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隻會給民眾看到他們想要展示出來的東西。


    吳芷紅:“我隻需要他認為卡戛茲是一個被暴君掌握的國家,總得給侵略找一個正義的理由。”


    *


    阿爾斯蘭站在邊界牆旁,那裏立著兩所哨所,用以觀察戒備鄰國的動態。


    他認為這兩所哨所都不用建立,因為河的對岸太糟糕了,他甚至看不到一棟像樣的房子。


    不少從那些破爛布房裏跑出來的孩子都肚子鼓脹,玩累了就坐在一灘黃褐色的堆積物上,渴了就跑到河邊用手舀起一手心的水,那根本不能被稱作水,就是某種泥水混合物。


    而在河岸的不遠處漂浮著幾句膨脹潰爛的浮屍,黑色的蚊蟲環繞在河水之上,不需要太過靠近,就能聞到那股惡臭味。


    “我並不想給你看這個。”女王捂住口鼻,“但我覺得,得讓你看看在別的國家,人民過得是怎樣的日子……到底誰才是暴君。”


    阿爾斯蘭看著河對岸,心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崩塌。


    “我不會像祭司那樣,去殺那麽多無辜的人,對於卡戛茲的人來說,也許成為烏拉珀的子民會更好一點。”女王擺弄著他頭頂上的頭盔,將一柄長劍塞入他的手中。


    “你願意去做那個……拯救他們的英雄嗎?”


    第62章 女王


    阿爾斯蘭被說服了。


    他接過吳芷紅遞來的長劍, 又看向河對岸,他還是有所憂慮。


    “您真的會好好對他們嗎?”


    “當然。”吳芷紅說,“你的同胞過得是怎麽樣的生活, 你應該清楚。”


    她一直都在觀察阿爾斯蘭, 看到他將長劍從劍鞘裏□□, 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心。


    “我會幫您的, 什麽時候開始?”


    吳芷紅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具體的事情, 我們回王庭再談。”


    回程的一路阿爾斯蘭非常的安靜, 也許是那些畫麵給他的三觀造成了衝擊。


    吳芷紅卻有些激動, 她還經曆過這種領土爭霸,侵入他國的事情,眼下阿爾斯蘭答應了,她開始構想接下來的行動。


    烏拉珀的國內急缺人才, 阿爾斯蘭可以頂上將軍的相關職務,還有其他的職位。


    雖然都是大貴族劃分烏拉珀的領地, 實行類似國王統治全國, 大貴族統治下方的小土地。


    軍權已經抓到手裏, 財務大臣職位也是空缺, 更別提下麵的小職位。


    甚至烏拉珀內部權利職責劃分都是非常的混亂,吳芷紅對這方麵不是很了解, 隻能學著以往在新聞裏聽到的職務,粗粗的進行劃分。


    也不知道那些穿越者們,如何在穿越後飛快的上手, 管理一個國家。


    她在腦海裏回憶原作的劇情,思考原作中女主找到了多少賢才,烏拉珀國內的人她不敢用, 也不知道頂不頂事,畢竟玩個狼人殺都會投錯狼人,現實管理國家,誰又是真實可信的呢?


    “卡戛茲的軍隊情況,您知道多少?”回到王庭後,阿爾斯蘭直接問道。


    “十萬左右。”艾爾肯接過話頭。


    這方麵她沒有艾爾肯清楚,在一旁撐著腦袋看他們商量。


    阿爾斯蘭文化水平不高,但是軍事素養卻很不錯,對著地圖在上麵畫出了一條進攻曲線,吳芷紅聽著,也沒法發表什麽意見。


    有時候當君主,也不需要什麽都抓在手裏,隻需要等底下人提出好的建議,給予肯定就行了。


    吳芷紅便在履行自己的肯定權。


    卡戛茲是一個小國家,被打下來幾乎就是必然。


    “我需要你去卡戛茲幫我找一個人。”吳芷紅說道,“他應該是一個內務官。”


    阿爾斯蘭沒有問什麽,在記下那個內務官的某些麵部特征之後,就退了下去。


    吳芷紅還以為他會問些問題,沒有想到人這麽聽話。


    “你找那個內務官幹什麽?”反倒是艾爾肯向她提問,“我記得您應該沒去過卡戛茲,怎麽會認識一個內務官?”


    吳芷紅麵對阿爾斯蘭還有耐心編謊話,對於艾爾肯,連說謊的心思都沒有。


    “不該你問的,別問。”


    “我有時候會有一個猜想。”艾爾肯接著往下說,“我所處的世界是不是虛假的,或者說是被構建好的……直到您的出現,您似乎非常了解我這個世界,甚至知道那些人不一樣……”


    吳芷紅看著他。


    艾爾肯:“我的人生是不是已經固定了?”


    她有些驚訝艾爾肯竟然能夠察覺到自己身處的世界不對勁,雖然沒說是書本世界,可他猜測的也八九不離十。


    吳芷紅:“為什麽這樣想?”


    “活久了總會有別的想法。”艾爾肯說,“對了,聖女闖了大禍。”


    有段時間沒聽到聖女這個稱呼,吳芷紅頓了頓,“她做了什麽?”


    “改革。”提起這件事的時候,艾爾肯還笑了起來,“所有人不敢做的事情,她竟然去做了。”


    很多穿越者都致力於將封建社會推向文明社會,穿越第一件事就是搞基建、教育。


    原作女主鄭佑依也是這樣,不過和其他前輩們不同,她第一次改革失敗了。


    源於她的不夠了解,不同國家的王族們並不是不知道文明社會的好處,可這麽多年依舊沒有變化,改革就相當於推翻他們的統治。


    民眾學得太多,知道的太多,對當權者來說,往往不是一件好事。


    艾爾肯:“聖女惹怒了克瑪依拉的國王,國王剝奪了她的稱號,並驅逐了她。”


    驅逐她的名義也簡單,需要的時候就是聖女,不需要的時候就是被惡靈附身的災禍之女。


    “看來,大家找的借口都差不多。”艾爾肯笑著說,“您現在準備怎麽辦?”


    吳芷紅又開始回憶原作的劇情,這段是整本書的大虐點,也是讀者鬧著作者換男主的地方。


    是的,原來欽定的男主是帕孜勒,但他實在太渣了,在女主被驅逐的時候,聯姻娶了一個側妃。


    隻不過當時鄭佑依被驅逐時,身邊是跟著阿爾斯蘭的,兩人日久生情,同時確保了女主的安全性。


    “你在克瑪依拉有探子嗎?”吳芷紅說,“我知道你有。”


    說不定其他國家也有探子,不然卡戛茲的軍隊情況他也不會那麽清楚。


    艾爾肯:“您想讓探子把聖女救出來?可以這麽做,但會暴露探子……”


    “不。”吳芷紅搖頭,“讓探子把聖女驅趕到卡戛茲,她總得經受一點折磨。”


    上趕著救,那就是送,不一定能產生多少感激,等真正絕望的時候再把人救出來,就不一樣了。


    *


    阿爾斯蘭收到新的命令時,他已經攻破了卡戛茲的王都。


    和他在烏拉珀隔河看到的場景不同,王都王庭的建設非常的奢華,連地磚都鍍了一層金。


    這讓他心生厭惡,砍掉的貴族腦袋都被掛了起來。


    至於女王要求的內務官,阿爾斯蘭分不出是哪一個,幹脆全部抓了起來,準備送回烏拉珀。


    新的命令就是這個時候傳達,女王讓他把聖女帶回去。


    阿爾斯蘭對這個聖女有點印象,她長得和很多人不太一樣,因為沒能留下還讓女王煩惱了很長時間。


    他不太喜歡聖女,對於讓女王煩惱憂愁的東西,他都不喜歡。


    可女王又想要她。


    阿爾斯蘭跟著引路的探子,往王庭外走去。


    他不想讓女王接收一個破破爛爛的卡戛茲,圍了王都近一個月,但還是讓人放了一把火,燒了一半的王庭。


    因此,他心情不怎麽好。


    繞開燒焦的牆壁,在王庭的不遠處,是一條小巷,以往應該是商人進行交易的地方,這時空空如也……也不能算是空空如也,地上倒了不少人。


    那些倒下的人身下匯流著一條血液細流,而在細流的源頭坐著一個女人。


    阿爾斯蘭曾經在反抗軍中,大家都來自於一個國家有著一個共同目標,以至於他有些無法理解眼下的場景。


    “撤退的時候,那些賤民想要侮辱聖女。”一旁的探子小聲說道。


    那些強壯的男人,沒有講力氣用在抵抗外敵,反而撕碎了一個女人的衣服。


    聖女蜷縮在一角,她抱著自己的身體,鼻青臉腫的沒有了之前的模樣,身上隻剩下幾塊碎步包裹。


    但她沒有哭,抬起頭,努力睜著腫脹的兩隻眼看著他。


    阿爾斯蘭:“女王讓我來救你。”


    這隻是命令的一半,他捏緊了手中的劍柄,觀察著聖女的神色。


    女王:如果這種境地,聖女還是心向著她的帕孜勒王子,你就把她殺了,腦袋帶回來。


    王庭的火焰還在燃燒,映照的這條小巷都籠罩著紅色。


    阿爾斯蘭將劍收回了劍鞘,他看到了聖女的雙眼。


    那是充滿仇恨的眼神。


    *


    女主的遭遇比吳芷紅想象的還要慘,她想得是讓人將女主驅逐到卡戛茲,在路上感受一番被追趕,饑寒交迫的痛苦。


    但是她沒有想到聖女的名頭對一些卑劣者來說,竟然更加的刺激。


    望著女主肩膀上的咬痕,她感到一些愧疚。


    無論如何,同為女性,她都不喜歡讓另一個女性遭受這樣的□□。


    “你還好嗎?”吳芷紅望著床上的鄭佑依。


    被阿爾斯蘭帶回來之後,她就對男人表現出了極大的排斥。


    她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


    “是我愚蠢。”鄭佑依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床頂,“竟然真想著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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