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茗風就突然從兜裏掏出一個天鵝絨的小盒子,“卡嗒”打開,裏麵是一枚鑽戒。


    “你猜這戒指貴不貴?”


    我看著戒指咽了口水,好突然哦。


    “貴吧?”


    “肯定一點。”


    “貴。”


    鄭茗風還真單膝跪下去了。


    然而,下一秒我眼疾手快給他拉起來,“嫁!”趁著圍觀的人不多,直接拉著鄭茗風跑路。


    說啥也別跪在學校交通主幹道上求婚了,太丟人了。


    鄭茗風哈哈大笑,“唉,我可是下定決心要念一段文縐縐酸氣衝天的求婚詞來著,浪費了。”


    我把鑽戒掏出來戴上,還挺合適的,戴好白了他一眼:“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如果我未來的老公當眾求婚,我一定現場把他打死。”


    怎麽會有人覺得在眾人圍觀下求婚是浪漫行為,居然還有要站在蠟燭圈這樣的社死行為表演。


    就是一輩子不結婚,我也不要被這樣表白和求婚。


    “你說跪的呀。”


    鄭茗風還敢狡辯。


    我瞪著他,“但凡你是別人,今天你就徹底失去你女朋友了。”


    鄭茗風手裏還拿著銀杏葉紮成的“捧花”,“氣氛到了,就求婚唄。”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今天上午買的,本來打算晚上埋在牛排裏。”


    “很好,你現在越來越會找死了。”


    這也是我提出的第二條,千萬千萬不要把戒指塞在食物裏。


    浪漫個der!


    鄭茗風又是笑,“開玩笑,我就打算等你睡著以後偷偷給你套上。”


    看吧,這樣才浪漫嘛。


    “哎,明天周末,要不回家領證去。”我提議道。


    “好啊,現在買票嗎?”


    我回家的時候,我媽正在看劇,我爸在陽台修剪葉子。


    “怎麽回來了?”


    “媽,我們家戶口本在哪?”


    “你幹嘛呀?”


    “我領個證去。”


    “啥證?”


    “結婚證啊。”


    我媽當時就猛地把從我爸手裏搶來的平板砸在桌子上,“成清梅你再說一次?跟誰?”


    “鄭茗風啊,你不是挺希望我們在一塊的嗎?”


    “哦。”我媽又坐回去,就當我在開玩笑。


    “媽,你不驚訝嗎?”


    我媽隻是涼涼地看了我一眼,搖搖頭,“對於你,我沒什麽驚訝的。”


    “哎,你什麽意思嗎?我真的要去領證。”


    我媽“嗬”了一聲,“去年我生日,你說出差回不來,卻偷偷摸摸回家躲在櫃子裏,結果睡著了,半夜醒來差點嚇死我的是誰?”


    “我那不是驚喜嗎?”


    我媽:“網上有個詞叫‘哄堂大孝’你知道嗎?”


    我“哼”了一聲,繼續做翻東西的樣子。我媽接了個電話,是鄭茗風媽媽的。


    我就看著她一邊接電話,兩條眉毛對我和我的老父親彈上了一曲《東風破》。


    掛了電話就吼我:“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都不說一聲?”


    “說啦,這不是回家領證來了嗎?”


    我媽簡直是怒發衝冠:“這又是你的驚喜是吧?說,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兩個月前吧。”


    “不是,茗風他是挺好的,可你們這樣都不跟家裏說,回家就領證,也太草率了吧?”


    “這不是說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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