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等——我就是不能理解,你怎麽能教莫潮生談戀愛啊!”


    江自流皺眉反問:“我為什麽不能?都旁觀你們倆談了那麽久了,至少我理論過關吧。”


    “……”


    這一刻,明秋驚和淩一弦的心緒異常同步。兩個人同時在心中呐喊:就你的理論,過關個毛線!過關個毛線啊!


    受到朋友質疑的江自流,不太高興地走掉了。


    淩一弦和明秋驚對著他的背影,心中的震撼之情猶如錢塘江潮,沸騰而起,並且久久不能平息。


    過了良久良久,淩一弦才緩緩吐出一句話來。


    “完了。”她絕望地說道,“我看,莫潮生這輩子要跟老紅一人一狗,直到生命盡頭了。”


    “也不要這麽悲觀,也許不會呢。”明秋驚安慰淩一弦。


    他說:“我跟老紅已經很熟悉了,所以我確定,像它這麽聰明體貼、善解人意的狗狗,一定能找到一位皮毛豐美、誌趣相投的另一半的。”


    “……所以呢?”淩一弦顫抖著問。


    明秋驚拍拍她的手背:“所以,沒準是兩狗一人,直到盡頭呢。”


    “……”


    淩一弦想要說點什麽,她覺得自己一定得為莫潮生說點什麽。


    但張開嘴巴,她又覺得明秋驚說得很對。


    明秋驚遞給淩一弦一道溫柔的眼神。


    他用目光無聲詢問:有沒有覺得,這樣聽起來就沒那麽淒涼了?


    淩一弦:“……”


    不。她覺得這樣的話,聽起來簡直更淒涼了好吧!


    第115章 “大舅哥,一弦叫你回……


    為了等待交接隊伍,淩一弦他們先是原地駐紮了幾天。


    直到將相柳、駁、以及山寨裏綁走的幾個玉門成員交托到對方手上以後,莫潮生帶領的這支小隊才繼續前進。


    在玉門成員的交接上,還發生了一個小小插曲。


    對方的記錄員,本來是拎來一個玉門嫌疑人,就對著筆記打一個勾。


    直到被拎來的嫌疑人變成了相柳,記錄員對著相柳十分抽象的外表,硬是花了五分鍾也沒能確定他的身份。


    事後,那隻小隊的隊長,曾經委婉地和莫潮生表達過意見。


    他說:“深山老林裏,莫隊長能把拖拉機開進來也夠不容易了。”


    莫潮生的思維完全是直線思維,聽不懂這麽回環的表達。他愣了一下:“拖拉機,什麽拖拉機?”


    對麵的隊長也愣了一下:“沒用拖拉機反複壓過五六七八遍的話,你是你怎麽把一大活人搞成那樣的?”


    “……”


    總而言之,他們小隊由莫潮生帶著,在交接隊伍敬佩而震撼的目送中,毅然開拔。


    …………


    這一去,差不多又花了三個月時間。


    期間,他們在莫潮生的帶領下,連續端了好幾個玉門的留空寨子,也抓住了不少玉門成員,隻是再沒有網住相柳那樣的大魚。


    值得一提的是,也是在這段時間裏,在越打聯盟鬱鬱蔥蔥、多雨又清朗的山林裏,淩一弦度過了她的十八歲生日,成為了法定意義上的成年人。


    這也是她有生以來過得最熱鬧的一個生日,朋友們在身邊、可靠的隊友在身邊、撫養人在身邊、心心相印的戀人也在身邊。


    沒有蠟燭,大家就為淩一弦打亮了小隊攜帶的所有手電筒。


    淩一弦作勢鼓起腮來吹氣,手電筒漸次地被大夥關掉。到了後來,隻有天上的星河無盡地閃爍著,宛如此夜裏隻為了她而點明的燭火。


    深山老林裏雖然沒地方買東西,但大家都送了淩一弦一件禮物,基本都是壓縮餅幹、肉脯、花茶包什麽的。


    隻有兩個人送她的禮物最特殊。


    一個是莫潮生。


    他跟淩一弦說,聽說人家成年的時候,都要送一塊表當做長大的儀式。


    不過現在荒山野嶺的,也沒地方給她買表,他想了想,就取同音字,送她根飛鏢吧。


    雖然莫潮生信誓旦旦,表示這根飛鏢是他把自己鏢囊翻個底朝天後,選出的最中看的一枚,但淩一弦看著上麵層疊的擦痕,還是很難相信他。


    淩一弦:“……”


    不知怎地,她竟慶幸起如今沒處買表來了。


    不然,以她對於莫潮生多年的了解,如果現在正在外麵,莫潮生有一半幾率會因為嫌麻煩,取個同義詞,給淩一弦送隻電子鍾什麽的。


    雖然做出不滿的樣子,借機噴了莫潮生一通。


    不過當晚睡覺時,淩一弦還是把那隻小小的手鏢懸在門口,讓它成為一枚來自家人的護身符。


    至於明秋驚,他送了淩一弦一條項鏈。


    項鏈全部由明秋驚自行製作,材料源於他隨身攜帶的暗器。


    他還給這條項鏈配了四個不同的墜子,形狀分別是:一把錦瑟、一本武者證、一隻小蠍子、還有一隻血菩提子磨成的愛心。


    盛放這根項鏈的,並非普通的天鵝絨禮盒,而是一個小巧玲瓏的四層收納盒。


    第一層放著項鏈你,若是拉開小盒子最下麵三層,每一層都分出二十個格子,一個格子裏正好放下一顆鏈墜。


    淩一弦看見禮物的第一眼,就知曉了明秋驚的意思。


    一顆項鏈墜銘記著他們共同經曆過的一段回憶。


    在未來的歲月裏,他們將共同把這個收納盒填滿,並且還要創造出更多更多。


    …………


    據淩一弦回憶:大概是從上個星期開始,自從他們又拿下了玉門的一個留空寨子,莫潮生就養成了爬樹的習慣。


    就連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淩一弦,都說不清莫潮生最近為什麽這麽喜歡爬樹。


    幾乎是每天,每時,每刻,隊員們都能看見莫潮生三兩下竄到樹梢的英姿。由於動不動就爬樹的次數太多,淩一弦都學會給他配音了。


    “噔噔蹬蹬,猴兒上去了。”


    “噔噔噔噔噔噔,猴兒又上去了。”


    盡管這麽皮一下之後,她腦門兒上多半會鼓起一個大包,不過淩一弦還是樂此不疲。


    婁妲知道淩一弦和莫潮生的關係好,曾經就這個八卦話題請教過淩一弦。


    “莫領隊最近,怎麽這麽愛爬樹啊?”


    “那誰知道。”淩一弦一本正經、信口開河,“據我了解,這多半是一種返祖現象。”


    這句話正好被騎在樹上的莫潮生聽個正著。


    於是下一秒鍾,天降飛果,淩一弦閃身躲開了第一顆,第二顆果子卻在她腦袋上爆開了花,砸得果汁迸濺。


    淩一弦撿起果子一看:好家夥,這果兒居然還是被莫潮生啃過一口的!


    氣壞了的淩一弦當即改口,她轉頭看向後退一步的婁妲,斷然評價道:“你看到了吧,這不但是返祖現象,還是峨眉山特產的返祖現象!”


    隻看這猴齡,至少得在峨眉山進修過二十年,少一天都沒有這麽豪橫。


    婁妲:“……”


    望見風雨欲來的大戰前兆,婁妲默默後退隱身了。


    其實在私底下,淩一弦也悄悄問過莫潮生:“你到底在找什麽啊,我幫你一起找?”


    莫潮生搖頭:“不行,你找不到。”


    見他一副“這事隻有我才能做”的篤定樣子,再聯想到他體內的白澤碎片,淩一弦眨眨眼睛,感覺自己有點明白了。


    “你是在找一個……找一個特定的視角?”


    沒料到小學語文都沒及格的淩一弦,如今竟然能精準概括出自己尋找的東西,莫潮生額外看了淩一弦一眼,並且為之嘖嘖稱奇。


    “差不多吧。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現在語文應該能及格了吧,考過六十分以上沒有?”


    “……滾啊,高中語文九十分及格。你有種任務完成後去參加我家長會,我好好讓你看看我成績單!”


    怒氣衝衝地跳起來踹了莫潮生一腳,淩一弦平靜心緒,重新坐了回去。


    “對了,說起來我一直沒有問——你當初在寨子裏盤問相柳時,確定他會知道首領經行的路線,也是和現在一樣的原因嗎?”


    然而事後證明,相柳雖然交代了一條地點,但玉門首領卻並未從那裏經過。


    相柳和駁給出的位置,全部都是錯的。


    “那個啊。”莫潮生一聽這個問題,就笑了起來,“我其實不需要他回答。”


    淩一弦訝然:“那你需要什麽?”


    莫潮生深深地看了淩一弦一眼,語氣卻仍是漫不經心的。


    “我需要他消失。”


    不是說物理上死亡的那種消失,而是要讓他從這片熱帶山林地圖上離開的那種消失。


    不過,莫潮生為人向來不挑剔,相柳要是能物理上的消失,那也很好。


    相柳大概是察覺到莫潮生對他毫不掩飾的殺機,所以才在最後關頭,竹筒炒豆子一樣,幹脆利落地吐了口。


    回憶起當時的那個場麵,莫潮生的笑容裏浮現出一絲陰惻惻的味道。


    “看來不管嘴上多麽忠心耿耿,真到了讓他選的時候,還依然想活……真不錯,想活就能有的活,天下間竟然還有這種美事。”


    沒等他身上氣勢凝結成刀鋒般的殺意,淩一弦又飛來一肘子,生生打斷了莫潮生變態化的進程。


    對於淩一弦,莫潮生也真是拿她沒轍兒。


    畢竟,除了暴揍淩一弦一頓之外,他也做不了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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