,莫璨宇,圈裏的紈絝少爺,有錢任性,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身邊的女人換了又換。


    雖然為人比較渣,無情,但每一個和他分手的女人幾乎都拿到了天價的分手費,以至於想跟他扯上關係到女人也數不勝數。


    童萱捧著手機緊緊的頂著照片,呼吸急促,咬著唇眼裏露出驚喜的神情。


    沒有錯,就是他。


    往下一翻便是他摟著身材豐滿的美女,那美女緊緊的貼著他的胸膛,而他掐著女人下巴正欲親吻的圖。


    童萱皺了皺眉迅速滑過那張圖,表情有一絲的嫌棄。


    她退出搜索的頁麵,然後打開備忘錄,絞盡腦汁的開始回想夢裏的她是在什麽時候,什麽地點救下的他。


    而這個男人,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如果她按照夢裏真的遇見了受傷的莫璨宇,救下了這個人,那麽她做的夢就一定是真的。


    童萱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臉,白天連續被打兩次的臉此刻還是很腫,碰到後更是有些刺痛,她死死的咬著唇,想起在宴會上耀眼矚目的那個女人,絲絲縷縷的嫉妒逐漸蔓延,盤旋至整個心髒。


    童萱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救下莫璨宇,來證明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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