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琛來不及換鞋,沒辦法,簡寧高興起來,就賴在他身上不下來,成了一個甜蜜的“負擔”。


    靳琛拉開一個禮貌的距離,垂眸睨著摟著他脖頸撒嬌的小女人,在她秀挺的鼻尖上點了點:“剛好,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禮物?”簡寧的小腦袋抬起來,大而漂亮的杏眼頓時亮起了光,“什麽禮物?”


    說完,又覺得自己這樣不太好,顯得她滿腦子都隻有什麽禮物不禮物似的。


    於是她的話鋒就跟她黑亮的瞳仁一樣,飛快地一轉,語氣十分矯揉造作:“我還以為能嫁給老公,就已經是最棒的禮物了呢!”


    “……”


    靳琛很清楚她的把戲。


    可另一麵,他發現自己對她這些可惡的把戲竟然該死的受用。


    但他不想讓簡寧看出來他是受用的,是以,他麵上看著不為所動,任她在自己身上掛著,淡淡地說:“寧寧這樣說,那我明天就讓人把禮物退掉吧。”


    “?”開什麽玩笑?


    退禮物?你就算把老婆退了也不能退禮物!


    簡寧當即見風使舵。她眉頭輕輕蹙起,眼睛水汪汪的:“那怎麽行呢?這樣的話,不就辜負了老公的一番心意嗎?辜負老公,我可是會難過的。”


    她的纖纖食指在他胸前的西裝上一下一下打著圈兒,倒是情真意切極了。


    演完這波,她順勢抬眼:“你買了什麽禮物,我能看看麽?”


    她這神情,讓靳琛想起公司養了隻貓。他有次瞧見手下員工喂貓,那貓看到貓罐頭的眼神,就跟簡寧現在一模一樣。


    看起來,她也是隻小饞貓。


    靳琛抓住她的手,阻止她再在他胸口圈弄下去。


    他說:“現在還不行,再等幾天。”


    “還要等啊?”簡寧的小臉當即垮了下去,“那你幹嘛現在告訴我!現在好了,我什麽都做不了了,滿腦子都隻有你的禮物了。”


    靳琛不懂,這是女人的道理,還是簡寧一個人的道理。


    他望著她瞬間垮下去的嘴角,不知該怎麽才能把她哄好,他隻好實話實說:“我以為你會高興。”


    以為她會高興。


    聽見他的話,簡寧的睫毛倏然一顫。


    她的視線從他的西裝向上移,對上靳琛的視線,他的眼底倒映她的寫滿小情緒的麵龐,不知為何,她心底忽然有一個猜測。


    靳琛是真的想讓她高興,才來跟她說的。


    好奇怪,就這麽簡單的一句話,簡寧忽然就不好意思再作了。


    就是好像,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人,隻是單純的為了讓她開心而做什麽了。


    她都快忘了這是什麽感覺了。


    她嘴巴動了動,微微轉身,不去看他,手指圈弄著胸前的頭發,說:“那要是不讓我想這件事,也不是沒有辦法。”


    “怎麽?”


    簡寧笑眯眯的,唇紅齒白:“你親我一下呀,這樣我滿腦子就隻有老公了。”


    “……”


    她倒不覺得說這話有多撩人,還主動把小臉湊上去,等待老公的親吻。


    她的臉皮膚細膩,一點毛孔都看不到,清透白皙,一雙美眸流轉,小心機就寫在臉上,他一眼就能看穿。


    原本的緊張被她一句話輕易消解。


    靳琛想,怎麽會有這麽省心的女人,自己生了氣,又教別人怎麽哄自己。


    連小情緒都這麽可愛。


    他喉結滾動,移開視線,手放在她的肩上,將她輕輕撥遠:“上去再親。”


    被推開的簡寧:“?”


    她又不滿了,忍不住去捶他:“你說什麽時候親就什麽時候親,哪有那麽好的事,不給你親了。”


    說完話就要走,靳琛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回來,另隻手臂輕輕一撈,就把她撈進了懷裏。


    他在她耳邊輕聲問:“你確定要我在這兒親你?”


    “這兒怎麽啦?”


    “不怕被杜姨看見?”


    “……”


    上次在走廊裏跟靳琛接吻被杜姨抓包的事情還曆曆在目。


    而現在,他們就在莊園門口,一層到六層每一層都看得到這裏,保不齊杜姨什麽時候就出來了。


    簡寧在這種事情上臉皮薄,她老臉一熱,不再抗議了。


    靳琛帶她上樓,問她:“你進樂團以後,是不是就一直留在北城了?”


    “嗯……”她想了想,“肯定不會每天都很忙啦,不忙的時候我就回來陪你。”


    電梯上了六樓,靳琛把她帶進他的書房。


    他在書架上翻了翻,拿下一個藍色文件夾,他把文件夾放到桌子上,打開,確認過裏麵的東西後,他把文件夾推到簡寧麵前。


    簡寧一臉懵逼地看著眼前的藍色文件夾。


    “這……什麽?”


    靳琛說:“這是我在北城的幾處房產,裏麵是房產證和鑰匙。你到北城之後,可以挨個去轉轉,挑一套你喜歡的,我安排人過戶到你名下。”


    “那我要是全都喜歡呢?”


    靳琛靜靜地注視著她:“那就全送你。”


    “……”


    那可是北城的房子,而且好幾套!他把價值過億的房子送給仇人的女兒,該不會是瘋了吧?


    簡寧不敢相信他的話,但通過對靳琛的了解,他是不會騙她的,他向來言出必踐。


    也就是說,就算他們離婚了,她還有幾套房產還有珠寶鑽石皮草高定以及……


    她價值五千萬美元的濃彩粉鑽婚戒。


    天啊!


    光是想想這些,簡寧對靳琛的愛意就止不住地往上噴湧。


    她一邊說著“這不太好吧”,一邊打開藍色的文件夾,看到一個又一個房本,以及掛在上麵的鑰匙。


    這掛的哪裏是鑰匙,這分明是持續升值的真金白銀好嗎?


    簡寧的眼淚再次不受控地流淌下來,這已經不是靳琛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麵,她流淚背後的原因,他已經一清二楚。


    然而看到她濃密睫毛掛著淚珠,鼻尖臉頰泛著清透的紅,那兩行淚水仿佛從臉頰淌進了他的心裏,一滴,又一滴。


    他認命地歎口氣,從口袋裏掏出巾帕,遞到簡寧麵前。


    “這麽高興?”


    這個糟糕的毛病真是太沒出息了,顯得她好像很膚淺一樣。


    簡寧接過帕子,慢慢把淚痕拭幹。


    “那我要是去北城了,就看不到老公了,我肯定會很想老公的。”


    “是嗎?”


    “當然啊!一想到要和老公分開,我的心都快要死掉了。”


    靳琛拿起遙控器,將身後的窗簾合上。


    他把遙控器扔到一邊,順手在簡寧的鼻子上捏了一把。


    “放心,不會讓你死掉的。”


    -


    簡寧到北城後,挑了個離樂團路程最近的房子暫住。


    然而這一去才知道,靳琛給她的鑰匙,並不是某一套房的鑰匙,而是……


    一整棟。


    簡寧:???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靳琛當時說的並沒有錯,是“幾處”房產,而不是“幾套”。


    像靳家這種世界各地都有房產的人,她以為在北城有幾套就夠了,沒想到……


    是她狹隘了。


    社區管家帶她錄入了臉部識別和指紋,之後再過來就無需再用鑰匙。簡寧看著這高高的一整棟樓,心想怪不得那些名媛看她的眼神如此妒忌,她確實是太好命了些。


    樂團那邊得知她抵達北城,約好時間後親自派車來接,到達後,團長親自進行接見。


    團長叫曆蕾,是個端莊的女人,她穿了一身旗袍,頭發一絲不苟盤在腦後,舉手投足優雅大方,很有藝術氣息。


    曆團長盛讚了簡寧在國際大賽上亮眼的表現,並言明看中她出眾的小提琴水平,希望她能加入樂團,讓國家交響樂在國際比賽上大放光彩。


    這些簡寧在郵件中就已經應允,這次見麵,估計也是為了更正式一些。


    談話最後,曆蕾說:“對了,我們新來了一位小提琴首席,你們還是老相識呢。他是後天的飛機,等首席來了,咱們團裏辦個迎新宴,歡迎兩位小提琴大師的加入。”


    簡寧資曆尚淺,肯定不能僅憑一個獎就擔任首席。


    但是……


    “老相識?”


    “是啊。”曆蕾笑吟吟的,“你一定會開心的。”


    曆蕾說得這樣篤定,反讓簡寧疑惑了。


    能讓她開心的老相識……大概沒有,但是,她的心裏的確冒出了一個名字。


    不為別的,就隻是一瞬間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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