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華就順著聲音出來了。還以為聽錯了呢,沒想到真是小女兒。


    何清越嚎啕大哭,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媽,辛穎欺負我,她罵我是沒爹沒媽的雜種,還推我。她憑什麽這麽罵我啊?就因為她用咱家電話給他對象打電話我說了一句她就罵我,她總用咱家電話打電話,你前腳出門她後腳就來咱家打電話。把咱家當公共電話了,公共電話還給錢呢!她不但不給錢還罵我,不讓打就說我姐是小氣鬼還罵我是雜種,媽,氣死我了。”


    為了招攬客人,有不少人在她家玩牌,這個時間正是人多的時候,遇見這事正準備看熱鬧呢,一聽這話人群差點就炸了。表情都有些微妙,畢竟何清越話裏所含信息量挺多的。


    喝,辛家這小姑娘不得了啊!一邊占著人家便宜一邊罵著人家,而且聽這意思小小年紀還處上對象了,嘖……


    辛富貴兩口子臉色有點不太好,辛穎她媽佟美麗強笑著說:“你個小崽子可別瞎說,我家辛穎可是好孩子,就跟你姐這幫女孩子玩,可不興編瞎話騙人。說不定是你姐打的電話呢,誰不知道你姐跟這幫半大小子玩得好。”


    看這老娘們還是把髒水往孫琦身上潑,何清越怒了,也不留情麵了。


    “我騙人?你上我家查電話去,或者上市裏查單子,每個星期放假的時候她是不是總用我家電話給同一個人打電話,一次就打兩個小時,說的內容我和我姐都不好意思聽,都羞死了。順便查查我家這幾個月電話費,月月好幾十,我家錢大風刮來的?你們家這麽有錢,也沒看你們大方大方請我們吃點好吃的啊!還開著小賣店呢!”現在的消費標準來說,電話費著實不是一個小數目。畢竟家裏按電話的都是家裏有人外出打工有點急事或者報平安為了方便聯係用的,誰也不會天天用來煲電話粥,畢竟電話費還是很貴的。


    何清越又說了一大段信息量十足的話,“可別想著往我姐身上賴,我家電話可是有錄音功能,你們自己聽那倆人說的是啥玩意。我說辛穎咋那麽囂張呢!一口一個死孩崽子,□□崽子那麽罵我,原來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罵了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獲取優勢,就不信他佟美麗還好意思去問。


    何清越小嘴叭叭的還沒停呢,繼續說道:“電話號碼我還記在腦子裏呢,要不要我打電話過去問問,他到底是認識我姐還是認識你家辛穎一問就知道吧。”


    佟美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被罵得有些下不來台。可不管何清越說的那句話她都沒有辦法反駁。原本想著何清越是個小孩,兩句話就能糊弄過去,可沒想到這孩子不但不好糊弄,還渾身是刺,挺紮手,越說身上的髒水越多。


    一聽還要打電話過去問,那還得了,很多事情說是說,但如果非要較那個真,到時候誰臉上也不好看。而且辛穎做的事情佟美麗未必不知道,可是他們家的人心眼子一貫比別人多幾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左不過自己家占便宜。


    可是如果真打電話過去問,不管那邊說是同學還是朋友,他們家新穎乃至全家臉上都不好看了。此時不免求助般的看向王春華,她嘴好,哄得很多人都很給她麵子。


    此時她不禁在心裏罵起辛穎來,死丫頭片子怎麽可一個人薅羊毛,薅就薅吧,還把羊給薅急眼了,連安撫都不會。


    而王春華早在佟美麗試圖將髒水潑在孫琦身上的時候臉色就十分不好了,任誰聽到自家兩個孩子被人這麽辱罵還要被潑髒水心情都不會太好的。所以此時麵對佟美麗求助的目光,也隻是拽了何清越一把,讓她消停點。並未如佟美麗的意,再罵自家孩子一頓。


    而何清越也很給麵子,老老實實的站在王春華身邊。本來也隻是嘴上說說而已,不能真的去打電話。不然就算證明姐姐的清白,可是她不懂事的名聲也會傳出去。而且現在效果已經不錯了,何必還要去坐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辛穎一進門就發現父母臉色十分精彩,而何清越正哭的稀裏嘩啦的,旁邊還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腦袋轟然間炸響,辛穎顧不得其他,怒道:“□□崽子,你在我家瞎比比啥呢?”


    佟美麗被她這句話氣的一個倒仰,卻不得不打起精神,“辛穎,那不是小妹兒嗎?你咋當姐姐的!”


    看佟美麗眼睛都快飛成鬥雞眼了,何清越心下冷哼,罵完我還想息事寧人,當成小夥伴拌嘴,偏不如你意。“我哪說錯了?你家有電話還去我家打電話,因為啥,不就是為了跟你對象說話嗎?你自己願意早戀別帶壞我姐啊!說那話賤兮兮的不嫌磕磣啊?當著麽多人麵你都敢罵我,背後不定怎麽使壞呢!”


    辛穎看見母親的臉色已經冷靜下來了,可一聽見何清越的話還是差點沒忍住破功。


    想調整好表情,挽回自己的聲譽,可何清越壓根就不接這一波。


    可憐兮兮的扯著王春華的衣角,抬起頭抽噎道:“媽,我們回家吧,我自己不敢。”


    王春華都氣笑了。擰了擰她的鼻子。“來的時候咋敢呢?”


    何清越十分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氣懵了,忘了害怕。”


    “行,回家。”王春華抿了抿唇,“我領孩子先走了,你們玩。”


    何清越挑釁的看了辛穎一眼,辛穎果然忍不住了,撂下句狠話。“□□崽子,你給我等著。”


    何清越瞬間放聲大哭,“媽,她威脅我。”她挑的角度很好,別人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表情,可辛穎的威脅卻是實打實被人聽的一清二楚的。


    王春華冷喝了一聲,“辛穎,我還在這呢?你就這麽罵我們家孩子?背後沒少收拾我們家倆孩子吧?我不說你是不是當我啥也不知道啊!小姑娘一天天的別耍那麽多小心眼。”


    “辛穎,我草泥馬的,你能不能閉嘴。”佟美麗也開始口不擇言了,一貫維持的溫柔人設此時也忍不住崩了。


    母女兩個才不管他們家的官司呢,徑自回了家。孫琦正在大門外麵張望呢?見兩人回來了還有些忐忑的看了看王春華。


    王春華掃了她一眼,“回家,以後離辛穎遠點。沒那心眼子還總往身邊湊,你缺心眼啊?”


    孫琦不吭聲,有點委屈。何清越牽住姐姐的手,說道:“媽,我姐就是不懂拒絕,不傻。辛穎心眼那麽多,跟葡萄似的成串成串的,比我姐還大兩歲呢,誰能玩過她啊!”


    王春華也不出聲,回了家,歇了一會兒就開始拿出鞋樣,開始做棉鞋。小孩子長得快,衣服,鞋一年就得重新做,冬衣早就準備好了,去年新做的,今年改一改就能穿,鞋也做的差不多了,就差一隻了。


    學渣變學霸


    假期很快就過去了,孫琦提前一天返校。何清越也要上學了。開學這天孫亮早早地就等在了她家門口,何清越匆匆吃過早飯兩人結伴上學。


    六年級一班的同學已經來了不少了,正三兩一堆談論著假期發生的事。何清越已經知道她和孫亮還是同桌,兩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孫亮就耐不住寂寞和他那些好兄弟分享去了。何清越就暗地裏打量這些孩子們的麵孔,嗯……有一小部分她有一丟丟的印象,剩下的大部分完全沒印象!好在有空間這個作弊器在,讓她的記憶清晰了不少,還不至於出錯。


    他們班裏一共才二十幾名學生,大部分還是男孩子,女孩子一共才七八個左右,算個上稀少了。窗台邊上有一個穿戴整齊,白白胖胖的男孩子倚在那裏,在農村這樣幹淨出色的孩子還是比較少的。


    男孩身邊圍了三四個女孩子笑嘻嘻的不知道在談論什麽?也許是發現了何清越的目光,那男孩的眼神就飄了過來,見是一個幹巴巴身材瘦小的女孩嘲諷的勾起嘴角。孫亮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看見這一幕不屑的冷哼道:“一個留級生,還挺吃香呢!看他娘們唧唧那樣。”


    何清越心中了然,知道這孩子是誰了。王岩,不知道家裏什麽情況,但正如何清越所說,這孩子白胖白胖的,幹幹淨淨的,任誰看見了都會心生好感。她記得前世這時候自己的少女玻璃心還輕輕的蕩漾了一下呢,此時再看心中古井無波,竟一點漣漪都不曾泛起。


    再看那男生的樣子在女生堆裏頗為自得,還賣弄著自己的學識,要是真有什麽水平,也不會留級了。低笑了下,怎麽重活一世還為這點小事計較起來。


    孫亮湊上來,悄咪咪的問,“哎,我聽說你跟辛穎幹起來了?咋回事?”


    聞到他嘴裏的大蒜味,何清越偏了偏頭,把事情大概講了一下。


    孫亮幸災樂禍的笑道:“你膽可真大,她可不是吃虧的人,你看著吧,不定啥時候還得壞你一把。”


    “來一次就罵她一次。”何清越毫不在意,隻要她敢來,她就敢撕。


    孫亮又和王健說起那天去防空洞的事,忘了害怕的事,兩個男孩又開始商業互吹上了。


    何清越: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jpg。


    三人聊得正熱火朝天,於婧秋突然叫她,“青青,來玩呀。”


    何清越看過去,那邊聚著一小堆的女孩子,麵色各異的看著她,有幸災樂禍,有嘲諷,還有不屑。而於婧秋的眼中則帶著滿滿的惡意和興奮。


    掩去眼中的了然,何清越搖了搖頭,“不去了,馬上上課了,我看會書。”


    “唉呀媽呀,倒數第三居然知道學習了。”宋姍姍嘲笑道,那小撮女生立馬哄笑起來。


    何清越:wtf?


    沒毛病,她學習的確不好,全班二十二個同學,她倒數第三,倒數第一是一個留守兒童,倒數第二是於婧秋。


    “就是因為學習不好才要學習啊!本來學習就不好,再玩那真就沒臉了。”微笑的看著於婧秋,於婧秋臉一僵,還要強顏歡笑。


    真是心中mmp,臉上笑嘻嘻。難為她了。


    何清越才不管她心中什麽想法呢!她要是願意維持表麵情誼她就當沒看見。可她要是敢背後使壞,就別怪她不給她留臉。


    第一節課是語文課,課程簡單的很。何清越大概看了一下課程表,想起來,現在還沒有英語課程,他們村子偏遠,所以暫時還沒有英語老師,等到了初中,才會學習英語。前世她到了蓮市之後才發現,那裏的孩子小學一年級就已經開始學習的,因為兩個城市教學不一樣,她又沒學過英語,所以留級到三年級開始學,可是還是跟同學差了一大截,而且因為年齡的原因她要比同學大上幾歲,一直都有些自卑,吃了不少苦頭,到最後通過自己自學,英語反倒是自己學的最好的一門課程了,到了社會上工作也一直沒落下,正常對話都沒問題。


    她的英語好還要歸結於自己的一個愛好,那時候電腦盛行,蓮市還有微機課程,她一門心思撲到上麵,因為聽說學好英語才能學好計算機,所以她才在這上麵下了苦功夫。


    她不上學之後生母一直催她拿錢回家,賺的工資能留下三百元零花其餘全部要上交。十年後的蓮市物價和現在可真是天上地下,她過得緊緊巴巴的,水果不敢吃,衣服不敢買。


    僅憑著對計算機的熱愛,才成為一個在業內小有名氣的人,日子才好過許多。而她的第一台計算機是孫琦淘汰下來的,她感激萬分。


    前幾天她想辦法賺錢的時候,其實是考慮過幹‘老本行’的,但思慮再三之下才不得不放棄,這並不現實。


    一麵裝作認真無比的樣子,一麵開始學習診斷學理論這方麵的知識。還好,她有機會重來一遍,可以學習到更多一門的手藝。


    基礎理論知識她已進學完了,現在正在循序漸進的學習。


    現在先將理論知識全部背誦下來,課餘時間可以在同學家人身上進行驗證。


    玉簡她摸索的差不多,裏麵中醫的理論知識需要學習的不多,主要還是在經驗上。中醫越來越沒落的原因除了西醫的便捷,未嚐沒有中醫師正處於青黃不接的階段。


    因為戰亂,很多傳承都消散於人禍之中。老中醫師越來越少,年輕的後輩還沒來得及成長,因為動亂自保都來不及,很多理論也隻是書麵上的,經驗方麵少之又少。


    而中醫最重要的組成部分就是經驗。不管中西醫,患者都愛找歲數大一些的醫生,因為年齡大意味著經驗豐富。老百姓常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也正因如此。


    何清越現在就專注於學習理論知識,不管以後是否走這條路,但趁著現在還小,有大把的時間,而且還有這麽大的機緣讓她能夠學習中醫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而且,人是最不缺,不管是在村子裏還是以後去了市裏讀書,都會有很多人讓她積攢經驗。


    何清越也沒忘了學習,雖然現在的難易程度對她來說簡單的很,但她也沒放鬆,反而認真對待。


    各科老師都發現了她的進步,但是因為暫時沒有考試所以到底進步成什麽樣誰也不知道,隻知道上課認真聽講了,回答的問題都對了,作業認真寫了,而且準確率極高。


    最重要的是上課不吃瓜子,不嘮嗑了。


    何清越:嗯,可以的。要求就是這麽簡單!


    第一場雪也如約而至,因為下雪,路上滑,王春華擔心女兒騎自行車摔倒,所以每個禮拜都會多給她帶點錢,如果碰到雪天路滑就留在學校,不要來回折騰。


    而再見到姐姐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的時候了,而她也剛剛進行完期中考試。


    雙百!


    班主任念完成績複雜的看了何清越一眼,又對著底下同學鼓勵了一下。


    同學們都震驚了,第一名哎。倒數第三一下子成為了第一名,這是睡覺沒睡醒呢吧?


    同學們第一想法就是懷疑,確定沒聽錯之後就頻頻看她,心裏納罕不已,一個個地目光中都帶著探究,恨不得站在她麵前指責她。老師們心裏雖然也遊移不定,卻也不會直白的說出來,因為他們很確定,何清越沒有抄襲。


    於婧秋雙目泛紅,嫉恨的看著何清越,為什麽突然考的那麽好!


    麵對各色目光打量何清越麵不改色,留給他們一個莫測的背影。這種事情……習慣就好了嘛!


    校園暴力


    “姐,你們回來啦。”何清越屁顛屁顛的去開大門,把兩個姐姐迎進來,“快進屋,燒爐子啦,屋裏暖和。”


    孫琦笑嘻嘻的拍拍妹妹的頭,然後手牽手進屋。“媽,我姐來了,在路上她就說你在烙餅。”


    王春華朗聲笑道:“哎媽呀,這小狗鼻子,離那麽老遠都聞著了?”


    “媽,你不是真要烙餅吧。”孫琦睜大一雙圓眼,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


    王春華給了她後背一下子,“書包趕緊放進去,發麵呢,晚上就烙。”


    “還是我跟大姑心有靈犀吧?”王麗玲得意的看了孫琦一眼,然後掏了掏兜,手掌攤開向上湊到何清越眼前。“老妹,吃糖。”


    西瓜樣式的硬糖,一入口就是一股糖精味兒,但卻是現下孩子們最喜歡的種類,甜味十足。何清越接過來放進嘴裏,“謝謝姐,有好吃的還想著我。”


    王麗玲笑嘻嘻的說道:“那你以後有好吃的也想著姐唄。”


    何清越點頭,孫琦湊上前趁熱說道:“你那私房錢貢獻點出來唄,咱們買好吃的,買辣條。”王麗玲也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何清越:……


    一塊糖就想哄我私房錢!


    “隻有五毛。”何清越含糊不清的說道,她怕一張嘴就一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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