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笑了笑,當然不可能有任何消息,他行事一向隱蔽,今天沿著河岸帶著江茉回去,也沒有被任何人察覺異樣。


    當然,那也是江茉識相,不然他早一刀抹了她的脖子,再找機會殺齊曄就是。


    不過能像現在這樣讓齊曄乖乖自己送上門來,洗幹淨脖子等著他殺,那就更輕鬆省力了一點。


    於曙拿出準備好的紙條,托一個路邊的小孩,送去給齊曄。


    上麵寫了讓齊曄今晚十點到城郊來,一個人,不許帶警察,不然他見到的就會是江茉的屍體。


    完成第一件事,於曙又去打包了一個牛肉鍋子,還買了兩瓶新酒,打算回去邊看電視邊吃。


    他也該學會享受享受,不能隻是苦苦逃亡,啃饅頭就鹹菜了。


    不過這種小飯館的老板並不知道什麽上腰肉,也不知道什麽特殊的鍋底。


    於曙糾結了一下,還是隻買了一個普通的牛肉鍋子,沒有去江茉所說的潮記,他不敢冒險。


    就先嚐個普通的,換換口味就行。


    於曙真的過分小心,生怕哪裏有陷阱,自己不小心踩了。


    所以他是千挑萬選,心想自己進的小飯館,沒有被江茉左右,所以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


    而另一邊。


    江茉在於曙的家裏,也沒閑著。


    她勉強忍受著這兒髒得一塌糊塗的環境,隨便看了看。


    這就是一室一廳的小平房,臥室上了鎖,裏麵估計有很重要的東西,於曙怕她進去,剛剛臨走之前還特意看了看鎖是不是鎖好了。


    而窗戶麽,也都已經釘死,用的是厚厚的木板,她伸出手指摸了摸釘子,生怕弄傷自己的手,也就沒有多看。


    至於門,那是於曙離開前已經檢查了好幾遍的,所以根本不會給她可乘之機。


    廚房和廁所的門倒是沒鎖。


    廁所太髒,她不屑於進去多看一眼。


    廚房也是冷鍋冷灶,隻有幾個幹巴巴得開了裂的饅頭,以及一碗看起來就倒胃口的鹹菜。


    江茉無語了一陣,可惜沒找到什麽線索。


    她回到客廳,拿了一張紙包著遙控器拿起來,換台,選到自己每天固定時間就要看的台。


    -


    回來的於曙看到江茉居然在一臉認真又略帶嫌棄地看著電視,他同樣一陣無語。


    她居然被綁架在這兒還挺安心?真不知道她腦子裏在想什麽。


    江茉嗅了嗅空氣裏的味道,皺眉道:“不是潮記的牛肉鍋子呀,你這買的是哪一家的,聞起來就不太好吃。”


    “……愛吃吃,不吃滾。”於曙對她沒什麽好脾氣,不耐煩地瞪她一眼,把牛肉鍋子拿出來,架好。


    江茉卻已經湊了過來,嗅了嗅還冒著的熱氣,忽然拿出那一袋糖炒栗子,“這些冷了的栗子也別浪費,放進去吃好了。”


    說完,她就開始一顆顆地剝,把金黃的栗子仁扔進清湯裏,順便介紹道:“這樣挺好吃的,板栗煲的雞湯你喝過嗎?又鮮又甜,板栗沾了濃鬱的湯汁,又是另外一番風味。”


    “……泡在牛肉鍋子裏,也是同樣的道理,又有板栗仁的清甜,又會有牛肉的嫩香,待會兒你嚐嚐,我說好吃的,那絕對不會差。”


    江茉把糖炒栗子都剝開扔進去,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真香。”


    於曙卻警惕地看著她,不知道他剛剛走了的這段時間裏,她有沒有給這糖炒栗子玩什麽花樣兒。


    他小心翼翼道:“你先吃。”


    “我吃就我吃,我一個人全吃了都行。”江茉撇撇嘴,仿佛覺得他這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樣子非常可惡,對他翻了個白眼,又伸出白白淨淨的手掌道,“筷子給我。”


    於曙氣極,她還真把他當成伺候她的了是吧?


    但他沒轍,想要讓江茉試毒,就還是耐著性子,把筷子遞給了她。


    江茉果然夾了兩顆栗子,吃得直哈氣,還一邊看著電視劇,快活得像在自己家那樣。


    “……”於曙受不了了,彎腰把另外一盒薄薄的牛肉拿出來,在鍋子裏涮起來,每一片都隻要扔進去十幾秒就能吃。


    雖然不是上腰肉,他也不知道是什麽肉,但他感覺的確很好吃。


    這麽看著電視,涮著鍋子,喝著啤酒,這才是人生啊。


    怎麽以前他都沒有這樣享受過呢?


    於曙迷茫地想著,卻發現江茉剛吃了兩顆栗子,就甩臉子,把筷子一扔,“不吃了!”


    她好像是嫌棄和他共用一個鍋子,他的口水沾到了筷子上,筷子又伸到鍋子裏,不衛生。


    所以他的筷子剛伸進去,她就把筷子扔了。


    於曙冷冷一笑,也不管她吃不吃。


    他還是那句話,愛吃吃,不吃滾,都要死的人了,還在這兒跟他矯情什麽呢。


    她自己不願意做飽死鬼,那就隨她吧。


    不過別說,這板栗煮在牛肉鍋子裏,還的確挺好吃。


    這個江茉,雖然又好吃又嬌氣,但品味倒是沒的說。


    好久沒吃過這麽多好吃的,於曙把滿滿一鍋牛肉,還有那些板栗都吃下了肚,順便還把牛肉湯也都喝了個精光。


    當然買回來的兩瓶啤酒,也喝得幹幹淨淨。


    他吃飽喝足,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真的記不清有多久沒有這麽享受過。


    不僅眼眶又有些泛酸,像過街老鼠這樣逃亡的日子裏,他真的活得不像個人樣。


    還好,這樣的日子就要過去了!


    待會兒等齊曄自己來乖乖送死,他先殺了齊曄,再殺了江茉。


    然後……他再花點錢私逃出境,就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了!


    於曙的算盤打得很響,他剔著牙,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快十點,也是時候出去和齊曄算算這筆總賬!


    他繼續用刀威脅著江茉,另一隻手提著一瓶農藥,帶著江茉到了一處小山丘上。


    小山丘的視野開闊,沒等多久,就看到齊曄騎著摩托車,轟隆隆的聲音由遠及近,震得頭頂的樹葉都顫了顫。


    於曙的刀比著江茉的脖子,小心謹慎地觀察著。


    看到齊曄在底下約定的地方停了車,四處張望起來。


    於曙又等了很久,時間已經超過約定的晚上十點,齊曄一直在焦灼地看著手表,又不斷到處查看。


    可於曙帶著江茉躲在小山丘隱蔽的草叢後,所以齊曄看不到他們。


    於曙反複確認過,肯定齊曄沒有帶警察過來,這才帶著江茉走出來。


    齊曄站在底下的平地,而他挾持著江茉站在這山丘上,齊曄無法上來,他卻可以居高臨下地看著齊曄,這是他早就選好的地方。


    “齊曄。”於曙出聲,吸引了齊曄的注意力。


    夜色很黑,齊曄的手電筒照過來,江茉看到他模糊不清的臉,還有不用看清,也知道他有多焦急難安的神色。


    “我沒事。”江茉短短說了三個字,於曙的刀子就冰涼涼貼在了她的臉上。


    “別耍花樣!再說一個字,我直接殺了你!”於曙生怕她和齊曄配合,玩什麽花招,威脅她不準再說話。


    隨後,於曙又把準備好的那瓶農藥扔下去,高高在上對著齊曄說道:“你害我如今被全國通緝,四處逃亡,齊曄,你知道我這些日子過得有多慘嗎?”


    齊曄盯著腳邊的那瓶農藥,沒有說話。


    於曙也拿出一支手電筒,直直照著齊曄的眼睛,“拿起那瓶農藥,喝了它。否則,我立刻殺了你心愛的女人。”


    齊曄沒動,反而問道:“在我死之前,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我不想死得這麽不明不白,至少我想知道我爹娘他們——”


    於曙狠聲打斷齊曄的話,他已經急紅了眼,刀子又狠狠朝江茉脖子的大動脈逼了逼,出聲催促道:“給你三分鍾時間,我沒空回答你的問題!趕緊的,別想拖延時間!”


    這樣緊急的時刻,於曙似乎深諳“反派死於話多”這個道理,所以他根本不想給齊曄任何問問題的機會。


    三分鍾內,齊曄要是不喝下農藥,那就眼睜睜看著他的女人死在他麵前吧!


    第142章 第 142 章   【1更】以後要早點來……


    於曙把提前準備好的農藥扔過去, 手裏的刀子抵著江茉的大動脈,他不愁齊曄不乖乖就範。


    夜色很黑,月光微冷, 風嗚嗚咽咽地吹著,像是在為齊曄送葬。


    於曙的手電筒落在齊曄頭頂,看著他彎腰把那瓶農藥撿起來,緩緩擰開瓶蓋, 似乎有了決定。


    於曙緊張而專注地盯著他,大仇即將得報,他的心中激動憤慨, 自不能言, 好像已經有一波又一波的巨浪在心間湧起。


    “你別吐我身上啊。”江茉嫌棄的聲音輕飄飄在身邊響起,於曙錯愕地扭頭。


    江茉捏著鼻尖, 皺著眉打量著問他, “你剛剛這樣, 難道不是想吐嗎?”


    於曙反應幾秒,越發感覺到心口處有一團熾熱的火焰在燒。


    好像和仇恨無關,也不是他看到齊曄馬上要喝農藥而太過激動, 純粹就是身體不舒服,豆大的汗珠在額頭上沁出來。


    被江茉這麽一提醒,他才確實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越來越難受。


    像胃裏翻江倒海, 狂風巨浪發作,幾乎把於曙快要掀翻過去。


    於曙有些站不住, 身體的不適感吞噬著他。


    想吐,想扶著樹幹休息,天旋地轉般,難受得緊。


    他不耐煩地看向齊曄那邊, “你怎麽還不快喝?”


    齊曄卻很嚴謹地抬起手腕,指了指腕間戴著的手表,長指微點,“才過去一分半鍾。”


    於曙沒想到齊曄居然還掐著點兒的?


    他一陣無語,翻了個白眼,捂住越發似火浪在翻湧著的胸口。


    剛喝下沒多久的牛肉湯,這會兒都好像在胃裏麵發作,不停地湧起一波又一波火辣辣的疼。


    於曙盡力忍耐著,極目朝齊曄看去,再一次不耐煩地催促著問道:“時間差不多了!快點喝了!你喝完我就可以放了你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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