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铖沉著臉,覺得如果說現在這丫頭再大個幾歲,他不介意身體力行的告訴她,“他的女人”這四個字是什麽意思。


    他心裏頭沒由的生氣了無名火,也不算無名火,畢竟他心中深知這火氣的源頭是這丫頭。


    他沒說話,陰沉著臉的伸手接過。


    葉七七無疑不是鬆了一口氣,正打算跟他說她要自己回去,他比她先一步的開口道:“我送你。”


    “不用了,不順路。”


    他的翊王府和回皇宮的路是反方向的。


    不順路?


    燕铖說:“你要去哪?”


    葉七七答道:“回宮呀,而且你翊王府不是在那邊嗎?”


    “翊王府還未建好,這段時間我住宮裏!”


    葉七七:“哦……”


    燕铖看著某丫頭低著腦袋,提醒她道:“還是住在之前的重華宮。”


    說完,他特意的頓了一下道:“我寢宮裏的那盆綠植長得挺好的。”


    葉七七臉色微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複了正常了。


    燕铖還是從福伯那裏知道的,這小姑娘每隔幾天就回到重華宮串門子,給那盆綠植澆水,所以那盆綠植才能在這六年裏長得極好。


    他沒開口問她到底是單純的喜歡那盆綠植,還是睹物思人……


    他一向不怎麽自戀,但這回他倒是挺想自戀一回的。


    坐上馬車回宮途中,葉七七坐在那兒,無意間掃過男人手裏正在看的書,當她看到那封麵上寫的一個義字時,還當真是有些意外的。


    他居然看了她畫的漫畫……


    回到月靜宮時已經是下午了。


    大白見她回來,邁著四條腿的就跑到了她的身邊,一個勁的往她的身上撲。


    “大白,你最近吃什麽了,怎麽又胖了。”說著,葉七七伸手就揉了一下大白那胖乎乎的腦袋。


    好好的一隻白虎,好似硬生生的被她養成了一頭豬。


    阿婉走進來,看見小姑娘頭上的發簪,讚歎道:“公主,您頭上的發簪可真好看。”


    發簪?


    她頭上的發簪不是已經還給六哥哥了嗎?


    葉七七心中不解,走到鏡子前照了一下,就見原本她還回去的發簪,此刻還插在她的發簪上。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又重新的給她插上,不過為什麽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難不成是她在車上睡著的那一會兒?


    ——


    一個彩蛋:


    燕铖坐在馬車上,聚精會神的看著手中的漫畫,餘光突然瞥見對麵小姑娘的身影朝自己靠了過來。


    他想都沒想的伸手便按住了她的肩膀,再抬頭一看,就見麵前的小丫頭緊閉雙眼,已然已經睡著的模樣。


    他放下手裏的書,起身坐到了她的身側,她的腦袋順勢的靠在了他的肩膀。


    望著小姑娘那熟睡的小臉,他拿出了之前某丫頭還給他的那隻發簪,插進了小姑娘的發髻中。


    第385章 “未時後山之小樹林見”


    “唔……”


    就在這時,正在熟睡的小姑娘突然的唔了一聲,使得燕铖動作一頓,目光緊緊的盯著她的小臉,見她沒有要醒的意思,他這才緩緩的收回了手。


    隻不過在他收回手的那一刻,目光冷不丁的落在小姑娘的唇上。


    那一瞬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就像是突然間被蠱惑了一般,抬起原本打算落下去的手,微涼的指腹落在了小姑娘的紅唇上。


    他的喉結不由自主的滾了滾,眼神中帶著幾絲危險而又晦澀的暗芒,正打算俯身低頭是,馬車外突然的響起了一道不合適宜的聲音。


    “殿下,到了。”


    那聲音說也不大,但還是將正熟睡但小姑娘給吵醒了。


    燕铖眼睜睜但看著她睫毛輕顫了顫,已然是一副要醒的樣子。


    葉七七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著原本應坐在她對麵的男人不知何時坐到了她的身側,更重要的是她的小腦袋還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立馬清醒了過來,直起了身板。


    燕铖起身掀開車簾走了出去,臉上還掛著冷意。


    站在外頭的冷衛見男人出來了,正要開口,就撞進了他那陰沉中帶著濃濃不悅的眸子。


    冷衛被他這眼神嚇了一跳,他……是哪裏惹到殿下了嗎?


    《義》的最新章一出來,果然是如書坊老板所料,出來不到半天就立馬被搶購一空。


    一整日書坊老板臉上都帶著滿麵春光的笑意。


    小二子規規矩矩的拿著抹布擦桌子,視線時不時的瞥向對麵巷子口的那群人,“老板,那群人我瞧著坐那都一天了,一直往我們這邊瞅,不……不會是想搶劫吧……”


    書坊老板撥弄著手裏的算盤,連眼神都沒有抬一下,“這青天白日的搶劫倒是不至於,不用想都知道是那方小少爺的人,他對那不渡畫師可當真是情有獨鍾的很呀。”


    不過那不渡畫師現在可是他的金勃勃,他怎麽會讓那小惡霸劫胡了他的生意。


    “大哥,我們都快在這監督一天了,什麽時候能結束呀?”


    “就是,我都坐了一天了,屁股都坐疼了。”


    坐在巷子口的一群人忍不住的發著牢騷,在這坐了快一天了,完全沒有見過少爺說的那個不渡畫師呀。


    “急什麽?閑累的話可以先走,要是不怕少爺怪罪的話!”


    此話一處,原本發著牢騷的眾人果真是安分了下來,誰也不敢在有什麽意見了。


    國子監


    秦太傅手中拿著書卷,在台上搖頭晃腦的讀著詩,下方的學子一個個如同醃了的黃瓜似的毫無生氣。


    不過相比起那些昏昏欲睡的學子,葉七七到是顯得精神多了,她半撐著小腦袋正拿著筆在紙上畫些什麽。


    這時,身後突然的響起了方逸辰的聲音,“七七。”


    小姑娘聽了這話,硬是沒有轉過頭,實屬有些不太情願搭理他。


    畢竟她可從來沒有忘記前幾天這家夥硬生生的拽掉了她的一隻鞋子,害的她在某人的麵前丟臉極了。


    見小姑娘沒有搭理自己,方逸辰也並沒有多想,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扔到了小姑娘的桌子前。


    葉七七看著自己桌上那揉成一團的紙團,氣鼓鼓的回過頭蹬了他一下。


    方逸辰完全的沒有注意到小姑娘正生著氣,見她回過頭看他,他便立馬對著她擠眉弄眼的示意她將紙團打開。


    葉七七看著麵前那礙眼的紙團,最終還是伸手將那紙團給打開了。


    她倒要看看方逸辰這個家夥葫蘆裏賣的是個什麽藥?


    將紙團打開後,上麵隻寫了一行字:“未時後山之小樹林見。”


    葉七七:“……”


    這家夥莫不是有什麽毛病?


    她回過頭不解的看了方逸辰一眼,隻見對方還是對著她擠眉弄眼的。


    一旁的江楚楚瞧這兩人這番互動,微咬了一下唇,下意識的問道方逸辰:“逸辰哥哥,你給七七寫的是什麽呀?”


    “沒什麽呀。”方逸辰側過頭朝著她笑了笑,隨後就低頭又寫著什麽。


    江楚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坐在前排的葉七七,沒在說些什麽。


    一下課,在葉七七收拾東西的時間,江楚楚便走到了她的麵前,聲音柔柔弱弱道:“七七,你想吃糖葫蘆嗎?我們一起去買糖葫蘆吧?”


    小姑娘搖了搖頭,“唔……改天可以嘛?我等一下有事哎。”


    方逸辰這家夥也不知道是要幹什麽,神神秘秘的。


    畢竟兩人認識那麽多年,就算他前幾天硬生生的拽掉了她的鞋子,但是她潛意識裏還是把他當做她的朋友的。


    江楚楚:“那好吧。”


    葉七七:“你要是想找人陪你的話,你可以找淩白和阿初他們的。”


    唐淩白和殷修初跟方逸辰一樣,都是跟葉七七玩的比較好的玩伴,四個人六年前相識,然後就很快的玩到了一塊。


    雖然說江楚楚是方逸辰的表妹,但她也是今年因她的母親病重,不得已前來投靠方家。


    不過哪怕有著和方逸辰是表兄妹的那一層血緣關係,到底不太相熟,始終跟他們隔著一道生疏的線。


    江楚楚見葉七七走後,便來到了殷修初的身邊,剛準備開口,一旁的唐淩白就說:“額……那個楚楚呀,我和阿修等下約了去校場騎馬,恐怕不能陪你買冰糖葫蘆了。”


    “去騎馬?”


    江楚楚聽了這話,小臉多了幾分的期盼,“我還沒有騎過馬呢,你們可不可以帶我一起呀?”


    唐淩白以為自己拒絕的已經夠清楚了,可沒想到這江楚楚會突然的說這話,他麵色有些尷尬的不知怎麽拒絕。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殷修初說:“不能。”


    江楚楚臉色一白,完全的沒有想到他竟然拒絕的如此徹底。


    唐淩白瞧這江楚楚那震驚那神色,立馬道:“楚楚你便別介意,阿初他說話就是有點直,我們不是故意不帶你的。你沒去騎過馬,要是今天我們帶你去了,萬一摔哪了方逸辰那家夥還以為我們欺負她表妹呢。”


    江楚楚強顏歡笑道:“沒事,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了,你們騎馬也要注意安全。”


    “嗯,會的。”


    江楚楚看著兩個少年離開的背影,原本帶著笑意的嘴角立馬便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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