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我今天不去公司,送你去機場。”


    鬱南衍不愧是鬱南衍,很快調整好心態,就像沒發生一般叫起薑知言後起身離開。


    等他離開後薑知言看了一眼手機,五點五十八分。


    也就是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為什麽都不去公司了還要這麽早叫醒她,飛機可是下午兩點,哪怕首都再堵也不需要這麽早啊!


    心裏咆哮吐槽n遍,薑知言還是得起床。


    想當年她也是通宵加班第二天還要給甲方講方案的人,沒想到短短幾天的“腐敗”生活就徹底摧毀了打工人的意誌。


    不過,當鹹魚真的太爽了!以後誰要是和薑知言說年輕人不工作就廢了,她一定第一個懟回去!


    等過了試用期,就和鬱南衍申請一下,找個機會出去旅遊吧。


    反正自己現在有錢又有時間,當然要對自己好一點!


    邊搜索腦中的旅遊地圖,邊疊毯子的薑知言突然僵住。


    她發現了一條已經被自己壓成麻花的領帶。


    記憶搜索——鬱南衍回房,鬱南衍摘領帶,然後…他隨手丟在了沙發上。


    也就是自己躺的這個沙發。


    薑知言左手拿著這條領帶,右手拿著手機一拍再一搜。


    好家夥!


    三萬八!


    這是領帶嗎?是金子啊!


    雙手使勁壓了壓,薑知言把它平鋪在沙發上然後壓上毯子和枕頭,希望等鬱南衍發現的時候它已經變回原樣。


    這一折騰,等薑知言回到房間洗漱完畢,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鬱南衍已經在吃早飯了。


    一旁的林管家看到下樓的薑知言馬上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薑小姐起這麽早?剛好可以和少爺一起吃早飯,今天有您喜歡的水果。”


    ——為什麽起那麽早你不知道嗎?


    麵對這個準備夜宵就準備到失蹤的長輩,薑知言自知惹不起,她正想坐到平時自己吃早飯的位置,林管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開了鬱南衍旁邊的座位,“薑小姐,請坐。”


    薑知言:“…謝謝您。”


    將這些盡收眼底的鬱南衍一言不發,專心吃著麵前的早飯,好像一切與他無關。


    薑知言維持嘴角的弧度,決定化悲憤為食欲,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她一不小心就吃撐了。


    林管家:“薑小姐您慢慢吃,不夠還有,昨晚沒睡好吧?吃完您可以再回去睡會兒。”


    ——林叔你是不是突然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


    薑知言看向鬱南衍。


    [管管啊!]


    [管不了。]


    看到“眉來眼去”的薑知言和鬱南衍,林叔的笑容更加燦爛,他覺得等下就可以和老爺子匯報一下,說不定明年就能抱上重孫子!


    第7章 鹹魚準備時(七)


    “南衍!年後見!”


    目送薑知言上飛機,鬱南衍象征性小幅度點了下頭,然後目望遠方繼續思考剛剛在車上沒想好的一個問題。


    但落在一起跟來的林管家眼中,就是鬱南衍舍不得薑知言。


    “少爺。”林管家斟酌一秒,“您加把勁,明年就能和薑小姐一起去了。”


    唉,薑小姐初二才回來,少爺這兩天過年又是一個人了,想想真是有點心酸。


    鬱南衍收回視線,“林叔。”


    “我在。”


    “少看點電視劇。”


    林管家:“…好。”


    這邊起飛的薑知言已經完全把鬱南衍等人拋之腦後,她滿腦子都是下飛機後的薑父薑母,到時候該怎麽說話,露出什麽神情等等。


    哪怕在腦中模擬了無數遍,事到臨頭薑知言還是沒辦法淡定。


    親情這玩意兒她幾十年都沒體驗過,可在“薑知言”的人生中,哪怕母親嚴厲強勢,依舊不能否認她是在愛中長大的。


    薑父薑母都真切地愛著這個孩子,為她付出很多。


    這樣的愛,她該怎麽回報?


    從首都到薑知言的老家機場隻要一個半小時,所以四點不到,拖著行李箱的薑知言就見到了等在出口處的薑父和薑母。


    “爸!媽!”


    出乎她的意料,本來預演的各種表情話術在這一刻通通想不起來,薑知言的動作比腦子轉的快。


    在她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和兩人抱在一起,本來以為喊不出來的“爸媽”也那麽自然的脫口而出。


    “了了!”


    薑父隨即接過薑知言手中的行李,“瘦了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我不是給你們看過公司的食堂?好著呢。”


    略帶親昵和撒嬌的話就這麽順理成章地說出口,薑知言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心底升起的愉悅,就像一個真正久別父母的孩子。


    “好了好了,回去再說,南恒也真是,放假這麽遲!”薑母皺著眉,同時伸手把薑知言在飛機上睡得有些淩亂的頭發又重新整理了下,“你是不是你們公司最後一個?”


    薑知言失笑:“哪有,老板還天天來公司呢。”像薑父薑母這樣的小學老師,假期自然是比大部分職場人都要多,其實南恒還有很大一批過年都不回去的人。


    但在薑父他們眼中,過年自然是要一家人團聚的,薑知言毫不懷疑要是自己說過年不回去,薑父薑母哪怕自駕都要開到首都把她接回去。


    這是以前過年就留公司的薑知言所不能理解的執念。


    機場離薑家並不算近,加上明天就是除夕,街上的車很多,三人到家時已經是將近七點,還好薑母有先見之明,飯菜早就做好保溫著,現在拿出來就能吃。


    薑家飯桌上沒有那種不能說話的規矩,不過大部分都是薑母在問,薑知言在回答,而薑父就負責給兩人夾菜偶爾捧場,這其中家庭地位怎樣是一目了然。


    “工作了就是不一樣,了了活潑不少啊。”


    薑父突然感歎一句,引得薑母讚同的點頭,“這也好,職場不比學校,你要還是以前那樣我和你爸都擔心你受欺負。”


    薑知言微笑,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在薑家的第一頓飯。


    而飯後,薑母催著薑知言去洗漱早點睡,明天除夕他們要去大伯家一起過,又是很累的一天,但薑知言還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說。


    “爸、媽,這裏有六十萬。”一張存折出現。


    在薑父薑母瞬間瞪大的目光下,薑知言快速解釋:“裏麵有二十萬是我這兩年存下的,還有四十萬是我年會中了一輛五十萬的車,我讓公司折現的話隻能有四十萬,不過我想我們家還是要錢比較好,所以現在這裏有六十萬。”


    這一長串話講下來,薑父和薑母對視一眼,然後薑母拿過存折打開,果然是一串數字。


    “爸、媽,我想這六十萬裏拿二十萬給爸換輛車,還有四十萬去付個首付,貸款我來還。”


    解釋完錢的來源,薑知言這清晰的規劃讓薑父的眸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下來,“了了…”


    首都的物價和薑知言的工資他們又不是不知道,不提那筆意外之財,光攢下這二十萬就不容易。


    “你照顧好自己就行,爸媽這邊不用你操心。”


    薑家現在住的這套學區房隻有五十幾個平方,三口人住著倒也勉勉強強,隻是因為出門就是薑父薑母的學校,方便他們上班所以一直沒搬。


    十年前,兩位拿出全部積蓄在市區那邊又買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電梯房,一直空著沒裝修,貸款三十年,用兩位的公積金還剛剛好。


    薑父薑母都不是迂腐的守財奴,自然知道以江市現在的發展速度來看,買房是一件很劃算的事,而且兩人這些年也攢了一點錢,過兩年退休的話退休金並不低,說實話壓力不算大。


    “這事我和你爸再商量商量。”


    買房畢竟是大事,沒那麽快決定,薑知言也像完成一個任務般笑著點頭離開。


    薑母和薑父回到自己的臥室後一時間雙雙陷入沉默,良久後還是薑母感歎般開口:“了了,真的長大了。”


    這次過年,和薑知言以往記憶中的過年並沒有區別。


    作為長輩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薑知言無論在薑父還是薑母親戚那邊得到的都是誇讚,特別是她進了南恒之後,大家都覺得薑知言有大出息,但是隨之而來也有一個問題。


    “言言談對象了沒?南恒那有好多俊小夥吧。”


    “哈哈哈,對啊,我們言言那麽優秀,以後說不定就要在首都買房定居了。”


    “言言,遇到好的不要猶豫,這年頭女人結婚就是第二次投胎。”


    薑知言保持微笑:“嗯嗯,好的,好的。”


    明明大學還讓你專注學習,一出學校就要馬上結婚生子,薑知言對這種奇怪的現象也沒有想挑戰的想法,先應付一下就行。


    反正和親戚一年也見不了幾次,沒必要放心上。


    “嗬嗬,堂妹你以後肯定是嫁個有錢人,記得多帶帶我和你姐夫啊,做人可不能忘本。”


    親戚中總有幾個腦子拎不清的,而薑父這邊…


    顯然這位陰陽怪氣的堂姐薑曉霞就是其中之一。


    她隻比薑知言大一歲,不過高中畢業後就不想讀書早早嫁人,現在最大的孩子都四歲了。


    明明是求人的事,偏偏她說出來就格外的難聽,以前還說過薑知言隻會死讀書,出來找不到工作什麽的。


    那時候薑知言脾氣好,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鬧出什麽,總是笑臉迎人,現在薑知言依舊帶著笑,隻是講出來的話就不是那麽和善了。


    “姐夫這麽厲害,都有閑錢找小三,我哪能幫得上忙啊。”


    滿座皆靜。


    本來熱鬧的交談聲瞬間安靜三秒,特別是另一位當事人薑曉霞嘴巴張得大大的,都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件事去年鬧得挺大,這位和小三打了好幾次,整個薑家周圍村子的人都知道,隻是當著麵大家不說罷了。


    還好,很快孩子的哭鬧聲打破了這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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