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昭點頭:“就這樣。”


    弟子們基本都小,不可能讓他們接懸賞,於是賺靈石這種事自然而然落在了謝聽雲和薄昭身上。


    可是從謝聽雲渡劫失敗,蒼梧宮就暫時失去了一位賺錢勞動力,薄昭又要照顧門內,自然不能時時刻刻地往外跑,所以才導致蒼梧宮如今的局麵。


    以前他們的生活還算是有滋有味的。


    雲晚目瞪口呆。


    這蒼梧宮的弟子沒餓死也屬實稀奇。


    “我看到山下麵結的都是靈果,這裏又是鳳凰棲居之所,土地肥沃,又是祥瑞之地,你們就沒打算借此吸引百姓前來駐紮,發展發展農耕?”


    薄昭顯然是沒想到這一點,與謝聽雲兩兩相望。


    雲晚重重歎息一聲,又說“還有,鳳梧樹下掉了很多鳳凰毛,你們可以集中收集起來,命人做成毛筆,裝飾,首飾,鳳凰毛如此昂貴之物,稍微加工一下就能價值不菲,賺不少靈石,也沒想到?”


    鳳凰彩羽漂亮得很,無論是用作裝飾還是筆玩,都能賺來一筆不小的費用,就算不能富可敵國,也不至於這麽……潦倒。


    兩人同時沉默。


    薄昭和謝聽雲同為劍修,聰明,但沒有生意頭腦。何況鳳凰是謝聽雲的寶貝神寵,加上傲慢得很,哪怕他們餓死也不敢把主意打在鳳凰身上!


    至於發展農耕,他們還真沒想到這一點。


    畢竟這滄山溟海太過偏遠了些,就算有心發展,也難以招攬百姓前來長住。


    雲晚繼續對著薄昭說道:“來前我們途徑獨孤城,那是距離蒼梧山最近的都城,可是發展得並不景氣。你想法子讓弟子把鳳凰祥瑞的事放出去,讓獨孤城的農民們搬遷到此處。開始就由弟子們禦劍帶人,多起來後,就讓百姓自行發展漁業。”


    雲晚來前觀察過,溟海十二個時辰都處於風平浪靜,海下尚無大妖大怪,隻有溟海特有的魚蟲,相信不少人都願意做這活兒,農民們都聰明,也勤快,為了生計,可以想到許許多多賺錢養家的法子,自然而然會帶動起蒼梧山。


    薄昭沉思片刻。


    雲晚這個方法很好,可是——


    “獨孤城的百姓都快要搬空了,怕不願意過來。”


    雲晚忍不住搖搖頭,拍上他的肩膀:“所以一定要把鳳凰祥瑞的事放出去,想看鳳凰的人多了,獨孤城的人流自然也會多,想來我們蒼梧山駐紮的更多,以後還可以發展一下海上的生意,當然,先按照我之前說的把百姓引進過來。”


    宗門的繁盛離不開百姓,昆侖之所以能成為大宗,離不開山下勤勞的百姓們。蒼梧山隻是偏遠,資源並不貧瘠,加上有鳳凰神物鎮山,沒理由過得這麽寒酸。


    不過還是要問過宗主的意見才可以。


    雲晚看向謝聽雲,略帶打趣著:“尊上覺著呢?”


    謝聽雲不是第一次被人叫尊上,但從雲晚的嘴裏出來,一下子變了意味。


    她那雙波光瀲灩還含著笑的眼瞳近在咫尺,謝聽雲的眼神瞬間發生變化,盡管心生不軌,卻依舊維持著淡然,微一頷首:“聽你的。”


    雲晚的臉上瞬間盛放出笑意,扭頭對著薄昭說:“那我晚上寫個詳細的策劃,你要是有想法,也可以寫寫看,明日我們再一起商議。”


    經過雲晚一番提點,薄昭確實有了點子,他點了點頭,爽快應下:“好。”


    “哦還有……”雲晚想起還有東西沒有拿出來,便又從儲物袋取出一個小箱子,“這是給宗門弟子的見麵禮,就勞煩薄昭幫忙分一下。”


    她的儲物袋就像是百寶袋,沒等薄昭拿穩箱子,雲晚再次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這是送你的。”


    弟子們有不難理解,但是薄昭沒想到連自己也能得到師母的好處,頓時受寵若驚:“我就不必了,師母還是留著吧。”


    一直拿人家東西,他實在過意不去。


    “沒事,拿著,畢竟不是些貴重東西。”雲晚強行把盒子塞到薄昭回來,“那我回去收拾一下,明日再把擬好的籌劃案給你看。”


    說完就告別薄昭,隨謝聽雲一同回到扶光殿。


    路上遇見不少小劍修,年輕都還很小,在殿外嘻嘻哈哈地持劍打鬧著,因不會釋放劍氣,周圍建築都慘遭損壞。


    謝聽雲早已習慣,自然地站在外側,為雲晚擋去劍氣。


    弟子們過於放肆,和昆侖宗的劍修們完全不同。


    雲晚忍不住湊到謝聽雲耳邊嘀咕:“他們這樣,你不生氣?”


    謝聽雲餘光一撇,並未氣惱。


    在他看來,這個年紀的孩子還是鬧騰點好,東西壞了可以修補,隻要不犯原則性的錯誤,鬧點並沒有什麽不好。


    一個宗門需要規矩;也需要活力。


    弟子們此時發現了兩人,先是停下追鬧,然後乖巧地叫了聲尊上,最後看向雲晚,臉騰地一紅,全部像受驚的小鹿般撲騰著跑遠。


    可愛。


    雲晚忍不住笑了笑。


    她笑起來明若芙蕖,還未走遠的小弟子們耳根子整個紅透,也不敢上來打招呼,拎著劍跑向別院,這麽一會兒工夫,大殿空空蕩蕩就剩下他們兩人。


    謝聽雲眼帶笑意,不禁打趣:“看樣子,宮主夫人比我能震懾住他們。”


    雲晚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


    突然間,又見跑走的小弟子從院外回來,手上還拎著滿滿一袋子靈果。


    十三四歲的少年明顯是被同伴慫恿著過來的,他撲閃著眼眸,又是羞澀又是緊張地把那袋子靈果遞過來——


    “給、給師母……”


    雲晚挑了挑眉。


    小弟子哆嗦著指尖:“見、見麵禮。”


    他等不及雲晚接,把果子往謝聽雲懷裏一賽,咻的一下跑回到同伴身側,與他們踉踉蹌蹌地逃出到好遠。


    雲晚看了看果子,又看了看謝聽雲:“看樣子,他們比較喜歡我。”


    謝聽雲臉一沉,抱著果子走在了前麵。


    雲晚彎了彎眼,跑過去自然而然挽住了謝聽雲胳膊。


    **


    兩人很快回到扶光殿。


    寢殿之內四麵空空,外殿隻設有一張書案,簾子裏便是以供歇息的寢屋,百年來謝聽雲來這裏休息的次數屈指可數,因沒有人氣,大殿顯得格外冷清。


    時候不早,寢殿的燭火自動引燃。


    謝聽雲看向雲晚,情不自禁回想起那抹勾魂的笑,和那聲柔媚的尊上,原本壓抑的情緒再次湧起,謝聽雲摩挲著指腹,輕咳一聲,表情不甚自然:“睡、睡嗎?”


    “我答應薄昭,要給他寫蒼梧宮的籌劃。”


    雲晚沒搭理謝聽雲,兀自坐在矮案前,準備開始寫策劃案。


    謝聽雲靜靜看了會兒,確定雲晚的確沒那個心思,仍不死心:“那我睡了。”


    雲晚專心想著蒼梧山的建設,頭也未抬撂下兩字:“你睡。”


    謝聽雲:“……”


    雲晚徹底把謝聽雲拋之腦後,雙手攤開宣紙,專心致誌地研墨,看樣子是不準備再理他了。


    謝聽雲喉結滾動,起身解著腰帶,有意為之的將動靜放大。窸窸窣窣的響動不住在耳邊響起,讓雲晚想忽略都難。


    她抬眸掃過去,謝聽雲已脫得隻剩下裏衣,見她看過來,骨骼分明的指尖扯了扯領口,敞露出一片白皙結實的胸膛。


    雲晚口幹,眼神逐漸迷離。


    謝聽雲似笑非笑:“睡嗎?”


    ……不正經。


    雲晚堅定心神不受男色誘惑,致力要將蒼梧山發揚光大,不讓小劍修們繼續過苦日子,她平心靜氣地蘸著墨汁寫下歪歪扭扭幾字——


    【蒼梧宮的建設與全麵發展】


    嗯,完美。


    雲晚筆墨大揮,按照蒼梧山現有的資源擬定了接下來的規劃與發展,思路清晰,條條明了。


    既然決定和謝聽雲在一起,那就要為他們的日後做打算。


    等蒼梧宮按照規劃發展起來,哪怕謝聽雲飛升,留下的弟子也可以過得很好,不用再像現在這樣隻能跑跑滴滴,打點小工。


    她洋洋灑灑寫了足有五頁,確定沒有遺漏之後才伸了個懶腰,朝著謝聽雲所在的方向看去。


    他側躺著,隻留給雲晚一個背影。


    怕擾醒對方,雲晚放輕腳步,躡手躡腳走過去,正要爬床,手腕突然被一隻寬厚溫熱的掌心牢牢抓住。


    下一瞬,她便被謝聽雲壓製在軟塌上。


    謝聽雲俯身在眼前,墨發順著肩頸垂落到她的胸前,長眸低斂,眼神之中思緒不明。


    “雙修嗎?”謝聽雲一本正經地問。


    雲晚眨了眨眼,“等、等你這裏修整好我們再修,要是被人聽見……”


    初來乍到的,有點沒安全感。


    謝聽雲睫毛輕顫,抬手設下結陣,“好了。”


    雲晚:“……”


    還、還挺執著。


    殿內的蠟燭並未吹滅,全部都燃著。


    哪怕有結界雲晚都沒敢叫,畢竟修真者耳敏目銳,加上弟子們年幼好奇,說不定會偷偷摸摸過來。


    她越克製忍耐,謝聽雲越覺得興奮刺激。


    雲晚也漸漸放棄矜持,到最後嗓音沙啞,軟趴趴地窩在被褥裏不肯動彈。


    雲晚的眼角凝著尚未幹涸的淚意,麵頰滿是潮意,正想閉眼歇息,溫熱的鼻息又一次揮灑到耳畔。


    雲晚頓時一個激靈。


    謝聽雲溫柔且緩慢地親吻著耳後,覺察到她不滿的視線,眼瞳無辜地對望而來。


    幾乎不給她張口說話的機會,對方便熟練地以唇封緘,吻堵而來。


    雲晚躲閃不及,被他完全攻略。


    忽然間,一陣絞痛毫無預兆的從丹田處傳來,她也顧不上掙紮,麵露苦色,不禁皺眉悶哼。


    感覺到她緊繃起來的神經,謝聽雲迅速抽身離去,緊張兮兮地繃緊唇齒:“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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