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不能隻有自己一個人被雲嫦的子蠱操縱。


    而還沒有服用子蠱的修士們則想著大家一起反抗,說不定能抓住雲嫦讓她心甘情願免費治病。


    可惜他們的反抗沒有任何的作用。


    伏珧還因此站出來提著劍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們。


    在無數人的謾罵聲音中, 他強忍著身體裏的劇痛開口:“想動雲嫦,除非踩著我的屍身。”


    大家說他真是瘋魔了。


    當年的伏珧靈尊何等的風光,十四州由他為首,天下女子豔羨傾慕。


    雲嫦再好, 也不過是一個移情別戀的女修。


    而且還是和他結成道侶後移情別戀,男子的臉都要被丟光了,他居然還要維護雲嫦!


    伏珧聽著那些話,又慢慢地坐下來靠著牆邊看著遠處的天空。


    他失神地想著,雲嫦從沒有移情別戀,她自始至終都隻會愛上她的那位大師兄。


    自己那數十年假扮陳祁遠的日子, 不過是東施效顰, 攬鏡自照。


    他的醫仙子專情到可怕。


    伏珧歪歪頭, 他嘴角上揚露出一絲苦笑, 自己倒寧可雲嫦少幾分癡情,多幾分薄情,好叫自己多幾分希翼。


    自己想得到雲嫦,他這三百年裏在極北之地找了一個隱蔽地界。


    他在那裏設置了不少的障眼陣法,路過的修士很難發現此地。


    這個地方的隱蔽性和安全性雖然比不上隱世陸家的自成小空間, 但也足夠他和雲嫦安穩無憂一世了。


    他幻想著每日醒來的時候,身旁的妻子還像以前那樣,她的眼神中都是滿心滿眼的愛意。


    或許他和雲嫦還會有孩子。


    胖乎乎的小朋友跟著娘親的背後一蹦一跳。


    伏珧想象那個畫麵,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明顯,最後忍不住苦笑起來。


    當年小槐也懷了自己的孩子,他並未多期待,隻是覺得該有個孩子才好。


    後來孩子沒了,他去質問雲嫦。


    可如今細細想來,他當真有為那孩子生氣過嗎?並沒有,他隻是難過雲嫦為何會變得不再溫婉,他厭惡不包容他三妻四妾的雲嫦。


    隻是雲嫦為什麽要包容自己呢?


    曾經的自己憎惡陳祁遠太過於寵溺她,讓她冒出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足足等了三百年,他在等陸修桑的徹底魔化。


    他想要等到陸修桑像當初的自己一樣變得荒淫無度和殺戮隨心。


    這樣雲嫦就會發現,原來不是他伏珧本性的錯,而是魔骨控製之下,沒人可以改變一切。


    到頭來,不過是自己……活該啊。


    雲嫦給伏珧下了子蠱救他的事情被常問心知道了,這個已經呈現出老態的人氣得快跳腳。


    他的性格還是和在魂斷城時一模一樣。


    別人都不敢做的事情他敢,別人不敢救的人他敢。


    常問心摸著下巴大聲喊:“要是我就給他下天下最毒的毒.藥!讓他痛苦萬分地死去!”


    常問心看著麵前容顏未改的雲嫦。


    她還是當初的模樣,美.豔、清冷同時眉眼之間永遠充斥著愁緒。


    當初聽說雲嫦在邊境平原上被圍毆,最後自刎而死,所有人都在歡呼著她的隕落。


    她殺了太多的魔族,也殺了一些追擊的修士。


    她不死的話,被她殺了孩子的魔界府主會不死不休,到時候雲嫦一個人的過錯要其他無辜的平民百姓來承擔。


    而常問心聽到消息後則是坐在破舊的宅院裏待了很久。


    師尊的爹娘沒了,師門兩位師弟師妹不見音信,她大師兄沒了,活得像大師兄的陸修桑也傳說被伏珧靈尊萬劍穿心隕落。


    最後她也消散在天地之間。


    這樣的人應當是恨透了世界,恨透了每一個殺她的還有不幫她的受惠者。


    她恨不得一身醫術都失傳,這樣也好過在她被逼死後,有些仇家還通過她留下來的醫術治病療傷。


    但雲嫦卻收了自己的為徒。


    那幾日,雲嫦幾乎日夜不休地在玉簡裏寫下各色醫修心得,最後盡數交給自己。


    通過雲嫦的眼神,她也不是非得要自己救世人,她隻是自己多學會一手功法好在這亂世中活下去。


    常問心想到這裏,看向雲嫦。


    所以她縱然見過了無數的背叛,卻還是願意對心善的人使出援手。


    這麽理智……對她來說也是一種煎熬啊。


    常問心緊握拳頭,再憤憤不平地問:“師尊,你怎麽不殺他啊?”


    雲嫦垂眸,摸著自己的腹部。


    想殺……但是……


    “或許大師兄最後還需要那具身體。”


    雲嫦揉了揉眉心,這幾日自己神情總是恍惚,她猜想自己或許是太過於勞累了。


    她不止身體累,還有心累。


    雲嫦想要出出散散心。


    藥宗不算太大,但群山往來實在難行,幸好修士可以禦劍而行,否則各峰弟子來往都需要好幾日的腳程。


    雲嫦順著山間小路往下走,放出明知謠的魂魄。


    小師妹瘋瘋癲癲的,忘記了痛苦的一切,跟在她的身後問:“雲嫦師姐,這地方好像不是傲風派。”


    雲嫦輕笑:“是藥宗。”


    當年自己和大師兄在藥宗療傷,大師兄在山腳下修建了一座竹房子。


    那座竹房子的周圍住的都是一些凡人。


    一些大娘會將他們認為是夫妻。


    雲嫦則不辯駁,實則心中暗樂,知道大師兄開口證明二人的“清白”。


    明知謠問:“雲嫦師姐,大師兄和三師兄呢?”


    雲嫦看著她瘋癲的樣子,停下腳步抬手摸著她的臉頰輕聲說:“阿謠乖,大師兄和三師兄他們有事去了。”


    “那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雲嫦說不出回答,說道:“大師兄應該會很快回來的。”


    明知謠再問:“那三師兄了,昌禾師兄呢?他去哪裏了?”


    雲嫦沉默了很久,徐徐開口:“他比我們早早回傲風派了,阿謠乖……”


    別再問了。


    雲嫦讓明知謠先回結魄燈。


    她雙手輕握放在腹部,拾階而下,她邊走邊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日魏珞珞聯合眾多魔修打碎結魄燈前給自己留的一場好夢。


    那日的大師兄和她今日一樣,走在一片竹林中。


    啊……真想和大師兄改日慢條斯理地順著這般的石階慢吞吞地走著。


    沒有生死,沒有憂愁,隻是二人漫步賞景,從春到夏,從秋到冬。


    雲嫦腳踩在占有青苔的石頭上,明黃色的裙擺和地上的青色竹葉相擁又分別,她頭上的輕紗隨著身形而飄動。


    背後不遠處的男人躲在暗處,始終保持著足夠的距離跟著她。


    伏珧很清楚雲嫦肯定知道自己在跟著她。


    但她沒有開口斥責自己。


    所以他也就繼續跟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雲嫦進來走路好像小心謹慎了很多。


    而且總是喜歡摸腹部。


    若是沒有經驗的修士必然想不到,但伏珧之前有過懷孕但沒成功生下孩子的侍妾,雲嫦和她們當時有些相似。


    伏珧靠著竹子,緊握了拳頭,孩子……嗎?


    直到雲嫦走累了停下來,才開口對背後躲著的伏珧說:“所謂的追隨,對我而言沒有作用,你不過是感動了自己罷了。”


    “就如當初我生氣,你令絕美舞姬跳舞給我看,但說到底是你想看,還是我要看?”


    “伏珧,我要夫君安然無恙。”


    伏珧現身,看著挺直腰杆坐在青色欄杆上的雲嫦,顫聲問她:“這樣……你就會原諒我嗎?”


    雲嫦側頭看向遠處,不願意看他那張臉:“伏珧,這和我是否原諒無關。你強行將魔骨打入陸修桑的身體裏,這是你的孽,你若是有良心便替他出一份力。”


    這是他應該且必須要做的事情。


    而不是用來換取自己原諒的籌碼。


    “伏珧,我需要陸修桑的消息。”雲嫦起身越過伏珧,毫不留情地離開。


    三日後,雲嫦從常問心的藥童手中收到了一份玉簡。


    玉簡沒有署名,但雲嫦知道這是伏珧給的消息。


    她果斷地打開查看。


    常問心一直瞞著自己,說大師兄並無大礙,但伏珧的玉簡更加實事求是。


    “他離開藥宗後,重開陣法壓製魔氣,但效果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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