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這位修士看來,這些東西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被他人敬仰的感覺。


    沽名釣譽還是真心守護,無論如何都好,起碼他們的確殺魔族救他人了。


    陸修桑看了看手中的東西,將其放入儲物囊中。


    而最被他人關注的陳祁遠隻說了一句:“此次進入浮生境,在下一心除魔。”


    他也不在意別人的敬仰。


    這世道亂了,他不插手任由妖魔之流肆意妄為,日後隻會釀成大禍!


    真到那個時候,他想帶著雲嫦獨善其身恐怕是癡心妄想。


    眾人再行,雲嫦說起失蹤女修的事情,陸修桑臉色微恙。


    他知道為什麽失蹤的女修和雲嫦有相似點,這是伏珧的欲.望,他的欲.望在魔骨的加持下,不斷地擴大……


    以前數十年,他誆騙著雲嫦不曾離開,在純晶之體的影響下,魔骨的威能一直是被壓製的。


    陸修桑冰冷冷地說:“晚上,不要出門。”


    雲嫦衝他欠身表示知曉了。


    陸修桑要再說些什麽,忽然一個小朋友撞到他的身上,稚嫩地說:“仙君,你要吃糖嗎?可好吃了。”


    他將自己手中僅有的糖果遞給陸修桑。


    陸修桑隻是匆匆掃了一眼他,心中便有了印象。


    這小孩子的一家前日被魔族在郊外追殺,他出手相助。


    那戶人家主人千謝萬謝,還說若是仙君需要,可以讓孩子做陸修桑的劍童服侍他。


    此心有感謝,也有為了孩子好的算計。


    陸修桑目光平靜地掃了一眼這個七八歲的孩子,冷冷說:“不吃。”


    說罷,側身掠過他。


    那小孩子愣在原地,也沒想到正道修士中會有如此不近情麵的存在。


    陸修桑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轉過身而開口,說話給後麵的修士聽:“見我正道時敬我,見我作惡時怨我。”


    其他人見他這樣子,連忙打趣說:“陸仙君修為高深,日後必定榮登仙道大巔,受眾人尊敬,怎會怨你呢?”


    陸修桑嗤笑一笑:“我明白了,不是敬我怨我,隻是不信我。”


    換成是另外一位修士,也會落到和自己一般的境地。


    無法破局,人心如此。


    陸修桑說罷後,留下麵麵相覷的修士們,最後見他背影漸行漸遠。


    陳祁遠帶著雲嫦走另外一條道。


    雲嫦快走和他並肩,偷偷靠近大師兄,輕聲說:“我會敬或者怨師兄,但雲嫦會一直……相信大師兄。”


    陳祁遠聞言心中一暖,沉沉地“嗯”了一聲。


    與此同時,現世。


    距離陸修桑用日月盤撕開浮生境的封印已經半月有餘,一些心智不定的修士早就被蠱惑自己闖進去。


    而心智強大的修士不斷地念著口訣,強忍住魔骨的誘.惑。


    再這樣下去,浮生境遲早會害死所有人,無論是正魔!


    恐怕隻有真正的聖人才能抵禦魔骨的誘.惑……可那樣的人若是常見,世道又怎會有殺戮和仇恨?


    最終,在現世的仙魔二界高階修士們經過多日觀察,確定直接闖入浮生境殺陸修桑很難。


    除開和魔骨有關的人,其他外來修士進去短時間內被蠱惑後就開始一門心思搶奪魔骨。


    壓根就不去殺陸修桑了。


    所以兩界的高階修士苦思良久,最後想了個辦法。


    既然遲早會被蠱惑,那便不如將自己的心神全部封住,隻留靈海執念:殺陸修桑!


    到時候縱然他們忘記了一切,卻還是會遵循這道執念行事。


    隻要陸修桑一死,浮生境不攻自破。


    一時間無數的修士奔向高空中的浮生境的入口!


    目的隻有一個:陸修桑,殺!


    所有暫時封掉神識的修士從四麵八方湧向陸修桑的方向,無數把飛劍無數道殺意破空而來。


    他們飛快地趕路,日夜兼程,隻求早日殺死陸修桑。


    而這邊的陸修桑已經準備和眾人修士攻上淵山。


    整座淵山被烏壓壓的修士圍得水泄不通,每個人都想殺掉裏頭的魔骨。


    陸修桑看著這似曾相識的百年前畫麵,如同死水的心中終於冒出一絲喜悅。


    他要伏珧被眾多修士萬箭穿心而死,方對得起近年他所做的罪孽!


    此刻有修士起頭:“衝啊,殺掉裏頭的魔頭!”


    暴喝聲驚天動地,驚起一聲悶雷。


    驚醒了淵山巔峰封印陣中的男人,伏珧靈尊看著身下被魔骨勾起內心最大欲.望,正滿懷急切和他雨打芙蓉的女修,頭疼欲裂。


    不……這個人不是雲嫦。


    雲鬢散亂的女魔修伸出蔥蔥玉指點著他的肩頭,嬌息說:“前輩好生厲害,人家修為提升竟如此快……”


    她真想一口氣將此人吸成人幹,魔族便是這般增長修為,這樣魔骨也是自己的了。


    可惜這人實力太強了,各個方麵的強,她完全不敢造次……


    伏珧靈尊伸出雙指掐住她的臉,看著那張和雲嫦隱約有幾分相似的麵容,心神一顫。


    他的內向欲.望被魔骨不斷地加強。


    他在意的人一直是雲嫦……


    但他找不到雲嫦,雲嫦死了!


    他親眼目睹,無力回天。


    伏珧此刻在尋求心理慰藉。


    女修嬌媚地說:“前輩的心上人是什麽樣子的?人家也能學呢?”


    伏珧靈尊恍惚之間又像是看到是雲嫦躺在身下等他疼愛,他嘶嘶地笑起來:“哈哈哈……不要笑,她恨慘我,怎麽會笑?!”


    伏珧說著突然暴喝一聲:“所以,別笑!”


    隻聽哢嚓一聲,他手指用力強卸了對方的下頜,讓對方無法閉嘴,同時封了她的筋脈又無法動彈。


    伏珧越發瘋癲地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樣就像了啊,對,這樣就像了……”


    伏珧按住她的身體,目露凶光,狂暴地摧殘著女人。


    又喜又悲地把她當成另外一個人。


    “雲嫦……“


    “你怎麽會死呢?陸修桑一定救活了你,對不對?”


    伏珧嘶吼說:“我剛來的時候什麽都沒有,我隻有你了,你看看我啊!”


    最後被弄到痙攣的女修最後被伏珧身上自行運轉的魔骨吸幹了氣血,硬生生成了一具幹屍!


    伏珧把她扔在一邊,抬頭一瞥,隱約看到雲嫦提著裙擺朝他走來,衝他輕笑:“大師兄,這是最新煉製的丹藥……”


    她還像之前那般溫婉懂事,她還會安靜地陪在自己身邊。


    她毫無保留地傾訴著自己的愛意……


    一點都不像後來不乖的樣子。


    她明明都能忍受自己和魏珞珞的曖.昧師徒情誼,為何就不能忍受自己和小槐,自己甚至都沒有對小槐有過真心。


    不過是看小槐主動,可以緩解自己的欲.望罷了。


    後來小槐懷孕了,他想高階修士有個孩子不容易,畢竟雲嫦也是高階修士不一定能孕育二人的子嗣。他還想等小槐生下來之後便抱給雲嫦撫養。


    她才是自己所有孩子的“親生母親”!


    伏珧胸口像是被泰山壓頂,他傾慕了那麽久的人最終居然是被自己葬送了性命。


    伏珧靈尊將前來的那名女性壓在身下,像……又不像,雲嫦身上有一股特別好聞的清香。


    這人隻有濃鬱的胭脂俗粉味道。


    雲嫦的愛穿淡黃或者淺紫的輕薄布料,清風會揚起她的衣衫,但絕對不是像此女這樣透可見膚!


    伏珧靈尊癡癡笑起來,無論自己怎麽找尋,世界上再也沒有第二個雲嫦。


    就如同雲嫦知道世上再無第二個陳祁遠時,殉得那般堅決。


    伏珧靈尊推開此女,抬手按住胸口強壓抽痛,緩緩說:“本尊錯了……還不成嗎?雲嫦,別再鬧了……”


    他的威壓不斷釋放,從淵山之巔拓展出去,所到之處天地變色。


    啊——


    淵山冤魂暴走,不斷地衝擊著封印。


    突然傳來緩慢而巨大的裂帛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慢慢撕裂。


    而圍在山腳下的眾多修士臉色大變。


    高階修士們足尖一點,淩空而立。


    陳祁遠此刻縱然沒有名列十四州高階修士榜中,但也一並打頭陣。


    三千劍陣逐漸成型,漫天法劍猶如流螢,金光漫天!


    讓那些高階修士們也不由得臉色一變,當初比試,他一騎絕塵,讓多少宗門的青年豪傑險些心魔。


    如今數年,三千劍陣竟然便大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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