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還剩最後一天了,穀香也想家了。馬上就要返校了,幾人也不多做停留,就打算提前回去。臨走前王財和張英又是好一番拉扯,給穀香拿了很多的東西。穀香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了,何清越輕笑,安撫道:“拿著吧,農村沒什麽好東西,但這些都是純綠色的,不含農藥化肥的,自家種的吃著也放心。”


    “謝謝姥姥姥爺。”穀香這回安心了,收下東西甜甜的道謝。


    張英笑的直眯眼。“有時間過來玩啊!”穀香連連點頭。


    升了初三的王麗玲和孫琦徹底忙了起來。每天都起早貪黑的,早上有早自習不說,晚上還要上晚自習,周六還要上半天的課,完完全全沒了人權,每天太陽還沒起來就得上學,晚上披星戴月的進家門。


    作為初二的學生何清越又多了一項任務,照顧好兩個姐姐的身體情況。所需的營養跟上,但時間長了黑眼圈該出來的還是出來了,每天都是睡眠不足的樣子。


    早出晚歸的兩個姐姐也顧不上妹妹了,何清越也趁著這段時間騰出空來開始編寫網絡商城的代碼,打算軟件先做著,到時候用不用的上再另說。


    這段時間好消息一個接一個,興隆超市的擴張計劃十分順利,儲值卡銷售的也很火爆,資金鏈十分充裕。


    兩個姐姐的學習也上了正軌,兩人到了初三也有了緊迫感,對學習的事情上心了不少。


    還有一個好消息無疑就是股票的事情了。這支股票果然如前世所說那樣,有如神助一般。何清越大致算了一下自己的資產,截止到十月末,短短一個半月的時間,已經增長了將近十一倍,這要是再等幾個月。嘖嘖嘖……畫麵太美,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時間不知不覺中就進入了冬季,陽市迎來了今冬的第一場雪。


    王豔華傳來消息今年還是沒辦法回來過年,在今年三月份她生下了一個女孩。讓殷殷期盼能生個男孩的夫妻倆失望萬分。小女孩過了幾個月長開了,長得很像王豔華,粉粉嫩嫩的玉雪團子,十分可愛。讓高誌友的心房逐漸鬆懈,對這個期待了大半年的小孩也逐漸耐心起來,每天都愛不釋手的抱在懷裏,寵愛有加,更是找了個算命大師給小孩起了一個意義十足的名字——高芳菲。連對著王豔華也關懷起來。


    這個冬天全國各地都進入了嚴冬,就連南方也少見的飄起了雪花。高芳菲才五六個月大經不起折騰,而且這邊條件畢竟沒有蓮市好,冬天沒有暖氣隻能燒爐子,王豔華不願女兒受苦遭罪,也就不打算回來了。


    在電話裏和父母說明了自己的一番慈母心切,後來又僵硬著詢問了一下何清越的學習生活狀況。她實在對這個孩子沒有多大的好感,也親近不起來,一看見她就好像在提醒自己這十幾年她這個做母親的有多麽的不稱職,她不覺得自己不稱職,看,她把芳菲照顧得多好!


    她在電話裏一遍一遍強調著她對高芳菲付出了多少,有多麽辛苦,好像隻有這樣說才能抹除她不稱職的事實。卻不知道她這一番作態更是顯露出她對兩個女兒的區別對待。


    何清越嘴邊一直掛著淡笑,毫不在意。王財心疼外孫女,女兒的話無疑是在外孫女的心口上撒鹽,對女兒失望的同時,連帶著對剛剛出生的小外孫女也不那麽期待起來,隻是幹幹巴巴的說了幾句就掛掉了電話。


    車禍


    王秋實一家又是大半年沒打過電話,王財也不知道兒子的近況。隻好趁著這個機會給兒子打了個電話,詢問一二。


    王麗玲眼巴巴的盯著王財,眼中的急切十分明顯,王財歎了口氣,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電話接通了,那邊吵吵鬧鬧的,聽著聲音人還不少。王秋實帶著些醉意接的電話。“喂,爹我忙著呢!你有啥事啊?”


    “忙啥呢?大半年也不打個電話!”王財帶著些不悅訓斥道。


    “爹,我工作忙。”王秋實嘟囔道,偶爾還衝著旁邊說一句什麽。轉過來繼續說道,語氣中含了些不耐煩。“爹,你就別給我添亂了。”


    “行,你忙。你以為我願意給你打電話啊?小玲一年到頭也見不著爹媽一麵,你到底忙啥啊?今年你想咋的?還回不回來?”


    那邊一瞬間有些沉默,然後換了個僻靜的地方,聲音壓得低低的。“爹,這邊實在走不開,你讓我跟小玲說說話,她會理解我的。”


    王財瞥了一眼期待的王麗玲,深吸一口氣,把電話遞給她。“你爸。”


    王麗玲的眼睛閃閃發光的接過電話。眼中的笑怎麽都止不住,還努力的勉強自己壓低聲音故作平靜。“爸。”


    那邊詭異的平靜之後說道:“小玲,年底了廠子都忙。你哥在這邊也有工作,師傅過年都不放人,我們今年就不回去了。明年爸媽再回去。”


    王麗玲眼中星星點點的興奮期待漸漸變成冰冷,臉也木了起來,嘴唇哆哆嗦嗦的就是什麽也說不出來,好一會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你心裏就隻有我哥,重男輕女也不是這樣的啊!”


    “你這孩子,怎麽說都說不通呢!”王秋實也火了,本來就在父親那裏碰了一鼻子灰,現在還要讓女兒教訓,他還哪有什麽威嚴了!


    被父親一說王麗玲的眼淚再也止不住掉了下來,哭喊著把自己的委屈都給宣泄出來。“我哥在的時候你們再忙每年都會回來一次的,現在呢?他跟你們走了,你們一連兩年都沒回來,就把我自己留在這邊沒人管,你知道別人都是怎麽說我的呢?說我有爹生沒娘養!”


    王秋實一陣語塞,氣急敗壞的同時又覺得顏麵盡失。最後隻能說道:“你小孩子懂什麽!我沒什麽跟你說的,以後沒事不要打電話了。”說完匆匆掛掉電話。


    拿著電話久久回不過神來。王財拿過電話掛好,給孫女擦了擦眼淚,王麗玲打開王財的手,扭頭就跑。張英歎氣,“造了什麽孽哦這是。”


    “孫琦,你去看看你姐。”王財無奈的說道,再看看何清越歎了口氣。一連兩個電話把兩個孩子給傷成這樣。還不如不打了,這都叫什麽事啊!


    “我去吧。”何清越起身,合上書本。


    大冬天的王麗玲就坐在平時放柴火的小房子裏,這地方四麵透風,她就坐在那裏一邊哭一邊凍得哆哆嗦嗦的,大鼻涕還止不住的往外流。


    這畫麵著實有些喜感,何清越卻笑不出來。王麗玲前世是一個外表堅強的女人。她讀書成績一般,卻知道知識能改變命運,也許想靠著上大學來改變自己的命運。


    她高考的時候成績一般,隻能上一個二本類的大學。重男輕女的父母卻不想在女兒身上搭太多的錢,覺得女孩子終究是別人家的,上了大學也沒什麽用,一門心思撲在兒子身上。


    王麗玲最終也沒能上大學,高中畢業就參加了工作。她處處要強,也能吃苦耐勞。輾轉幾番在一家房地產公司紮了根,在陽市的一個房地產公司旗下做了不大不小的經理。日子一點一點的也上了正軌,一切都向好的地方發展。


    奮鬥了幾年攢了點積蓄,付了首付買了個兩居室的房子,生活都好了起來。父母那邊又出了岔子,幾經周折回到了陽市,兒子不行隻能靠女兒……


    何清越歎息。她的舅舅舅媽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兩人都是那種死要麵子活受罪,重男輕女的。把兒子捧得天上地下的,卻不肯給女兒一點關愛,最後還是要靠女兒。前世在她死之前王麗玲一直處於這種混沌當中,一直以來都沒有找男朋友。


    也是,攤上這樣的父母她又能怎麽樣呢?


    “你來幹什麽?”狼狽的樣子被人當場抓住,要麵子的王麗玲惡狠狠的說道。


    “來看看你有多可憐。”何清越扯了扯嘴角,不顧王麗玲吃人的目光,蹭了過去。屁股一挨上木頭,凍得一激靈,真冷啊!


    王麗玲扭過頭,哼了一聲。“彼此彼此。”


    她們倆也真算得上是難姐難妹了。她自己有父母,家庭健全,就是父母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哥哥上麵。可是何清越卻是個沒有爸的孩子,隻有個媽還不要她了,還有自己的家庭了,現在連孩子都有了。這麽看來她還不算慘。王麗玲安慰自己。


    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一樣,何清越說道:“我雖然沒爹有媽,家庭不健全,但是好在我有個愛我疼我的一對父母。而且我對那個母親從來就沒報有過任何想法,所以不管她是有家庭也好沒家庭也好我一點都沒所謂。但是你雖然有爸有媽,家庭健全。但他們都不管你,這麽算起來還是我比較幸福。”說完露出一口白牙。


    王麗玲氣急,這種事也要跟她分個長短高下嗎!何清越收了笑,臉上頓時認真起來。也不知道是在告訴王麗玲還是在提醒自己。“我隻在乎我該在乎的人,誰對我好,給了我家和溫暖我都記在心裏,他們才是我的家人。至於那些打著生母旗號的,企圖站在道德製高點上的人,嗬嗬……who care……”


    “他們是我父母,如果連父母都不在乎了,我還能在乎誰啊?”王麗玲吸了吸鼻子。


    “他們除了生了你還給你什麽了?”看王麗玲要反駁趕緊加了一句。“千萬別說他們給了你生命就夠了雲雲。太矯情了,電視劇看多了吧。你怎麽不想想是誰照顧你一日三餐啊把你拉扯這麽大的啊?生了有什麽用?誰都能生,但是要把一個孩子養大了可不容易!我姥姥姥爺對你不薄啊!你怎麽還忘恩負義了?”何清越挑眉。


    王麗玲臉一紅,“誰忘恩負義了!你姥姥姥爺那麽偏心眼,有啥好吃的都給你,買點東西還藏起來不給我吃,等我走了再偷偷拿出來給你吃,你當我不知道啊!”


    這回輪到何清越臉紅了,還有這事?但還是得繼續嘴硬。“你連妹妹的醋都吃,哎呦喂~”


    “我沒有!”王麗玲氣急敗壞的反駁。她隻是有一點點的吃醋,一點點。


    看她還有心思翻舊帳何清越就放心了。一把扯過她的胳膊往屋裏推。“行了行了,我姥今天給我留了個雞腿,看你這麽可憐的樣子讓給你嘍~”


    “不就是個雞腿嗎?誰稀罕啊!”王麗玲別扭的轉過頭,說道。


    何清越嗤笑。“果然慣不得,平常吃得太好了,現在連雞腿都看不上了。”


    王麗玲氣急,她明明不是那個意思!她隻是不想跟妹妹搶雞腿吃,看王麗玲要炸毛,何清越趕緊安撫。“知道知道,知道你想留給我。走吧。”


    一場大雪過後三姐妹又回去上學了。今年的雪來得比往年早,也下的厚了許多,有的時候深度都沒過了膝蓋。老人也擔心雪天路滑,但沒辦法,就算是下刀子也得上學啊!隻能叮囑三個孩子一定要小心,慢慢騎。


    她們以前也遇到過這種天氣,有經驗,不用大人叮囑也知道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但還是發生了車禍。


    姐妹三個已經進了市裏,隻聽‘砰砰’的兩聲巨響,王麗玲和迎麵過來的一輛摩托車來了一次碰撞。王麗玲人小,直接被甩了出去了好幾米遠。


    何清越頓時嚇得冷汗就出來了,看王麗玲痛苦的躺在地上蜷縮起身子,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並且報警,同時攔住要離開的摩托車主。


    大庭廣眾之下,摩托車車主臉色也嚇得慘白,沒有再試圖逃跑,乖乖站在原地等待警察到來。


    何清越拔了摩托車鑰匙去看王麗玲的情況,她的左手以一種扭曲的形狀彎曲著,何清越倒吸了一口冷氣,又檢查了一下身體的其他地方,除了一些小的擦傷再沒什麽事才放心。


    “姐,你忍著點。我報警了,救護車馬上就來。”何清越安慰臉色煞白的小姑娘,並且小心快速的給她做了一下緊急處理。


    等了十多分鍾警車和救護車才一前一後的姍姍來遲。何清越暗罵一聲,陽市就這麽屁大的地方,從哪裏開來的開了十多分鍾?醫生把王麗玲抬上救護車解釋了一句,“路滑,車開不快。”何清越臉色才好了些。


    給孫琦拿著幾百塊錢讓她跟著王麗玲去醫院,她則去派出所做筆錄。


    等從派出所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匆匆趕到醫院,王麗玲還在做手術,扯住個護士問清情況。護士說道:“哦,沒啥大事,就是骨折了。”


    陪護


    就是骨折了?還沒什麽大事?何清越臉黑了!焦急地在手術室外轉悠,孫琦也著急,姐妹倆就坐立難安的等手術結束。


    “妹。”孫琦一臉驚恐的看著何清越說道:“馬上就要考試了,我們老師說了誰要是缺席,逃課這個寒假就別想過安生了,咋辦。”


    看著這個傻姐姐,何清越一下就放鬆下來。“把你老師電話號給我。”然後撥打了李卓的電話。說明了這邊的情況,李卓還有些驚疑不定。又問清了醫院地址才掛了電話。想了想又給自己班主任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何清越成績優異老師到不擔心,隻囑咐了幾句。


    孫琦愣愣的看著何清越手裏的手機,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哪來的?”


    “……”何清越直接坐在椅子上不搭理她了。孫琦還要追問,手術室門開了。


    兩人直接迎了上去,麻藥的勁兒還沒過去,王麗玲感覺不到有多疼。她眉頭緊皺,這次車禍真的是把她嚇壞了,手術時候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肉被撕扯著,偏偏她又感受不到疼痛,隻覺得漲漲的,這種感覺別提多難受了。


    進到病房裏何清越詢問了一下手術情況,得知手術很成功才鬆了口氣。


    中午李卓飯都沒吃,直接來了醫院。王麗玲情緒也好轉了許多,但傷口的疼痛讓她的臉色變得十分不好,李卓看了看王麗玲的情況,又詢問醫生,得知不會落下病根,又安慰了一下王麗玲才離開,順便把孫琦給拎走,回去上課。


    這幾天何清越都沒有回去上課,隻留在醫院照顧姐姐,每天看著姐姐疼得死去活來的就跟著心疼,隻有在換藥的時候趁著藥勁沒過去王麗玲才能小睡一會,然後等著藥勁過去之後又緊跟著疼醒,然後就翻來覆去的再也睡不著。短短幾天人就瘦了好幾圈。


    醫院有止疼藥,但王麗玲心疼錢不肯用,何清越也擔心有副作用就沒讓用。


    但看王麗玲這麽疼著也不是事,就抓了中藥自己熬了藥膏。


    看著王麗玲一臉的抗拒,何清越沒辦法,她對自己的藥膏很有信心,但為了讓王麗玲安心,就在她擦傷的小腿上試了一下,王麗玲說清清涼涼的,很舒服。連續幾天看沒什麽副作用,用了藥膏的那塊皮膚比其他地方愈合的都要快速,王麗玲這才同意。


    藥膏是淡綠色的,散發著青草的清香。抹在肌膚上涼涼的,不同於以往傷口火辣辣的疼痛,用了藥能緩解一二,過了半個小時就沒了藥效,還不能經常用。何清越的這個藥膏完全解決了這個問題,清清涼涼的十分舒服不說,藥效還很持久,她可以睡了個完整覺了。


    而這個時候王麗玲已經眼圈發青了,她已經好幾天沒睡個好覺了。何清越無語的在心裏嫌棄她這個操蛋的脾氣。


    王麗玲不喜歡醫院的消毒水味,就出院了。她不想把這件事告訴爺爺奶奶,他們年紀大了,不想他們憂心。何清越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


    可時間長了肯定是要瞞不住的,他們每個星期都要回家一次,王麗玲這傷怎麽也需要養三四個月,要想瞞住老人這麽長時間壓根不可能。所以權衡之下何清越還是打了電話說明情況,後續的事情她也想好了。


    王麗玲正是初三關鍵的時候,功課不可能耽誤了。現在這種情況她也沒辦法上學,傷口在長肉,她也沒辦法時時刻刻都集中精神。所以隻能她來給姐姐補習功課了。


    平時她還要給她做飯,做些湯湯水水,補一下,促進骨骼盡快長好。


    回了農村,很容易磕磕碰碰,而且想買點東西也十分費勁,留在陽市是最好的選擇。老兩口還擔心孫女,何清越直接給宋海洋打電話讓他安排一輛車去鄉下一趟把老人接過來。還千叮嚀萬囑咐讓司機一定要小心開車,寧願慢一點開。


    孫琦跟車回去把兩個老人接過來的。一路上不停的詢問孫女的情況。


    老人家來陽市兩天,看孫女的狀況良好才放下心,也有時間問這房子的事情了。


    剛來的第一天就奇怪了,原來可是說住在平房裏的啊!現在怎麽還住是那個樓房了呢!樓房和平房的價格可是不一樣的啊!隻是當時擔心孫女的病情老人家忘記了,現在想起來了是一定要問清楚的。


    姐妹三個又趕緊把事情的情況說了一遍,何清越著重說了之前房東的惡行。王財這才將信將疑,還不斷地說要把房租補給人家,別人家的房子沒有白住的道理。


    何清越請了一個長假,平常就在家照顧姐姐然後給她補習功課。很長一段時間何清越發現王麗玲總是走神,或是看著窗外出神。就連王財都發現了,知道孫女一定是想父母了。


    他外出遛彎的時候順便給兒子打了電話。那邊得知女兒出了車禍後沉默了一下,問了句。“肇事方賠錢了嗎?留下啥後遺症沒?”王財氣的一個倒仰。“孩子天天盼著你們回來,現在出這麽大事你還不打算回來看看她?明年她就要讀高中了,不是小孩子了!”


    “爹,我工作很忙,哪裏能時時照顧著她?我還不是為了生活而奮鬥,要不是我在外麵賺錢她還能上學嗎?爹,你咋也不理解我呢!”王秋實痛心萬分的說道:“明天我給你打回去兩百塊錢,你給她買點吃的吧!明年,明年我一定回去。”然後匆匆掛掉電話。


    老人家背一下駝了下來,想到神色鬱鬱的孫女回去的路上買了兩串糖葫蘆打算讓孩子開心開心。何清越一看到老人的神色就能猜出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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