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主的母親是盧氏女,時知原身母親也是盧氏女,反正世家算起來都一門子親戚。


    崔家主的外祖母就是盧氏的守灶女,當初清河崔氏和範陽盧氏這一對兒倒黴蛋在各地達官貴族進京賀壽時,遇上了皇子政變,長安城那真可以用血流成河形容了。


    崔家大祖房嫡脈除了崔家主的父親年六歲在族地求學幸免於難,其餘一家老小一個不剩都被砍了。


    盧家更慘嫡脈的男子無一幸免,崔家主外祖母當時已經和鄭家嫡幼子訂婚,因為哥哥們都已經出仕,弟弟又太小,就由族兄送嫁去鄭家成親,結果還沒成親就接到信,嫡親的父母叔伯兄弟子侄一個不剩都沒了。


    第10章 .灶女那場政變別的世家雖然也……


    那場政變別的世家雖然也死了不少人,但嫡脈還是存著不少,隻有老崔家大祖房和老盧家也不知道咋那麽巧,嫡脈因為各種事兒恰好都聚在了長安。


    崔家大祖房的家主之位沒什麽意外落在了嫡幼子身上,可盧家就尷尬了,嫡脈沒了那不還有旁支嗎?


    但盧家的嫡女卻不幹了,親自跑長安去跟當時的皇帝哭,當時的太後就是盧家旁支女,這就很尷尬了。


    你兒子造反殺我全家,你姥姥家趁機奪我家產,一句“世家安能存?”,嚇得皇帝立馬拍胸脯保證這家業必須肯定是盧家嫡脈的。


    天下世家嫡脈在長安損失大半,這是要變天啊,皇帝為了安撫世家,也是覺得盧家讓個女郎繼承似乎更好。


    然後三十年後,盧家又起來了,盧家女的幾個兒子成了年輕一輩楷模,站在嫡枝身後的族人也都被扶持出來身居要職,至於當初要奪權的旁支,反正盧家族譜上現在是沒那一支了。


    “崔氏和盧氏共遭大難,崔清父親長大後娶了盧家嫡長女做宗婦,除了和盧家達成同盟外,覺得盧家嫡長女也許能繼承了其母的優良基因。”


    一個女人得多厲害才能在男權社會振興家族?看看崔氏這不就還在靠吃老本兒麽!


    盧氏這個灶女給世家開了另一條退路,崔教授記憶裏那老太太可不是簡單人物。


    時知背了譜係,卻還沒背完人物關係事跡:“我這位高外祖母似乎還活著對吧?”


    沒想到啊,老太太這麽厲害!


    崔教授點點頭:“今年八十,貌似身體還挺好,前幾年來信還罵崔家主糊塗蛋呢。”


    時知打心眼裏佩服:“有機會得拜拜大神!”


    崔教授笑了笑:“崔家族人之所以能接受灶女,是覺得崔小女郎也許繼承了盧家女的血脈能夠振興家族。”


    畢竟時知原身母親也是盧氏女,是盧家灶女的嫡親重孫女,雙重結合,血脈濃厚啊!


    崔教授想起這點又有些頭疼:“古人喜歡近親結婚大概也是為了這所謂的血脈純淨。”


    時知捏了捏拳頭:亞曆山大!近親結婚不會有什麽遺傳病吧?


    聽了半天故事後,時知就該幹嘛幹嘛了,她最近想多做些次氯酸鈉溶液,可空間裏的鹽都被她用光了,隻能從外麵補給。


    這個時代已經有了煮鹽技術,雖然純度沒現代那麽好,但味道已經不錯了。


    時知讓人準備好了一大包鹽帶入初禾園,就關門進空間了,這鹽還得再提純,然後再製作。


    陶瓷罐子弄進空間一大批,都裝著做好的溶液,她不能老是做這個,所以趁現在有空盡可能多儲備。


    初禾園有一個屋子專門放著青黴菌培養皿,空間裏不生長,隻能拿出來培養。


    青黴素提煉用空間裏的一些儀器沒那麽困難,可青黴菌培養卻很難,這裏的環境很難讓青黴菌穩定培養,她帶出一個顯微鏡,化學試劑沒辦法無限製供應,那就得用土辦法。


    溫度現在還沒條件控製太準確,青黴菌培養不穩定,感覺十年八年都不一定能看到製藥大業的曙光。


    時知跟爺爺感歎:“所以說,小說都是騙人的,什麽穿越後一路開掛,哪裏那麽容易嘛。”


    她現在養個青黴菌要達到能提前萃取製藥似乎是個看不見盡頭的巨坑。


    “我記得宿舍樓裏有醫藥箱吧?”崔教授聽到孫女抱怨青黴素難弄,想起宿舍樓似乎備著常用藥。


    時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明天爺爺你和我一起去空間尋寶吧!”


    這要是找到十個八個醫藥箱,那真是發大財了!!


    崔教授又想了想哪裏還有什麽能用的物資,他好像可以去看看各個小組的實驗室,隱約記得有些實驗要用一些藥物和化學製劑,似乎成分是能治病吧?


    物資都是登記可查的,電腦雖然上不了網,但硬盤文件還是可以看,所以具體有啥根據記錄找更容易。


    時知今天要找的卻不是記錄裏的,這些讓他爺爺歸置更方便,她要去宿舍樓和辦公室“探寶”。


    寢室樓找了一圈兒下來,能用的不多,兩個醫藥箱,十把熱水壺,六個暖瓶,幾十個沒開封的牙刷,各種牌子的牙膏六十多管,還有一堆洗麵奶香皂等洗漱用品,再加兩箱速食食品。


    崔教授看著這些樂了:“院裏雖然離市區中心遠,但有班車還算交通方便,宿舍除了值班歇個腳,住的不多。”


    這裏畢竟生活不方便,沒結婚的小年輕都是坐班車回租的房子,結婚的就更不會長住了。


    時知不貪心,找到這些也很好了,起碼這兩個醫藥箱的常備藥品還挺全,古代一場風寒都能要命,有這些,她和爺爺這倆古代身子似乎有保命符了。


    “我竟然忘了第一時間找牙刷和牙膏,這半年用青鹽刷牙太要命了。”時知把牙刷和牙膏認真分了類。


    崔教授道:“一會兒帶出去放初禾園,我想辦法把這些過了明路。”


    “爺爺,洗發水和沐浴露我兌到小瓷瓶裏慢慢拿出去。”時知看到這些都快感動的哭了。


    崔教授心裏知道小姑娘愛美:“這些你自己用,爺爺在現代時也是用肥皂洗澡。”


    他老人家不耐煩老是去買那些,肥皂就很好用嘛。


    時知沒和爺爺客氣,她把“戰利品”分好類,就去看爺爺的收獲了。


    “這些化學製劑全都可以當毒藥用了,幾滴就能毒死一頭牛,爺爺這可救不了人。”話是這麽說,但時知興奮了,她可以提取成分啊!


    崔教授不是這塊兒的,這些本來是實驗室用來給莊稼施肥或者殺除草治病蟲害用的,但怎麽提取成分做成別的他就不太知道了。


    崔教授表情嚴肅:“這些絕對不能直接拿出去用。”


    不說毒性,就是直接把化肥用在地裏也可能破壞農田周圍的生態環境。


    時知鄭重答應:“這個隻用來救人!”


    空間裏的物資清點完了後,崔教授就讓和時知每天傍晚進空間幾個小時,主要是這麥子得收了,要想做種子還得曬幹,這全都要拿出來的。


    崔教授是不打算用農機的,這些都是寶貝,農機會損壞一部分種子。


    看著這一百多畝地地,耕種了幾十個品種的試驗田,時知有些欲哭無淚,她不會做農活兒!


    崔教授樂嗬嗬的道:“不著急嘛,咱們又不用趕時間,大不了收個幾年,就當鍛煉身體了。”


    時知:我寧可打拳!


    先收的是“神農六號”小麥,崔教授就像收寶貝一樣拿著鐮刀小心翼翼的割。


    “知足吧,在這裏麵還不會累,我們以前割麥子那才叫辛苦,我一個助手還對麥穗皮膚過敏,那才叫受罪哦。”崔教授感覺這個身子很給力,忙了幾個小時才脫了工作服結束今日勞動。


    和時知跑到宿舍樓洗了個澡換好衣服一起出了空間。


    時知出了空間後心裏有些忐忑:“爺爺,你覺不覺得宿舍樓的水比之前小了?”


    崔教授沒太注意,他回憶了下:“你這樣說好像是吧?”


    所以這是為什麽?電和水的供應不都是“停留”在某一瞬間嗎?


    也許空間的秘密不像他們想的那麽樂觀?


    崔教授臉色變了變:“不管怎麽樣,先把地收了,實在不行過段時間把東西全都拿出來。”


    時知搖搖頭:“我和空間的聯係越來越密切,我感覺它不會消失,但有些什麽東西在製約它的存在。”


    或許是能量守恒?


    之後每日進空間崔教授和時知收割的速度加快了,沒幾天竟然讓他們就把七畝試驗田收割完了。


    “水流恢複了,難不成是前陣子咱們用太多了?”時知想起自己在實驗樓拚命弄消毒溶液的事,有些心虛。


    崔教授心裏送口氣:“以後除了實驗,水電咱們還是盡量不浪費。”


    時知深以為然的點頭,這地方古怪的惹不起啊!


    種子公司給農科院配了脫粒機,崔教授把這些日子挑選的麥穗收了起來,這是要繼續實驗的,其餘的機器脫粒裝好稱重。


    “還行,均畝1400斤。”這是有機作物,不用常規的化肥農藥,能有這個產量也是普通農田做不到的標準。


    崔教授還算滿意:“十幾號人精心伺候了小半年,有這個產量也算過得去了。”


    時知也是知道一點農事的:“要是拿出去,這種子能產多少斤?”


    崔教授想起清河郡那落後的耕種水平,歎氣:“最好的田地,風調雨順,按照我的方法精耕細作最多四百來斤,這還是理想狀態。”


    一個零頭,這是個殘酷的現實,可這個時代,北方最好的田地,小麥畝產也不到兩百斤,江南最肥沃的水田產的大米也才三百斤出頭。


    這樣看來,這個種子又是很嚇人的了,翻了兩翻啊。


    時知安慰爺爺:“沒有化肥農藥這就很好了,太逆天的東西會破壞平衡。”


    北方以穀子、小麥和蜀黍為主糧,旱地為主,灌溉技術跟不上,幾乎真就是看天吃飯了。


    “修碉堡的那兩千人已經湊齊了,等碉堡修完了,再組織莊子上的其他人修水渠吧。”崔教授心裏歎氣,可事情要一步步來。


    第11章 .水車時知點頭,她腦子裏卻快……


    時知點頭,她腦子裏卻快速運轉:“爺爺你還記得我小時候看的那個灌溉水車嗎?”


    水車?崔教授想了半天:“你是說老家那個廢棄的水車?”


    時知小時候跟著爺爺奶奶回過老家探親,看到水車新奇的不得了,整天要跑去看它“轉圈圈”。


    “你會做?”崔教授表示懷疑。


    時知搖頭:“不會,但我會畫畫。”


    她把記憶裏的大概樣子畫下來,“這個時代應該也是有水車的,但沒咱們見的效率高,交給工匠琢磨,總是個辦法。”


    不要小看古人的智慧,那個水車也不也是先人想出來的嗎?


    清河郡農田灌溉還是要靠人力,如果有水車起碼能提高一部分勞動力。


    在崔教授的指導下,水車的樣子又改了兩次,畢竟是崔教授童年和少年時天天看到的東西,他自然更熟悉。


    時知把最終成稿畫完就交給崔氏的兩個資曆最深的木器工匠,“這個圖是絕密,你們隻能在莊子裏研究。”


    匠人看了圖後眼睛都冒光了:“翻車圖?可這似乎又不太像,齒輪多了兩組。”


    時知點頭,這個水車原樣做出來得幾十米長,“這翻車,可借用水力和畜力引水灌溉,一次可灌溉上百畝農田。”


    匠人的手都顫抖了,時知清了清嗓子:“隻有大體模樣,沒有構造圖,能提供的信息大概是這個翻車有三組齒輪,齒輪的類別似乎有好幾種,具體是什麽得你們自己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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