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過來,當你知道它有多美好、多難得的時候,它啪地一聲被摔個粉碎,可不就得意難平!


    這個老胡過分了啊!


    負責人惡向膽邊生:“你就不怕我說出去,讓別人都別去看你這電影?”


    胡岱睨了他一眼,說道:“你那些社交賬號發言要過審的,哪有機會摻和這種事。”


    遇到一般人他都不帶和對方講自己電影思路的。


    負責人:“…………”


    這老賊還真是有恃無恐。


    算了,就讓這老賊禍害別人去吧,反正隻要他不看就不會上當!


    嶽飛這邊進展良好,吳普也陪著嬴政他們看完了閱兵紀錄片,開始在博物館裏轉悠起來。


    嬴政還去逛了個文創店。


    當然,他對這些不太實用的玩意沒多大興趣,轉了一圈就回去了。


    到了晚上,嬴政就對吳普說他該回去了。


    吳普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來一天就走的稀有人物。


    西施都還住了一晚來著。


    他忍不住說:“不多玩幾天?”


    嬴政抓起自己來時帶的那卷竹簡。


    “下次吧。”


    嬴政知道自己沒法從這邊帶回什麽,了解過這邊基本的風土人情、軍事力量以後就沒有多逗留的想法。


    再聽到吳普說什麽“老朱家可以你不行,公元前沒有這個”“老朱家可以你不行,公元前生產條件達不到這水平”,嬴政覺得自己都要套朱元璋麻袋去了。


    還是回去的好,他還有許多的事要辦,件件都是名留青史的大事。


    按照吳普的說法,他以後想來自然有機會再來,大可以等那時候再多享受幾天。


    至於下次是什麽時候,就看他什麽時候把嫪毐他們料理完了。


    吳普總覺得嬴政這句“下次吧”帶著點“下次一定”的味道。


    不過這種召喚本來就是雙向的,嬴政沒有留下來的意願他也強求不來。


    吳普爽快地說:“那就下次再來好了。”


    嬴政點點頭,回了吳普給他準備的房間。


    吳普目送嬴政回房,在園子裏溜達了一圈,找到兩隻貓抱起來擼了幾把,心裏琢磨著抽人物卡的事。


    怪不得係統老是抽出坐牢的人,估計是要沒有坐牢,這些人根本不可能被召喚過來。


    但凡曆史上有大成就的人,哪個不是心誌堅定、有理想有追求的?他們可不會放下手頭的事跑來現代享樂,也就身陷囹圄或者走投無路的時候能過來多待幾天。


    比如嬴政現在一回去,肯定要先幹翻嫪毐,再幹翻呂不韋,把兩個和他親媽鬧過緋聞的家夥統統搞掉親自掌權。


    搞完這些還得去滅六國。


    壓根沒空過來吃喝玩樂!


    現在問題來了,他是不是要去統計一下有多少大佬坐過牢?說不準下次還能再抽出獄友來!


    似乎是感知到吳普在想什麽,係統適時地出聲提醒:【現有科普值已破一千五百萬,是否進行抽卡?】


    吳普挑眉。


    這麽快又湊夠一千五百萬了?


    看來有app和各方宣傳加成,科普值的累積速度加快了不少。


    照這種速度發展下去,說不準真有一天能搞到十億科普值來升級。


    想想也是,想咱有足足十四億人,每個人貢獻一點科普值不就遠超十億了?


    係統:【當代網友也常常發表這樣的感慨:隻要每個人都給我一塊錢,我就有十幾億!】


    吳普:【你是一個有文化的人工智能,少看這些沒營養的發言。】


    第75章


    吳普和係統嘮了一會,溜達去今天讓人幫忙收拾出來的會客室抽卡。


    主要是天氣冷了,水榭那邊三麵臨水,有那麽一點冷,還是室內比較暖和。


    現在科普值存貨漲到了一千五百萬,吳普抽起卡來財大氣粗,一口氣來了三個十連抽。


    第一輪出了張特殊技能卡:虛與委蛇。


    這個卡出來的人物還挺了不起的,綽號壺丘子。


    口才非常了得,春秋戰國時期就搞破除封建迷信。


    當時一個人表示自己看透別人的生死福禍,壺丘子就讓自己徒弟去把人請過來給自己看看相。


    他徒弟是列禦寇,寫了本《列子》,莊子在逍遙遊裏寫的“列子禦風而行”講的就是他了。


    列禦寇是個實誠人,聽老師讓自己去請看相的過來就去請了。


    結果壺丘子裝出快死的模樣來見客,那騙子一看,悄悄對列禦寇說:“你老師馬上要死了!”


    列禦寇回去找老師痛哭,壺丘子慢悠悠地說:“我裝的。”


    接下來壺丘子又反複以不同的狀態會見那個騙子,騙子終於編不下去落荒而逃!


    這就是虛與委蛇的故事,由此可見這個壺丘子是個大忽悠,不僅能說會道,演技還很好!


    壺丘子忽悠最厲害的一次,應該是他對徒弟說:“你整天到外麵搞東搞西有什麽意思?你這是‘務外遊,不知務內觀’,‘外遊’隻是把外物看個遍,‘內觀’卻是把自己看個明白。我跟你說,‘外遊’算個屁,‘內觀’才是最好的遊覽!”


    列禦寇聽了大徹大悟,認為是自己“不知遊”,從此終身宅在家裏閉門不出,四十年沒人知道他長什麽樣。


    連自己徒弟都不放過,這壺丘子可真是個實實在在的大忽悠啊!


    係統:【真的嗎?】


    吳普:【怎麽,你還想拜他為師不成?】


    係統:【係統無法與他們直接交流。】


    吳普從係統這話裏聽出點遺憾的味道來。


    吳普:【不用太遺憾,終身不出還是列禦寇自己寫的,誰知道是不是真的!何況你學了也不一定有用,現代人沒有古代人好忽悠,列禦寇這麽實誠的徒弟現在可不好找了。】


    係統:【…………】


    好像有被安慰到,又好像沒有。


    壺丘子不知是在忙著打擊封建迷信還是在忽悠徒弟,目前正處於忙碌狀態。


    吳普把這張“虛與委蛇”放到一邊,看起了第二輪抽出來的卡。


    這裏也有一張紫光縈繞的稀有卡。


    不管抽了幾次卡,吳普心情還是有點激動。


    他二話不說把卡翻了過來,隻見卡麵上的年近五十的瘦弱女子憔悴地坐在監獄裏麵。


    吳普眉頭一跳。


    這女子一看就受到過良好教育,渾身上下透著股書卷氣。


    還真就是坐牢。


    吳普在腦海裏搜索著坐過牢的女性大佬,還真給他想到一個。


    不是旁人,就是赫赫有名的李清照。


    李清照出身很好,從小飽讀詩書,又得後世譽為“蘇門四學士”之一的晁補之揚名,小小年紀就成了有名的才女。


    她早早嫁給了同樣才學過人的趙明誠。


    可惜她這段婚姻被黨爭攪得一團糟。


    先是她爹李格非的名字被刻到元祐黨人碑上,她們這些“元祐黨人”子弟也被勒令不得留在京城。


    她隻能返還原籍,與丈夫分居兩地。


    後來公公也得罪了當時的宰相蔡京,一命嗚呼,丈夫兄弟倆坐了一段時間牢後也被趕出京城。


    這倒是讓李清照夫妻倆慘到一塊了,兩人總算擁有了夫妻間十幾年的甜蜜時光。


    兩人節衣縮食一起搜羅文物、豐碑、古碣,一起研究上麵的碑文、款識,還把這些寫成了一套長達三十卷的《金石錄》。


    李清照晚年把這套《金石錄》付梓成書,並寫了篇《後序》自述生平遭遇,也算是完成了兩個人共同的心願。


    關於李清照這次坐牢,後人有很多爭議。


    有人通過《投翰林學士綦崇禮啟》這封答謝信,說她病中被人騙婚後奮起離婚被關了九天。


    有人通過《後序》說她是因為“玉壺頒金”這個通敵罪名被誣陷入獄。


    反正不管是哪種原因,她都被關進牢裏去了。


    這段日子對於李清照來說絕對算得上是“淒淒慘慘戚戚”:她丈夫病逝,隨著朝廷南渡飄零南方,借住別人家卻被鄰居鑿壁偷光字畫,現在還遭受著牢獄之災。


    過去這二三十年,她經曆了宋朝最動蕩的一段時期:先是娘家和夫家先後卷入黨爭,接著是金兵破城、朝廷南渡。


    北宋成了南宋。


    好在這段牢獄之災,估計就是李清照最艱難的時刻了。


    此後她雖然清貧度日,卻也不是過不下去。


    隻是分外思念故人故土罷了。


    李清照比嶽飛還多活十幾年。


    在南宋這段日子她過得很孤獨,這種孤獨是精神上的孤獨。


    對於李清照來說,“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的日子一去不複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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