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盼嘻嘻哈哈的,“哥哥你為什麽那麽白啊。”


    “你也白。洗好了沒,洗好了就出去,不許再胡言亂語。”周福臨先是敷衍地誇了弟弟,又嚴肅地催促,“水快涼了。”


    陶青真不是故意的,她隻是太久沒見周福臨,有些想念,誰知會聽到這樣一番對話。


    周福臨開門時,看到陶青坐在門前,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被水汽打濕的頭發有一縷呆呆地翹起,臉上還有慵懶之意,皮膚看上去也更細膩。


    周福臨回過神來,瞪了陶青一眼,惱道:“你在這兒做什麽?”


    他神情隨之一冷:“你聽了多久?”


    “我剛來。”陶青趕緊道,跟著周福臨的步伐往他屋裏走:“就來了一小會兒,真的。”


    她也委屈啊:“胡大爺老不讓我見你,我這不是心裏慌麽,擔心你們又出了什麽事。每回來,你都躲在屋子裏,這是為何?”


    周福臨反應冷淡,用幹帕子擦了擦頭發:“我怕熱。”


    可陶青知道這事絕沒那麽簡單。


    她問阿盼:“告訴姐姐,你們在玩什麽遊戲?姐姐給你做好吃的。”


    阿盼糾結了很久,最終捂住嘴巴搖搖頭:“以後再給阿盼做吧,現在不能說。”


    連阿盼都這樣,陶青更好奇了。


    仔細打量了一下心上人的寢屋,除了床上擺著一些布料之外,沒有什麽不同。


    她試探性的問道:“是嫁衣還沒繡好的緣故嗎?”


    她越問,周福臨越覺得羞惱,憑什麽他要為了胡大爺說的那個理由,躲在屋裏不出來啊。


    可是陶青可憐巴巴看著他,說想他,周福臨又無法真正生氣。


    “成親前的那幾天,男女是不能見麵的。”


    他隻好拿這個借口搪塞,“左右也不差這幾日,等、等成親之後我再同你說。”


    他不想說,陶青也不會勉強,隻要他沒事就行。


    從屋子裏退出來時,阿盼也跟著出來了。


    他示意陶青彎腰,然後踮起腳,貼著她的耳朵道:“姐姐別生氣,也別著急,哥哥也想同姐姐見麵的,過了這幾日便好。”


    陶青點頭:“嗯,我不急。”


    她隨口一問:“方才你和你哥在裏麵,說什麽白不白的,你們在說什麽呢?”


    這個應該能告訴她吧。


    “原來姐姐已經知道了。”


    阿盼眼睛圓圓的:“就是那個嘛。”


    陶青琢磨著,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點問題,怎麽就聽不懂阿盼說話呢?


    “那個是哪個?”


    阿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胡爺爺說,一般女子都更喜歡白嫩一些的男子,讓哥哥少曬一些太陽,哥哥的皮膚容易曬黑。”


    所以陶青每次來都沒看到周福臨,因為這段時日不僅天氣炎熱,陽光也很毒辣。胡家的院子沒有遮蔽陽光的屋頂,周福臨幹脆就沒出來。


    竟是為了這個。


    陶青失笑,她從未說過喜歡更白嫩一些的男子,那人是福臨,怎樣都好。


    胡大爺是老人,難免想法會頑固些,怎麽福臨也跟著鬧,被禁錮在屋內不說,麵也不同她見,是生她氣?


    阿盼以為這個秘密已經被陶青知曉,很爽快地說了出來:“因為哥哥也想變得更白嘛,他才不是為了遷就胡爺爺。白一些,好看一些,大夫姐姐你不就更喜歡他一些麽?”


    男為悅己者容,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


    周福臨的確是這麽想的。


    胡大爺說這話時,他本想反駁,一個人的皮囊終究會老去,若是陶青不在意,那他沒必要讓自己變得更白,以討她的喜歡。


    若是陶青隻喜歡他的身子,那她終究會愛上比自己更年輕更好看的人,就更沒必要做這事了。


    可轉念一想,為了喜歡的人變得更好看一些,有什麽問題呢?


    這是他第一次希望同一個女子白頭到老、攜手走向將來。


    他沒有同上一妻主洞房,不久後的洞房之夜,周福臨想要留下美好的回憶。


    因此他采納了胡大爺的意見。


    加之這邊的確有成親之前,男女不要見麵的習俗,周福臨幹脆就讓胡大爺對陶青說,他要忙著繡嫁衣。


    他拉開簾子往窗外看,弟弟正和陶青嘀嘀咕咕說話。


    說著說著,弟弟朝著自己的方向一指,陶青則對著自己微微一笑。


    周福臨:“?”


    他顯然不知弟弟已經將真相全盤托出。


    陶青覺得這幾人都特逗,尤其是她的福臨,她見周福林從屋內探出了頭,便走到屋簷下對他招手。


    “我真有事找你。”


    周福臨將信將疑地走過去,就被陶青摟在懷裏。


    他貼著她的胸膛,能聽到陶青從喉嚨裏溢出的笑聲。


    笑得他莫名其妙。


    陶青吻了吻周福臨的額頭,實在不知說什麽好:“為了變得更白些,又不想讓我知道,所以寧肯不見我,嗯?”


    她說,“除了不見陽光,想要變白還有很多辦法,況且你已經夠白了。”


    周福臨的耳垂紅了,鮮豔欲滴。在陶青的懷裏,在她的笑聲中咬牙道:“阿盼!”


    阿盼早就跑遠了。


    他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大夫姐姐好像並不知道這個秘密,是他自個兒暴露的。


    聽到兄長的叫聲,阿盼心裏隻有一個字:危!


    還是讓大夫姐姐把哥哥哄開心吧,他就不去湊熱鬧了。


    阿盼把胡大爺推醒:“爺爺,跟我到裏屋去睡好不好?”


    胡大爺睡眼朦朧,抹了一把臉:“你哥呢?”


    “他正在和人討論白不白的問題。”


    這回答讓胡大爺摸不著頭腦。


    另一邊的陶青果真抱著周福臨在問:“我這兒倒是有很多好的方子,外敷內服都有,最好的辦法還是食物調養,不知周公子喜歡哪個辦法,又想白哪兒啊?”


    “陶青你夠了。”


    周福臨被她問得羞窘不已,“你再說我就真生氣了。”


    “好好好,那我不說。”陶青咳嗽一聲。


    她親了親周福臨因害羞而變得緋紅的耳垂:“先前不就說過了,你什麽樣我都喜歡。”


    她見過他凶巴巴打人的樣子,見過他因弟弟生病血色盡失的樣子,見過他勾起嘴角開心地同弟弟玩鬧的樣子,見過他虛弱無力,還使小性子的樣子……


    每一麵,都讓陶青對他更加了解。


    他們都接受彼此的不完美,願意填補對方心裏空餘的洞。


    周福臨長睫顫動。


    輕輕地,慢慢地環上陶青的腰。


    “所以……”


    他的聲音恢複了冷靜:“你方才說的方子,能都抄給我一份麽?”


    “還是想更白?”陶青感歎,福臨真是太喜歡自己了。


    周福臨無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想多了,既然方子這麽有用,我不如賣給有錢人家,或許還能靠這個發財呢。”


    陶青:“……”


    作者有話要說:陶青:笑容漸漸消失.jpg


    讓我看看小可愛們都猜到哪兒去了。


    咱們都純潔一點嘛,咦,我怎麽變色了?


    第二十九章 洞房花燭夜


    成親之前, 女方要向男方送聘禮,陶青在成親前一日,就同周福臨交代了自己的家底。


    “我要那麽多錢也沒用, 家裏的錢財就交到你的手裏吧。”陶青道。


    “給我?”周福臨不肯收,“這是你掙的錢, 你收好便是。”他又不是為了錢才同陶青在一起。


    “家中總要有人掌管錢財。放在我這兒,指不定哪天看見一個可憐的病人,順手施舍一番, 錢就用光了。”


    陶青將一個小盒子塞到周福臨手中,語氣幽怨, “人家家裏都是夫郎管著錢。”


    他若不收, 倒還成罪過了。


    周福臨接過那盒子, 盒子不重,他便沒在意,等後來打開一看,不少的大額銀票、皇城繁華地段的商鋪、郊外的幾十畝上好水田……


    著實讓周福臨吃了一驚。


    這些……都交給他保管麽。


    周福臨哪裏想到陶青會攢這麽多錢。


    他一方麵覺得以後不必擔憂家裏太窮,日子過不下去,一方麵又深深地覺得壓力有些大,他也想為這個新家多做點事, 多掙點。


    晚上阿盼著他睡,悄悄問他:“以後,我是不是就能叫大夫姐姐嫂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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