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我難得願意過來看看您?墨老夫人,您說這話心裏不虛嗎?”


    曾經他可是求著要見一麵都見不到的,現在又這樣說?


    “孩子,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但那都過去了不是嗎?現在外婆老了,一切也都看透了,也知道啊你們母子倆這麽些年很不容易,所以外婆今天喊你來就是想彌補之前的過錯,我想你會給我這個機會的吧”。


    墨老太太不動聲色的打起了感情牌又向墨祁恩靠近了一步,還哀歎了口氣;


    “有些話,外婆想單獨跟你說說,可以跟外婆回房間說會兒話嗎?”


    墨祁恩眼前這位老夫人的樣子,媽媽跟她長得太像了,越是像,他的心裏就越難受,但嘴上還是保留著對這個所謂的外婆最後的尊敬對她說;


    「可以」。


    既然已經選擇來了,那就看看她想說些什麽。


    “好好,這點啊還是像你媽媽,小時候你媽媽犯了錯,挨了打,可是我一喊呐,就跑到我身邊來了,那走吧,到外婆房間去……”


    墨老太太有意無意的提著他媽媽,讓墨祁恩心裏感覺堵得很,但還是牽著時初跟了上去,轉身前朝麵前的強壯大漢吩咐道;


    「在這等著」。


    擔心等會有什麽突發情況,留在這等著可以及時的將時初帶出去。


    「是,墨爺」強壯大漢恭敬的應著。


    “她就不要跟著去了吧……”


    墨老太太一看他要帶著時初一起去,頓時眉頭都皺了起來。


    可她這話一出,墨祁恩頓時冷了眼神對她說;


    「我在哪她就在哪」。


    這個情況下他無論如何都是不會把時初交給其他任何人的,墨家這些人恨不得他一轉身就把氣都撒到他的女人身上,他怎麽敢放手。


    “罷了罷了,那就一起吧……”


    墨老太太猶豫了一下同意了,想著當著她麵說也好。


    墨老太太推開了房間的門,三人走了進去後,墨老太太就拿出一個相冊遞給了墨祁恩,語調淡淡的說「看看吧,這都是你媽媽小時候的照片」。


    墨祁恩接著相冊的手一下子感覺如千金般重,心一下子沉重的很,喉嚨裏像是被卡住了什麽,一直都有留意他情緒的時初及時的緊握了握他的手,才讓他立馬收回思緒,皺著眉,隨意的翻看了幾章,媽媽小時候真像個小公主,簡直就是個集萬千寵愛而長大的公主,可是後來……


    墨老太太此時偷偷留意著墨祁恩的情緒變化。


    “你媽媽小時候啊可受寵了,隻是啊,天意弄人,老了都沒葬在家裏,我想對這件事情你一定也很難過,很懊惱自己吧,所謂入土為安,靈魂安息。


    可你媽媽死了都沒落葉歸根,我想對於此事一定是你一輩子的遺憾和愧疚吧。


    畢竟外婆也是這麽想的,畢竟啊靈魂總要得到安寧的,否則都不好重新投胎轉世的……”墨老太太好像是專挑讓墨祁恩崩潰的話來說。


    果然墨祁恩聽得眼睛都有些酸澀,這些都是他心裏的痛,都是他自我痊愈了又被揭開的傷疤,一次又一次,每被提起都是像在挖他的心,割他的肉……


    “墨老太太有什麽話不妨直說,何必鋪墊這麽多……”墨祁恩克製著所有的情緒冷著聲問。


    “既然你都如此爽快了,那外婆也就直說了吧,外婆想把你媽媽的靈位歸到家族靈堂裏供著,畢竟啊總歸要回來的……”


    墨老太太說話時一直都在留意著墨祁恩的所有情緒,像是在根據他的情緒組織語言。


    聽到這話,不知為何,墨祁恩一點沒感覺到驚訝和喜悅,隻覺得可笑的對上老太太的眼睛問「條件呢」。


    當年求見一麵,都不願意的人,現在要把靈位移回來,要說沒條件誰信呢?


    墨老太太直接將準備好的一遝資料遞到墨祁恩手裏,對他說;


    “這是你大伯母家的侄女,從小在國外讀書,高學曆,高顏值是個新時代的獨立女性,有思想有頭腦,年齡也跟你相仿,跟你很相配,隻要你娶了她,我就會把你媽媽的靈位接回家,怎麽樣?”


    聽到這裏的時候沒等墨祁恩有反應,時初已經僵住了,如果說剛剛墨向卿的慘痛叫聲讓她嚇得失了魂,那這一刻她就是感覺失了整個人,不安的緊抿了抿唇,想看看墨祁恩又不敢看他,時初知道對於他的媽媽是他心裏所有的哀傷來源。


    而現在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機會將媽媽落葉歸根了,可是……可是她怎麽辦?


    她已經徹徹底底的愛上了這個男人,從未想過要離開,感覺心跳都慢慢停止了,也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身邊的男人堅定而有力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他說;


    “這不可能,我墨祁恩這輩子隻要一個女人,她就在我身邊,其他的任何人我都看不上。


    如果墨老太太今天讓我來的主要目的就是這件事的話,那我們就沒必要談了,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對不起,不打擾了!”


    摟上時初轉身就要走。


    “墨祁恩,你……考慮清楚……”


    轉身的那一刻時初不安的停下腳步認真的看著他提醒他,這一刻她是很痛苦很矛盾的,她舍不得這個男人,可又不想他對媽媽的遺憾得不到填補。


    “我隻要你,考慮什麽?”墨祁恩直接堅定的回她。


    第98章 極端而偏執上腦的男人


    “孩子,這可是你唯一的機會了,你可要好好考慮清楚,你想讓你媽的靈魂一直得不到安息嗎?”


    這個時候墨老太太給墨祁恩添了一刀,聲音都高了幾分的警告他;


    “你媽從小可是公主般的生活著,有了你才過的艱難,顛沛流離,饑不果腹,而現在是她唯一能回來的機會,這個決定權就在你。


    難道你就狠心因為一個外人,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人繼續讓自己苦命的媽媽在陰間都遭人折磨嗎?


    你想想她生前的痛苦,她死的那一刻都想回家,難道你忘了嗎?


    你想想她的絕望,她的崩潰,難道你都忘了?現在機會就在你眼前,隻要你一句話即可,墨祁恩,人要有良心,是你媽媽給了你血肉之軀……”


    墨老太太真是抓心高手,一字一句專挑人痛心的地方說,字字誅心;


    “孩子啊,孝為先,情為後啊,你可要想清楚了……”


    墨祁恩聽得整個人都要崩塌了,血脈叫囂著膨脹,眼睛充血的嚇人,摟著時初的手都快要把她捏碎了,他不想再聽,徑直的帶著時初奪門而去,墨老太太見狀立馬跟了上去揚聲對他喊;


    “你這個孩子你一定會後悔的,你為了這個女人,你以為她就會死心塌地的對你?


    還不是貪圖你的錢權?


    咱們這種人是不會有真正的愛情的,你不要傻了,這個女人才多大?


    剛成年?你就敢確定她會永遠不離開你?


    到時候你愛情守不住,親情也會辜負了……孩子……這個女人不是你的良配,她一定會離開你的,不信的話我們走著瞧……”


    在墨老太太的喊聲中,墨祁恩徑直的帶著時初下了樓梯,周身洋溢著冷氣,十米之內都讓人不敢靠近,這個樣子的他讓時初完全怔住了,剛剛墨老太太的那些話,連她聽了都鑽心的疼,那他呢?他現在一定難受的快要死掉了。


    時初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麽被他帶到車裏的,隻記得剛一打開車門,墨祁恩就把她塞進去了,然後他整個附了上來,緊緊的抱著她,緊的讓她都要窒息了,好像深怕一鬆開她就離開了。


    “唔……”


    毫不溫柔的一個吻撞了上來,對,就是撞上來的,撞上來的那一刻是有些微疼的,緊緊的扣著她的後腦勺,這個吻真是沒有一點柔情可言,像是一種發泄……


    直到時初實在受不住的悶哼出聲,墨祁恩才徹底崩潰的趴在她身上,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淒涼和無助,歇斯底裏的出聲;


    “為什麽要逼我,為什麽要逼我,我從未奢求過他們的關心,沒出生就沒了父親,然後又沒了媽媽,這輩子我見過媽媽所有的悲傷和絕望,他們從未伸出過援手,我踩著一個個血印走到現在,每一個孤寂難眠的夜晚都是我一個人在撐,有多少次我都要撐不下去了,可也隻能打碎牙齒往肚裏咽,我失去了所有,現在隻剩下你了,我隻想好好守著你,為什麽要拿你逼我,我不想再經曆一次失去的滋味,尤其是你,那是在要我的命……”


    墨祁恩說著又將她摟得更緊了,聲音裏全是讓人心疼的隱忍。


    這個樣子的墨祁恩,崩潰,絕望,無助,心如刀割而悲痛欲絕,他趴在她纖瘦的小肩膀上,時初隱隱感覺那裏慢慢被眼淚打濕了些,這個男人他哭了!


    是啊,拋開所有光鮮亮麗的身份加持,他也不過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也會有脆弱,隻是平時將他們埋藏的太深,有意讓誰都看不見,用冷酷和殘暴來掩飾內心最深的那一抹脆弱。


    心疼的時初的心都像被撕裂的疼,好像再也愈合不了了,連話都說不出聲的隻緊緊的抱著他,撫著他寬大的後背柔柔的喊他;


    “老公,我愛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我會一直陪著你,哪怕……哪怕不以老婆的身份,我也心甘情願”。


    時初知道他的兩難,如果必需要做選擇,她甘願為他退讓,隻要在他身邊就好。


    可墨祁恩現在就像是一頭敏感而易怒的雄獅,聽到她說「不以老婆的身份」時,他的心一下子就抽痛了,這輩子他隻要時初一個老婆,她不做老婆,她想去哪?


    墨老太太的話一直還縈繞在他耳邊,尤其最後那些挖他心的話“她會離開你的,你以為她就會死心塌地的對你?咱們這種人是不會有愛情的……”


    想到有一天她離開的場景墨祁恩都瘋了。


    他忽然從時初的肩上直起身來,雙眼充血、冷怒發狂般的直勾勾的盯著時初,他這個眼神嚇得時初渾身一僵,仿若一下子跌進了萬劫不複之地,聽他忽然開口,仿若聲音裏都冒著震懾人心的冷氣的逼問她;


    「你會不會離開我」。


    “說!”


    他忽的提高的分貝,一把捏住時初的下巴往上一抬對著他的眼睛,歇斯底裏的逼問「說你會不會離開我」。


    時初被他這突然發狂的舉動嚇住了,頓了兩秒才趕忙對他說;


    “當然不會,墨祁恩你不要這個樣子,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


    “是嗎?”


    墨祁恩忽的冷笑,眼神裏滿是撕裂的譏冷,笑的讓人脊背發涼;


    「那你剛剛猶豫什麽?嗯?你猶豫什麽?」。


    墨祁恩瞬間笑的更濃了,陰森而嗜血的忽然放開了時初,在駕駛位上坐好,急速的啟動了車子。


    “墨祁恩,你要做什麽……”


    時初被她嚇得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恍過神來疾聲對他說「我沒有猶豫,是你嚇到我了……啊!」。


    墨祁恩車速開的飛快,急轉彎處直接就是一個漂移甩了過去,剛回過神來的時初又被嚇了一驚,剛剛那一瞬間仿若靈魂出竅。


    也就是這個時候希言和謹言趕到了,看到了是墨祁恩的車,謹言急忙對希言說;


    “是墨爺的車,帶帶著小夫人呢,怎麽會開這麽快?快跟上……”


    希言見狀也是皺了皺眉,向來有時初在的地方,墨祁恩所有的一切都是安全為主,細心嗬護著。


    可是剛剛那個急速的飄逸他們是看得真真切切,一定是發生什麽事了,希言也迅速踩死油門追了上去。


    第99章 我會親手殺了你


    “墨祁恩,你到底怎麽了?不要這樣好不好?”


    時初看著墨祁恩無動於衷的繼續將車速開到飛快,根本不管她說了什麽,疾聲問他,怕他做傻事傷害他自己。


    車子漸漸駛入山路,蜿蜒崎嶇,墨祁恩依舊是一句話沒有,時初感覺他像是發瘋了似的,一遍遍的喊他,“墨祁恩,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你清醒點好不好……墨祁恩!”


    車子終於停下,時初是直接被墨祁恩拉出來的,這麽久以來這是第一次,在未來的多年裏也是唯一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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