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沒料到會聽了一肚子慕容家的隱秘,他似乎興趣索然,淡淡道:“慕容家如何豢養靈師,本王並不感興趣,要毀掉一個靈師容易,本王有興趣的是如何提取靈力。”


    “你現在所說的,可不夠讓本王重視。”


    誰知雲傾抬頭,目光灼灼:“殿下,小的沒有可以提取靈力的辦法……”


    陸池眉毛豎起,冷喝道:“沒有?你竟敢戲弄王爺!”


    誰知話音未落,卻聽見雲傾開口道:“但我有辦法刺激人腦,使得一個人醒靈的成功率大大提升。”


    趙懷一愣:“此話當真?”


    “絕不虛言。”雲傾堅定回答。


    趙懷更覺得奇怪,這雲傾年紀不大,出生慕容家,若有這般天賦為什麽要屈居為匠人。


    雲傾卻看透了他的疑惑,解釋道:“隻有毫無利用價值的匠人,才能離開慕容家。”


    趙懷心底忽然蹦出一個念頭,這家夥是慕容家的血脈,無論如何也不該淪落到這般地步,或許這其中有他自己的手筆,為的便是離開慕容家。


    雲傾又說道:“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一試,用我的法子,不但可以使孩童醒靈提升,還有幾率讓成年人醒靈,此事絕做不得假。”


    趙懷又是一驚,若是如此的話,豈不是他也可以醒靈?


    正當這時候,雲傾笑著問道:“殿下,您要不要試一試?”


    “放肆!”陸池怒喝一聲,“殿下休要聽他胡言亂語妖言惑眾,若有這等辦法,他怎麽可能是個匠人,我看他就是慕容家的奸細,意圖對殿下不利。”


    趙懷迅速回過神來,其實即使陸池不反對,他也不可能去嚐試。


    他身上擁有科技樹,這可比區區靈師重要多了,靈師說到底隻能驅使靈力,可科技樹帶給他的卻更多,現在雷擊之後還產生了盔甲,能保護他不被靈師傷害。


    趙懷就是傻了,也不會讓人動自己的腦子。


    即使如此,他對雲傾的自信還頗有興趣,“你方才說想證明靈師不過如此,無靈者同樣可以大有所為,若是替人醒靈的話,豈不是本末倒置?”


    雲傾眼神閃了閃。


    卻聽見下一句,趙懷笑道:“本王還是對靈力提取更有興趣,不知雲傾可有把握,有朝一日能夠破解此法?”


    雲傾的眼神瞬間明亮起來,他忽然看明白一件事,也許這位小王爺與他相同,對靈師並不推崇,相反報以審視的態度,與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相反。


    這是他的機會。


    雲傾立刻伸手抓住:“小的會竭盡所能,破解靈力。”


    趙懷滿意的笑起來,忽然說道:“從今日起,本王賜你趙姓,你既然不願姓慕容,從今往後,你便是瑞山王府的趙雲傾。”


    趙雲傾行了大禮:“謝殿下。”


    趙懷又吩咐一旁的趙管家去安排住所,單獨給趙雲傾工坊和人員,趙雲傾自然是千恩萬謝。


    等他們一走,陸池卻道:“殿下真的要用此人嗎?這個雲傾看起來太邪乎。”


    就算是皇靈院也不敢說能替人醒靈,他哪裏來的底氣。


    趙懷卻說:“他的話真假難辨,但本王可以確定,不用幾日,他便會拿出真正的誠意來。”


    陸池一聽,倒是鬆了口氣:“原來殿下早有打算,是屬下多慮了。”


    趙懷笑著看著他:“陸侍衛也是無靈者,難道聽了就不心動?”


    陸池卻道:“這世間沒有白吃的饅頭,醒靈是天賦,不能就罷了,何必強求。”


    他可信不過那小子。


    趙懷笑了笑,說:“是這個道理,可惜天底下大部分人都看不透。”


    不過他倒是很好奇,在自己明確表示對醒靈沒有興趣之後,這個看似老實,實則狡猾的雲傾,會拿出什麽東西來讓他重視。


    第89章 豐收


    趙雲傾是個很妙的人, 為了離開慕容家,他寧願毀掉自己作為靈師的天賦。


    但在外人麵前,他卻很少提起慕容家, 似乎沒有眷戀,卻也沒有憎惡。


    真的沒有怨恨?趙懷不信, 他覺得這隻是雲傾擅於掩飾。


    在自薦之前,他隻是慕容家送過來的工匠中平平無奇的一個, 在自薦之後,卻能迅速的掌握趙懷分給他的工坊。


    癟老劉是王府老人,有趙懷的重視和趙管家的幫助,尚且管不好一個工坊, 趙雲傾卻像是天生便有管理人的才能。


    除此之外,他又在工坊閉門不出, 絕不對瑞山王府其他的工坊多看一眼, 將避嫌兩個字做到了極致。


    他就像是一條變色龍, 永遠都呈現出環境最需要的那一麵。


    幾日過去,就連一開始對他有所懷疑的趙管家也有所改觀,忍不住誇了一句:“是個能人。”


    陸池卻越發警惕, 私底下勸趙懷:“他小小年紀這般能忍,心機城府不同尋常, 又有詭異手段, 殿下還需多加提防才是。”


    顯然那一日雲傾的傷疤和話語, 讓陸池覺得毛骨悚然。


    趙懷笑著說道:“日久見人心, 他是忠是奸以後便能知曉。”


    陸池點了點頭,又說:“靈師常有非常人手段, 屬下去請王靈師也多盯著一些。”


    趙懷沒反對, 有王昊看著, 他確實是能更放心一些,大約趙雲傾也知道瑞山王府還不信任他,所以才會閉門不出。


    他心底倒是很好奇,在他明確表示對醒靈不感興趣之後,趙雲傾會拿出什麽來。


    這一等就是一個月。


    很快,趙懷的注意力就從趙雲傾身上被移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


    時間馬上就到了秋收時節,瑞山城外,大片大片的水稻變成了金黃的顏色,微風吹過,便能看見金色的海浪起起伏伏。


    趙懷大手一揮,帶著兩個妹妹出門了。


    因為帶著兩位妹妹,趙懷沒有騎馬,瑞山王府的馬車緩緩駛出瑞山城門,撩開簾子便能看見窗外的風景,金色的稻穗讓人看了歡喜,田地間,不少百姓已經彎著腰開始收割。


    趙氏姐妹靠在窗口,看著窗外的眼神都帶著新奇,作為瑞山王府的庶出女兒,除了參加世家宴會,這竟是兩姐妹第一次出門遊玩。


    出城之後,趙雲夢口中的驚奇竟沒停過,就連平日裏最為沉穩的趙雲溪,眼底新奇的神色也是不停:“原來瑞山城外竟是這般景色。”


    趙懷聽了都覺得心酸,笑著說道:“兩位妹妹若是喜歡,平日裏多出門走走,瑞山城內還沒有趙家人去不得的地方。”


    “真的嗎?我都可以去?”趙雲夢驚喜的叫道。


    趙雲溪也是高興,卻又說:“娘娘和姨娘們怕會不高興。”


    趙懷卻說:“放心,我去跟他們說。”


    “我們趙家的女兒,不需要學那些世家小姐養在深閨。”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趙家兩位姑娘家的心思也跟著活泛起來。


    趙懷的目的地是瑞山王府的一處莊園,正是用來做糧種實驗的莊子,此刻偌大的莊園被分成大大小小的水稻田。


    負責此處的正是李大郎。


    早就接到消息的李大郎守候在門口,從在村口幹活被趙懷看中,到成為管理莊子的小管事,李大郎除了運氣好,也特別會來事兒。


    李大郎殷勤卻不諂媚,且逢迎討好的話不多,專挑著趙懷感興趣的事情說,對莊子裏水稻的情況更是了如指掌。


    知道還有兩位姑娘在,李大郎還專程將自己的兩個妹妹喚來作陪,免得莊子上的人粗手粗腳,惹得兩位姑娘生氣。


    趙懷問了幾句,才想起來兩位妹妹可能對農事不感興趣,回頭說道:“你們可以在莊子上隨意看看,這個時節正好瓜果成熟,能吃個新鮮。”


    趙雲溪卻說:“大哥,我們想跟著你看秋收,還沒瞧見癟老劉的厲害呢。”


    趙雲夢也附和道:“是啊,瓜果什麽時候都能吃,大哥,你快別賣關子了。”


    趙懷一聽,也笑道:“走,帶你們瞧瞧去。”


    李大郎連忙帶路,很快便到了一塊水稻田邊,水田裏的水已經放幹,金黃色的稻穗壓完了杆兒。


    隻見幾個佃農彎著腰,手中拿著一樣長長的奇怪東西,用力一抽,麵前的一大片稻子就齊齊割下,趙氏兄妹看了一會兒,一塊水田就已經割完了。


    壯勞力們手臂舞動,看著有些怪模怪樣。


    趙雲夢看著,捂著嘴嘻嘻偷笑,又怕親大哥誤會,解釋道:“大哥,他們割稻子的模樣好奇怪,這樣不會很費力嗎?”


    趙雲溪瞪了她一眼,看向趙懷:“大哥,哪樣是癟老劉的研究?”


    趙懷一聽,哈哈笑道:“差點忘了,兩位妹妹還未見過以前瑞山秋收的場景。”


    李大郎眼神一動,立馬說:“兩位姑娘有所不知,這收割機就是劉老製作出來的,往日裏老百姓秋收用的可不是這個。”


    他從旁邊翻出一把鐮刀,自己跳下水田開始割稻子,李大郎也是年輕力壯幹慣了農活的,但他手腳麻利,動作也比那拿著“收割機”的慢了許多。


    沒有對比便不知道厲害,趙氏姐妹看了也是大吃一驚:“竟然差了這麽多?”


    這個收割機就是癟老劉在趙懷的提示下,采用竹編、繩索和刀片組成的簡易收割器,跟後世用來收割小麥的掠子更為相似。


    趙懷倒是很想實現播種和收割機械化,奈何製造水平跟不上,隻得一步一步來。


    名為收割機,實際上跟收割機沒半個銅錢關係,使用這種收割機,需要右手緊緊握住把手,左手握著繩索,以圓弧的形狀來舞動,


    每每揮舞一下,至少也能收割掉近20行稻子,不到一刻鍾時間,一小塊稻田就已經收割完畢了,效率比李大郎拿著鐮刀要快上數倍。


    唯一的不好大概就是,使用這種收割機需要的力氣極大,也有一定技巧,得壯勞力才能用得好。


    趙懷看了也滿意,點頭道:“速度果然快了許多,他們用的也還算熟練。”


    李大郎滿頭大汗,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劉老做出來的收割機好用的很,大家夥兒都說幹活兒都不累了。”


    累肯定是累的,但趙懷大方,佃農吃得好,收成好了能分到的也多,自然心底樂意。


    趙懷又去看了打稻機,作為脫穀機的配套機器,這也是癟老劉最近研究出來的。


    打稻機跟收割機不同,看起來像一艘木質的小船,船上架著一個圓形的木桶,木桶板塊縫隙很大,模板上紮著一根根不大不小的長釘。


    在打稻機的一側裝有一個腳踏板,運作的時候需要一個人不停的踩踏,另一個人拿著捆好的稻子往上摔打。


    金黃的稻穗迅速從莖稈上脫落下來,掉落到“小船”的船艙裏頭。


    李大郎提醒道:“殿下,兩位小姐,打稻的時候稻子到處飛,沾上了容易發癢,不宜靠得太近。”


    趙懷讓兩位妹妹在遠處看著,自己走進瞧了瞧,不管是打稻還是踩打稻機都是辛苦活,幹活的兩個佃農滿頭大汗,幹一會兒就得換一個人。


    李大郎卻滿口稱讚:“劉老可太厲害了,不管是收割機還是打稻機,都能省好多力氣,往年得花一個半月才能幹完秋收,今年能省下十多天,而且用不著那麽多人。”


    趙懷不置可否,心底卻想著也許可以試一試水力打稻機,總比人一直踩著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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