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走邊“咬牙切齒”地抱怨,“你個臭朵兒!看你把我們女生卷成什麽樣了?”


    應棉朵從小就超級怕癢,尤其是腰兩側,特別敏感。


    陳思雨鬧她時不小心掐在她腰側,她笑著本能踮腳想躲開她的手,卻沒當心被底下陳思雨的腳絆了下,“啊”一聲,人直接趴著摔進旁邊花壇裏。


    懷裏抱著的書也散了一地。


    陳思雨沒料到應棉朵反應會這麽大,一時反應不及沒拉住她。


    過後手忙腳亂去扶她,“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朵兒——”


    “怎麽樣怎麽樣?摔著哪兒沒有?”


    跟兩人錯後幾步的司齊也小跑著跟過來,“怎麽樣,沒事吧朵朵?”


    應棉朵借著陳思雨的手力站起來,聲音黏著幾分尷尬,“沒事沒事沒事。”


    說完抬眼不大好意思的顧了下四周。


    這會兒正是下課時間,地方離教學樓近,周圍人來人往的。


    想必剛自己栽進花壇裏的一幕已經被不少人捕進了眼裏。


    還好在這21世紀,受過良好教育的大家懂得什麽是非禮勿視。


    雖然有些人麵部表情看著確實不大自然,但至少沒人真的當麵笑出來。


    應棉朵感恩的心。


    一旁的陳思雨還在悶著勁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啊朵兒,我真不是故意的——”


    “沒事啦,”應棉朵給她個安慰的笑,自己拍拍屁股,“是我自己太敏感了,沒站——嘶!”


    陳思雨一臉緊張,“怎麽了怎麽了?”pao pao


    應棉朵張開兩手。


    原本細細泛著粉白的手掌泥汙一片,掌心和指節上混著泥的地方沁著幾道血絲。


    估計是剛剛趴摔下去時被草枝和石子劃著了。


    後知後覺有點疼。


    低頭看身上。


    t恤袖子和牛仔褲上也都粘著幾處髒,斜挎在身前的紅色小包上也有。


    “啊呀,流血了!”陳思雨驚叫。


    應棉朵:“……”


    “要不先去校醫院處理下吧?”司齊幫應棉朵撿起來書,建議,“一會兒再去吃飯。”


    “好好好,”陳思雨應的很快,“我們現在就去。”


    “啊?不用吧?”應棉朵覺得傷口隻是看起來有點兒嚇人而已,對兩人道,“宿舍有創可貼,我回去貼個創可貼就行了。”


    “但沒氯化鈉!”陳思雨直接握著她胳膊往校醫院方向走,“你這個必須得好好清潔一下才行。”


    “可是——”


    “不許可是!”


    應棉朵:“……”


    她看前頭拽著自己走的陳思雨,又看跟在身旁的司齊忍俊不禁問,“她這是拿了什麽霸總劇本嗎?”


    司齊直接笑出來,“你就聽我們‘陳醫生’的話吧。”


    *


    陳思雨是真的內疚。


    在值班醫生拿生理鹽水給應棉朵清理手上的泥汙時,表情更像是把那東西倒在她傷口上一樣。


    嘴裏叭叭個不停。


    一會兒說老師你輕點弄,一會兒問應棉朵是不是可疼了。


    給應棉朵處理傷口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女醫生。


    說話很溫柔。


    被陳思雨在旁的碎碎念搞得笑也不是,不笑又有點兒忍不住。


    好不容易弄完,她把桌上東西收好叮囑了應棉朵兩句,才笑著看她閑話般問,“你同學嗎?”


    “我室友。”


    應棉朵聲音熟稔,“這傷就是我倆剛在路上玩鬧的時候不小心摔的。”


    林曉看她搖頭,“你呀,現在都是大學生了還毛毛躁躁的。”


    應棉朵對著林曉撒嬌笑笑。


    一旁的陳思雨和司齊茫然對視一眼。


    皆看到彼此眼裏的疑惑。


    林曉看應棉朵身後兩人笑笑,又看應棉朵,“明天不是中秋放假嗎,怎麽沒回家?”


    “我這兩個朋友家都不在本地,讓她們去我家也不去,所以想著一會兒跟她們吃完飯再回去呢。”


    林曉示意她的手,“要是給你爸爸看到,可得心疼壞了。”


    南大醫學院博導山詣青山教授,那可是學校、尤其是他們醫學院裏出了名的女兒奴。


    應棉朵聞言笑著眯了眯眼,“我爸爸沒在家。”


    “還沒從新疆回來呀?”林曉稍稍驚訝,“我記得當時看新聞不是挺成功的嗎手術?”


    應棉朵“嗯”了聲,“手術是挺成功的,但患者換了人工心髒後剛開始磨合期右心功能不全,我爸爸主刀嘛不能離開,就一直在那待著了。”


    “也是,畢竟是西南那邊的首例。”


    應棉朵:嗯嗯嗯。


    “如果沒意外,等明天患者出院他就能回來啦。”


    “那還好,可以回來一起過中秋。”林曉笑著接話。


    應棉朵笑眯眯點點小腦袋。


    陳思雨這才找著機會插嘴,“你們…認識?”


    應棉朵仰臉看她“嗯”了聲,“這是我們校醫院急診科的林曉醫生,教你這學期普通生物學實驗課的魏良副教授是她先生。”


    陳思雨:“…………”


    陳思雨震驚:“你怎麽連我們專業老師教什麽都知道的這麽清楚?”


    “因為魏良叔叔以前是我爸爸的學生,”應棉朵哈哈一笑,“我小時候他還抱過我呢。”


    陳思雨和司齊直接傻眼:“……”


    應棉朵對這些沒覺得有什麽,隻是低頭看了眼自己被包了兩層紗布的手,麵露崩潰。


    抬手想問林曉這點小傷有必要包紮成這樣嗎?結果嘴剛張,就被門口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打斷。


    屋裏幾個人聞聲一同扭頭看過去。


    “停停?”應棉朵驚訝。


    下一瞬在注意到晏停急喘著氣、幾乎毫無血色的一張臉時,反應極快的噌一下到他跟前,聲音焦急又難以置信,“你跑過來的?”


    應棉朵覺得自己要被他嚇死了,回頭問林曉要檢測儀時臉色幾乎和晏停白成一張皮。


    晏停沒回她的話,在她想把自己拉到屋裏急診床上時,也釘在原地沒有動。


    漆黑幽深的一雙眼將她自上而下仔仔細細打量。


    視線掠過她衣服上的髒汙,最後定在她被包紮成兩個“廢手”似的手上。


    “停停?”應棉朵拉他不動,難掩擔憂的叫他。


    後者這才把目光移到她臉上,眸色深的看不見邊界。


    “我剛在路上,”他僵硬遲緩著開口,“聽別人說你被人推進花壇裏,摔得渾身是血。”


    陳思雨:“…………”???


    陳思雨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而應棉朵聞言卻是鼻子一酸,眼睛瞬間就被霧氣潤濕了。


    她上前一步,抱住他。


    動作很輕,但很用力。


    拍拍晏停的背,柔聲安慰道,“我沒事,應該是有人沒搞清楚狀況。”


    隨著應棉朵貼近,熟悉的柑橘香味一點點沁入晏停鼻腔裏。


    感官隨之慢慢複蘇。


    可直到過去好半天,他才抬手摟抱住她,將臉埋進懷中女孩子的長發裏。


    第7章 你停哥不會讓你姐姐餓肚子……


    走廊裏很安靜。


    偶爾傳來門開門關、打電話的聲音,由於距離隔得遠,音量被拉長的空間壓得很低。


    應棉朵靠在晏停胸口,可以很清晰聽到他異於常人的心跳聲。


    雖然可能隻是誰的一句玩笑話,可還是把他嚇壞了。


    她有點擔心,但不敢催他。


    隻能任晏停抱著自己。


    應棉朵手輕輕地在他背上摩挲著,讓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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