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風不再打擾趙氏。


    走了出去,外麵的人兒已經吃了起來。


    一些人臉上帶著濃濃的憂愁,看樣子也對趙氏充滿了同情。


    裏正對著齊風招招手。


    後者見狀快步走了過去。


    “年輕人,舟車勞頓,吃點。”


    裏正遞給齊風一雙筷子,招呼道。


    齊風雙手接過,正襟危坐但看著一桌子飯菜屬實沒什麽胃口。


    一時間自己還有些害怕,要是自己那天在戰場上死去,自己妹妹該怎麽辦?她會怎麽活著。


    會不會和趙氏一樣哭得撕心裂肺,悲痛欲絕。


    這樣的想法一出來,就難以控製。


    一旁坐著的裏正看著齊風拘束思緒萬千的模樣,便怡然自得道:“年輕人,想什麽呢?”


    “我在想這樣做究竟對與不對?”


    裏正喝了口米酒,點撥道,“年輕人,世間煩惱萬千,是想不通的。


    與其弄的心煩意亂,不如早些拋之腦後。”


    “瞧我,活了一輩子,沒什麽不開心的事情。”


    “那是老丈你活得豁達。”齊風微微一笑,“人生來世間不就是為了尋找自身的意義。”


    “若是一輩子碌碌無為,彌留之際不會徒增遺憾嗎?”


    “不對,這隻是年輕人你自己的想法。”


    裏正搖搖頭,對齊風的說法不敢苟同。


    隨後裏正用手指在酒碗中沾了沾,略神秘一笑在木桌上寫了四個字。


    “年輕人,你應該聽過這個詞吧。”“


    齊風偏頭看向桌上的詞語,嘴中默念,“人各有誌。”


    於是不解請教道,“老丈,這是何意?”


    “現在與你這小年輕說了你也無法理解。”


    說到這,裏正嚴肅了些有些感慨,


    “你的人生不像我這個老頭子已是日落山西一隻腳踏進棺材板。隻有去經曆一些事情,才能明白這四個字真正的含義。”


    聽著裏正的謎語話,齊風也不再多說,反而問道:“老丈,你右腿是如何疾的?”


    “我年輕時和你一樣是士兵,能蹦能跳,直到膝蓋被元兵射了一箭。”


    “原來是軍武的老前輩!先前是小子言語冒失,失敬了。”


    齊風聽到對方這話,連忙站了起來拱手聊表歉意。


    裏正一臉笑意,拉著齊風坐下。


    “都是些陳年舊事了,不提,不提。”


    看著裏正笑眯眯的樣子,後者這才明白先前老丈為何對自己如此熱情,估計是從自己身上看到了他曾經的影子。


    剛坐下齊風就趕忙端起酒碗,尊敬道,“既是軍中老前輩,這杯酒小子是必須得敬的。”


    前者說完,裏正就笑哈哈的跟齊風碰杯,一飲而下,豪爽不已。


    從裏正豪爽樣子多多少少能看出對方年輕時的為人。


    齊風大由佩服。


    “喲,辦喪事呢。”


    就在齊風跟老丈暢談一些現如今的局勢時,一道略顯得尖細聲音從遠處傳來。


    坐在席間的眾人朝著聲音傳出地方看去,見著來人不由得駭然失色。


    齊風微微皺眉。


    不遠處籬笆外站著五個穿著像是流氓一樣的漢子,他們雙手抱肩,流裏流氣的看著眾人笑著。


    坐在一邊的裏正見到來人,麵色也從先前放鬆狀變得緊繃起來。


    他站起身來指著那五人道:“你們幾個醃臢東西,來這裏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們,趕緊走!”


    語氣十分決絕,也帶著很強的憤怒,敵意。


    “嗬,劉老頭兒,你這老東西現在也敢這麽跟爺說話了?”


    為首滿臉麻子的漢子頓時火冒三丈,當即就要翻過籬笆去教訓這不長眼的老頭。


    一旁坐著的齊風見狀連忙站起低聲詢問:”老前輩,這幾人是幹什麽的?“


    劉老頭滿臉憤恨道,“這幾人是附近村子裏遊手好閑的無賴,剛說話的就是這些人的頭頭,叫吳阿寶。


    平日裏這群人就喜歡欺淩鄉親,調戲女子,要是反抗或是不如他們意,一言不合就拳打腳踢!”


    “鄉親們都怕他們。”


    劉裏正歎了口氣,要是自己還年輕十幾年,眼前這幾個小潑皮無賴真還瞧不上眼,直接像是捏小雞一樣弄廢他們。


    “原來是地痞流氓。“


    齊風聽完冷笑一聲,握了握拳頭。


    這時候那吳阿寶已經翻過了籬笆,正氣勢洶洶的朝著這邊走來,一邊走他一遍擼起袖子,嘴裏還嘟嘟嚷嚷,“老東西,看爺不給你點顏色瞧瞧!”


    劉裏正自然也是不怕,他大聲道:“吳阿寶,你來!我看你敢對老朽我怎樣!”


    一旁鄉親見狀趕忙勸道:“老裏正啊,知道你咽不下這口氣,咱別跟這些醃臢無賴強硬,不然待會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咱也是被欺負慣了,讓他們耍耍威風,送走他們好了。”


    村裏人的擔心不無道理,這些潑皮無賴在鄉裏橫行霸道幾年了,當地人雖然憎恨但但怒不敢言,隻得唯唯諾諾忍受。


    不過,更多的還是擔心這些家夥真的會對裏正動手。


    這是不願看見的。


    吳阿寶走到了桌子前,一把掀翻桌子,洋洋得意,“吃,我看誰敢吃,吃個屁!”


    說話之間全是那種來自於內心的得意匪氣。


    看著周圍低著頭唯唯諾諾的村民,吳阿寶開心了,看著老裏正,一臉壞笑:“老東西,先前你說我什麽?”


    “我說你是個醃臢東西!”


    老裏正不怒自威,帶著憤懣,怒視吳阿寶。


    “去你的!”


    吳阿寶嘴一歪,大罵一聲,賤相得意舉手就朝著裏正臉上扇去。


    誰料手臂在半空被齊風一把抓住。


    “呦嗬,放開!”


    出其不意見有人敢抓住自己的手臂,吳阿寶也是覺得可笑,這裏竟然還有人不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


    齊風沒有鬆手。


    “放開!”


    吳阿寶睜大眼睛,瞋目盯著齊風,再次責令對方鬆開。


    “不鬆會怎麽樣?”


    齊風麵無表情看著對方。


    “不鬆,我弄死你!”


    吳阿寶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惹得齊風動了殺心,卻還不自知一臉賤兮兮的威脅對方。


    “哦,弄死我?”


    齊風從容道,“來試試。”


    “直娘賊的!”


    吳阿寶見對方油鹽不進,直接用另一隻手朝著齊風臉上招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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