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娃悄悄聊了會兒,甜甜對蜜蜜說:“如果他會給咱倆都送禮物,他就是個好爺爺,但要隻給你,或者隻給我送,就不是好爺爺。”


    孩子看人很簡單的,不求對方送自己什麽,隻求對方不要厚此薄彼,偏心眼。


    像徐勇義那樣不論送什麽,給孩子們都送的,倆小丫頭就很喜歡他。


    但凡徐勇義來,她們總是搶著給他泡茶,還會爭著給他捶腰捏背,送好的。


    陳玉鳳進廚房去端粥,王果果湊過來說:“你媽可真夠厲害的,你知道這叫啥嘛,現在流行一句話,叫包養,你媽這是準備包養個男人呢。”


    要不是知道婆婆天生是個不著邊的,陳玉鳳就該生氣了。


    但還有韓超呢,丈母娘自己貼錢追男人,她估計韓超也要笑死自己了。


    這不,端了粥出來,迎上韓超,陳玉鳳正準備著,他要敢笑話,自己抽他一頓,結果韓超啞聲說:“鳳兒,顧年定了日子,6月18號要來。”


    這太不可思議了,幾個月了,徐勇義打著戰友牌,說著家國情懷,一再保證從今往後會謹慎行事,保護他的安全,但顧年左右推脫,不肯來。


    可因為他傻丈母娘一句話,對方要回國了?


    周雅芳幾句話,替軍區解了個大難題。


    陳玉鳳白了韓超一眼,沒說話,而這時,大娃湊過來說:“可是韓叔叔,顧爺爺說他隻是來旅遊的,不談別的事喔。”


    韓超才注意到這娃,語氣特凶:“為什麽不去端飯拿筷子?”要嚇唬他一下。


    大娃手裏拿著抹布:“我在揩桌子呢,端飯是二娃的事。”


    韓超把這小子肘到麵前,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小孩子不懂事,年前,顧年跟他們在醫生會議室開會的時候,他帶著蜜蜜悄悄竄到會議室外麵聽過,當時韓超通知張鬆濤,讓張鬆濤狠狠收拾這小王八蛋一頓。


    因為他們聊的是最高機密,是國家情報部門最重要的信息。


    一旦泄密就完蛋了。


    張鬆濤收拾過這家夥,並且一再叮囑過他,讓他囑咐著蜜蜜,不能亂說。


    當然,軍人家的孩子有自覺,大娃和蜜蜜從來沒有亂說過關於顧年的任何事。


    顧年再過幾個月就要來了,管他是什麽目的,韓超都必須讓他繼續跟部隊合作,他老了,能金盆洗手,在米國享受人生,韓超不行,他是部隊的一份子,他才三十歲,他的軍旅生涯伴隨著部隊在新千年麵臨的新戰爭,他必須打好這一仗。


    在韓超這兒,隻有部隊的信息防禦體係完全趕超米國,他才敢提光榮退休幾個字。


    而要忙這些事,他就顧不上家,倆閨女也顧不上了。


    勾了一下大娃的鼻子,他說:“是近我和你阿姨都忙,你是男子漢,要在家裏幫外婆和奶奶幹活,能做到吧?”


    大娃本以為韓超會收拾自己,沒想到他居然這樣說,忙說:“能。”小抹布抹的飛快,桌子都給他擦的蹭亮。


    “我閨女在學校不能受欺負,學習還要搞好,要搞不好,我也找你。”韓超說著,再勾一下大娃的鼻子。


    大娃跟張鬆濤都沒這樣親昵過,鼻子癢癢的,一不小心嗓音就特別大,他吼了一聲:“能!”


    王果果端著鹹菜出來,給嚇了一大跳,不過她向來喜歡孩子野一點,就說:“大娃,以後嗓門要天天像今天一樣響亮,你呀,就是太靦腆。”


    “張朝民靦腆嗎,不,他可壞了,蔫壞!”韓超說著,看妻子吃個早餐的功夫還在背線性代數,有點緊張了,怕她考太好嘛,就問:“這趟考的怎麽樣?”


    小媳婦合上書,一臉得意:“摸底21分,但畢業的時候我肯定能考30分。”


    狗男人抓起隻饅頭塞嘴裏,悄聲說:“鳳兒,學習可以搞,但不要耽誤時間,21分就行,夠畢業了,研究生你就別考了,你還年青,穿漂亮點,出去玩一玩,好好享受一下,別老把頭埋在書裏,一點都不可愛,真的。”


    可愛個屁,陳玉鳳當然要考研究生,她還要把數學考好,因為她必須知道韓超在越國時的秘密。


    她作勢要打,狗男人大步流星的出門,上班去了。


    今年因為灌氣站一直經營的很順利,小軍嫂有王果果,陳玉鳳準備用一年時間安心學習,備考的。畢竟她報了研究生,12月份就該考試了。


    可猝不及防,就在她去醫院看望陳凡世時,馬琳找上她,來給她下任務了。


    陳凡世還在住院,由王大媽一手照料,他自打動過手術後人特別虛弱,頭發大把大把的往下掉。要王大媽替他洗頭發,因為手重,動不動就薅一大把。


    陳玉鳳手輕,洗頭發的時候很少掉,陳凡世就天天等著她來給自己洗頭。


    馬琳來時,正好看到一副女兒給父親洗頭,相處融洽的畫麵。


    放下包,她端起盆裏的髒水倒進廁所,再出來,說:“陳玉鳳,油辣椒廠一直放在軍區內部不太好,魯司令找人幫你批了一塊地皮,那塊地皮隻要200萬,你想辦法找二百萬,把地皮拿下來,就可以把廠子擴大,賺更多的錢了,怎麽樣?”


    其實幫陳玉鳳找地皮,擴大廠房隻是個借口。


    軍區真實的意圖是為了能在外麵建立一個諜報信息交換點。


    用私營廠遮人耳目,並跟顧年進行電腦信息交易。


    這事昨天晚上韓超就跟陳玉鳳講過,但當時並沒談錢,所以陳玉鳳一開始聽了還挺輕鬆,一直在點頭,但聽說要二百萬,就給嚇著了。


    她說:“馬處長,二百萬可不是小數目,我從哪兒找那麽多錢去?”


    馬琳早有準備,說:“你把灌氣站抵押出去,把地皮買回來,然後再把灌氣站贖回,用地皮來貸款,慢慢還二百萬地皮錢,不就挺好?”


    話說,雖然陳玉鳳一直在賺錢,但目前手頭上隻有三十萬塊是屬於自己的。


    百世公司的錢歸倆媽,灌氣站一年頂多也就二十萬。


    要賺二百萬的純利潤出來,陳玉鳳得不吃不喝幹十年。


    而借錢,是她最不願意幹的事。


    上回借顧年三十萬,她就提心吊膽了好久,生怕還不上。


    這回一聽二百萬,當然不同意:“馬處長,二百萬一年的利率就要七萬塊,油辣椒廠目前一年有五萬的收入,夠我們全家用了,我不想再冒險貸款了,要不,你把地皮給別人呢?”


    馬琳雖還在笑,但語氣非常嚴厲:“玉鳳,李嘉德原來總說食得鹹魚抵得渴,我當然可以把地皮給別人,但承接軍產,拿軍產在賺錢的不是別人,而是你,這個任務就必須你來肩負,否則,你就該把軍產交給別人,對吧!”


    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軍產是屬於軍區的,陳玉鳳隻是在租賃,管理,而她拿軍產賺了錢,就必須承擔軍區相應的責任,這事陳玉鳳抵賴不得。


    不過她很頭痛:“但是馬處長,擴產就意味著必須多賺錢,但我要賣不掉油辣椒,賺不了錢,那二百萬的貸款我拿什麽還?”


    馬琳特別豪氣:“要油辣椒賣不出去,咱們就專供軍區,以後咱們部隊軍人,家家戶戶天天吃油辣椒,怎麽樣。”


    “您這是說笑話呢,用油辣椒賺200萬,把部隊軍人全吃上火都不可能的。”陳玉鳳邊說,邊用吹風機替陳凡世吹著腦袋。


    馬琳也很為難,任務必須完成,可逼著陳玉鳳背債,似乎也不大現實。


    但顧年還有三個月就要來了,在此之前他們必須把油辣椒廠搞成一個看起來很正規,有前景,願意讓人投資的私營企業,怎麽辦?


    陳凡世給女兒拔弄著頭發,暖風烘著,舒服的想升天。


    陳玉鳳吹完頭發,就去給陳凡世倒尿袋了,他插了一句:“馬處長,地皮在哪兒,怕不是你們想塞我閨女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吧?”


    馬琳說:“是公交公司的老調度中心,就在醫院對麵。”


    公交公司陳凡世知道,他掙紮著坐了起來,說:“我有錢,我給玉鳳錢。”


    陳玉鳳正在接尿管,陳凡世一掙紮,髒東西就沾她手上了,她氣的甩開了尿袋:“爸,我在取尿袋呢,你能不能安生點?”


    陳凡世伸手說:“讓我自己來就行了,你幹嘛幹這種髒活?”


    陳玉鳳索性扔開手,讓他自己去紮尿袋。


    陳凡世紮好尿袋,從床頭櫃裏取出折子,遞給馬琳說:“我這兒有二百萬,橫豎以後我和雅芳要一起過日子,錢將來也是玉鳳的,馬處長,廠房的錢我來出,那塊地皮可了不得,一定要讓我閨女買回來。”


    馬琳不接折子,卻得問句私事:“陳總,你和周雅芳準備複婚?”


    她對陳凡世鄙視至極,要周雅芳跟他複婚,馬琳會對周雅芳有看法的。


    她會瞧不起周雅芳的。


    陳玉鳳決然說:“不可能,他是在想屁吃。”


    陳凡世卻笑著說:“馬處,經過這場病,我算明白了一件事,夫妻還是原配的好,生死關頭能指望的,唯有孩子,我的錢都轉玉鳳手裏了,她對我也這麽貼心,我和周雅芳複婚,不是水道渠成的事?”


    他要不這樣,陳玉鳳看他可憐,願意照顧他一把,可他這樣死皮賴臉,她就把生氣了,背起包,她說:“爸,我伺候你是因為我是你生的,除了我,沒有別人願意管你,但我媽跟你沒關係,你要再這樣,以後別想我再來醫院。”


    看女兒要走,陳凡世急了,顫危危扶著牆下了床,搖著折子:“鳳兒,拿著折子呀,廠子必須投,公交公司可是黃金地皮,那地兒是會升值的。”


    陳玉鳳怕他要摔了,磕了,自己又要多跑幾趟醫院,隻得停下來,但並不接折子,反問:“爸,你以後能不能不要拿我媽開玩笑?”


    陳凡世拍著胸脯說:“鳳兒,爸雖不是東西,但好歹是個伴兒,當年你媽喜歡李嘉德,天天跑八一賓館給他送飯,可人家跟她結婚了嗎,沒有啊,男人都是逢場作戲,你媽,也就我不計前嫌,肯要她,明白不?”


    陳玉鳳說:“爸,要有個品型好,長相我也能看得過眼的男人願意跟我媽結婚,我給她陪嫁房子車子,要沒有,我養她一輩子,你就死心吧,這輩子我絕不會讓她再跟你這種人。”


    ……


    馬琳看這父女拌起嘴來,拎起包,就悄悄的離開了。


    父母和子女,即使鬧的再僵,隻要涉及生死,就能彼此依靠。


    馬琳如今位居參謀長,敢說自己在事業上沒有給國家,給父輩丟過臉。


    她是她父母,兄長,全家人的榮光和驕傲。


    可她失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那是她一生抹不平的遺憾。


    到如今,三十年了,馬琳想起女兒,依舊難過的喘不過氣來。


    關於陳方遠,雖說公訴的時候用的是政府指定律師,但他從國外來的律師團不幾天就把公訴律師給腐蝕了,在背後出謀劃策,尋找法律的漏洞幫他鑽空子,最終他隻判了三年,而羈押期是算在刑期裏的,所以他等於是已經服刑兩年了。


    一入獄就辦理了保外就醫,目前,他其實就住在監獄醫院。


    他一直在喊馬琳去見他,還是那句話,隻要她願意每周去看看他,跟她講講關於自己女兒的事,他就不會離開這個國家,他的錢,也會一直留在這個國家。


    但馬琳不會的,她恨死陳方遠了,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他!


    ……


    再說陳玉鳳,本來她並不想要陳凡世的錢,但用韓超的話說,為了國家安全,狗洞他都願意鑽,既然有200萬就能買塊地皮,那就把它買下來,一邊幫軍區的忙,一邊擴大一下油辣椒廠的生產規模,總沒錯的。


    所以雖然跟陳凡世吵了一架,但她還是把200萬的折子給拿回來了。


    然後就是辦地皮的手續了。


    因為這地方屬於軍區征用,政府給的特別爽快。


    辦手續也是一路綠燈,隻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時候,地皮就批下來了。


    記得夢裏那本書中說,齊彩鈴買了地皮,當了包租婆後特別開心,因為這意味著,她在首都,成了數一數二的女首富嘛。


    現在陳玉鳳也有塊地皮了,但她並沒有齊彩鈴那樣的心情。


    擴產就意味著招更多的人,賣更多的產品,油辣椒的利潤,一灌才幾毛錢。


    要想養個大廠,得花費很大的心血,陳玉鳳這是被逼著趕鴨子上架。


    不能再像原來一樣小富即安,必須得承擔起管理和銷售,認認真真做廠了。


    去看地方的時候,馬琳沒時間,是韓超陪陳玉鳳去的。


    這地方陳玉鳳原來其實來過,它是公交公司廢棄的樞紐站嘛,就是當初蕭定天用塑料袋悄悄灌煤氣的那個地方,從軍醫院這邊有個防空洞,過一條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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