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努力回憶,她也許能蘇出個火鍋?還不能是地道的,那配料她也不知道。


    用阮媽媽的話說,隻要不出錯就好,在清河崔氏的東西就是最好的,這個是地位決定品味!


    因為時知還小,也沒啥同齡朋友,所以這次宴會隻招待男賓,女客臨時不邀請了,過幾天隔房的叔祖母會設宴做東,跟各家女眷聯絡感情。


    過節前時知還要安排好送節禮的事,這個她已經慢慢上手了,年節不管要送禮,還要記錄各家送來的禮單。


    這些往來能看出很多事情,不僅時知要知道,崔教授也得清楚,今年因為年關祭祀,很多禮單時知還沒仔細,祭祀完她才讓阿秋把整理好的冊子拿來對了下。


    “今年江南又送來了重禮。”時知把冊子遞給崔教授。


    崔教授笑了笑:“可憐天下父母心,小盧氏雖然改嫁了,但到底放心不下女兒。”


    時知心裏歎氣,可惜真正的崔家女郎已經沒了,她實在不好意思接受原主母親的禮物。


    時知托著臉:“還好今年也給她送的禮加厚,不然真的不好意思。”


    小盧氏改嫁的是王家子弟,也是頂級世家,雖然不是宗子了,但也是在族裏說的上話,這次朝中替崔家出力的也有王家的影子。


    不管他們是因為什麽吧,這份人情崔氏是要還的。


    小盧氏新丈夫現在在江南淮杭做地方官,說起來離清河郡也就一千多裏路,繞路坐船去的話不過五六日就到了。


    聽送禮的人說,小盧氏似乎是有了身孕,不然這次還想來看看她,時知心裏念佛,幸虧沒來,否則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露餡兒。


    小盧氏改嫁時原主已經四五歲了,很多事應該是記得的,這才兩三年的光景,時知怎麽跟人家說她啥也不記得了?所以還是不見的好。


    過年不光崔家要宴客,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是要設宴的,崔家也接到了幾打邀請函,大多數崔家是不用去的,送去禮物就好,但有幾家卻是推不掉的。


    時知這次也要跟著出門,她家沒有女性長輩,所以就跟著崔汶的妻子一起。


    去之前時知腦子裏還幻想了下,會不會遇到小說裏女主遇到過的那些奇葩事兒,然而到了之後她隻想說:就這?


    除了給一群長輩見禮外,就是給同輩人互相見禮,然後她就聽到了一堆花式“彩虹屁”!


    這不科學啊!時知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了人民幣屬性了,怎麽就人人愛了?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這是在清河郡,她做為崔氏唯一的嫡脈自然是所有人的座上賓,別人是瘋了才會得罪她。


    想明白這個,時知端著世家女營業式的微笑開始應酬,別人給崔氏麵子,她也不能丟了自家的麵子不是?


    但去了這次後,時知就對出門做客興致索然了,這完全就是沒有意義的應酬,受年齡限製別人隻是把她當成不能得罪的金娃娃,要是她真是個孩子說不定都要被這種環境慣壞了。


    崔教授倒是很理解孫女:“你不愛去就不去了,反正你也不用像這個時代的女人那樣活著。”


    內宅不是他孫女要奮鬥的目標,要是連這點自由都沒了,他們祖孫還奮鬥個什麽勁兒?


    初禾園屋內鋪上了地暖,時知應付了幾天過年的客人後就跑但這裏做埋頭實驗了,青黴素培養效率不高,但是這一年多還是有些效果了。


    雖然還沒找到合適的地方,但時知已經開始決定先把一些基礎知識做成教材,所以她每天都會在空間待六七個小時整理素材。


    有時崔教授閑下來,祖孫二人就一起進空間,崔教授打算寫一本農書,同時他幫著時知把生物科的植物學科的基礎知識整理出來了。


    直到春暖花開時,崔教授才又回到農莊,時知也暫時停下整理進度,她也要去看看碉堡的進度。


    工期當初定了四年,後來規劃不斷完善加上崔守平回來時又帶回不少工匠和一千勞動力,所以進度快了許多,工期縮短為三年,估摸著明年過年前就差不多了。


    現在看去,碉堡外形就已經初具規模了,隻是內部很多分區還沒建好,莊園內的井都打好了,糧倉下的地窖也挖好了,現在是在弄地麵上的建築。


    崔汶當初看到預算時都要跳起來了,這筆錢花出去,賬麵可要赤字了!


    修建碉堡是族裏同意的,但他們大多數不願意花費這麽多銀錢,總覺得圍起來個護牆就差不多了,原本覺得花個三四萬兩金子也就差不多了。


    然而沒想到預算一直在不斷增加,到如今已經到了十萬兩金子了,哪怕崔氏再財大氣粗也是傷筋動骨了。


    時知當然不能跟他們直接說天下要大亂,兵禍時以前那種豆腐渣工程是起不了大作用的。


    族裏話裏話外都是想要家主府承擔這筆錢,崔教授直接沒搭理這種腦子有毛病的人。


    時知也知道崔氏公中的錢不多了,可家主府的私產她也是不打算拿出來當冤大頭。


    這碉堡內的莊園家主隻占了不到十分之一的產業,每年也是按照規矩往公中交錢的,其餘都是族人私產,一個個力也不出錢也不拿想什麽美事兒呢。


    可看著崔汶叔祖父的臉色,時知也實在不好意思讓他著急上火,錢不夠,那隻能開源節流了!


    這個對時知來說其實也不是很難,隻不過她還沒想好怎麽做,家族關係太密切就是不好,很多事都要瞻前顧後。


    崔教授聽到孫女要拿幾個“這玩意兒”出來時並不反對,但他對於這東西怎麽分配卻提出了不同意見。


    “這個不要拿到族裏去,人心都是不足的,做買賣也有虧有盈,還不如直接拿出錢來買斷。”


    時知想了想,似乎爺爺說的很對,拿到族裏去一開始可能他們會高興,但後麵很多東西就不好說了。


    思慮再三,時知和崔教授還是決定拿四萬兩黃金給族裏:“外堡是家主府堅持要建的,既然族裏覺得浪費,那外堡那些建築和新的設施就當是家主府自己建的,算作家主府的私產。”


    第18章 .無語碉堡成本的……


    碉堡成本的大頭兒在兩層內外城牆的用料上,外堡的建築和設施加起來其實也花不了四萬兩金子,但時知不想跟族人扯皮,幹脆花錢買安靜。


    崔汶實在是不好意思接過這筆錢,他知道這是為了族人安全,況且這一年家主府為碉堡操了多少心他太清楚了。


    崔教授卻很淡然的說:“你可以去問問族裏的意思,他們不反對那就這麽辦吧。”


    崔汶臉皮薄,可很多人臉皮是很厚的,家主府要承擔外堡花銷這樣許多靠族裏公中產出過活的人都嚷嚷著要同意,甚至有些經營不善的還想把作坊脫手了。


    以前去莊園置辦產業是為了家主府的庇護,可如今嫡脈衰落在清河原本就沒人敢給他們為難,他們為的是在外有靠山罷了。


    可如今莊園的產業如同雞肋,每年多交一份兒錢入賬不說,嫡脈在外也給不了他們多大的庇護了,說句不好聽的大家都是靠頭頂這個姓氏混日子了。


    在崔教授帶著時知辭官回鄉後有這種想法的族人就越來越多了,崔氏莊園不但不再吸引人,反而因為要修一個所謂的“碉堡”,讓他們感覺自己在被“吸血”。


    崔教授聽到這樣的話後氣的不輕,但又不能撂挑子不幹,於是給出方案說不想繼續在莊園經營的可以外遷,到公中把前兩年交的錢領回去,作坊的屋舍也都可以折舊賣價,都由家主府收購。


    原本是好心庇護,可人家不領情你能怎麽辦?早知道族人會這麽大意見,剛回來時崔教授就把莊園直接買了,然後再建,那可操作性可比現在大。


    條件提到這樣了,崔教授覺得這下子應該可以了,可還是有人不滿意


    居住在崔氏莊園的人家其實大多在東武城也是有住處的,住在莊園除了是人口多也是為了照看那些作坊,畢竟離東武城不近。


    家主府放出這個消息後,很多人家就動了心思,他們也怕兵禍,但真要是有兵禍了那些買賣也得停了。


    所以商量來商量去,很多人就打算把作坊搬遷出去,隻留內堡的宅院,這樣兩頭便宜。


    作坊集聚區其實是產業鏈的產生,一部分作坊離開了,另外一些不想搬的就很麻煩,最後商量來商量去,族裏整日裏找族老斷官司的越來越多。


    族老們自己也有產業在莊園內,很多事並不好開口,所以官司還是吵到了崔教授頭上。


    崔教授這次是真的心累了,最後幹脆說,崔氏莊園那片地原本就是家主府的地,後來是免費拿給族人用的,如今既然族人覺得莊園的已然沒有存在的必要,那幹脆所有產業都處理了吧。


    舊作坊房屋家主府按價收了,族人可以重新找地方建作坊然後搬遷,並且在新作坊沒建成前可以繼續在舊作坊開工,隻要到碉堡完工前搬完就好,同時碉堡的所有費用家主府自己承擔,這座莊園以後屬於家主府私產。


    至於內堡的宅院,同樣家主府按照原價買了,族人也是可以住到碉堡建好,沒地方住的可以先住著,能在莊園置產業的都是有身價的,另外再置宅院也不是什麽問題,尤其這是清河,崔氏相當於土皇帝。


    崔教授聽了半個月的吵架,他表示累了不想再聽族人吵來吵去,就這麽拍板兒了,誰來說都沒用了,家主令都直接下了。


    對於家主這種“掀桌子”行為,族人意識到這是把家主惹毛了,畢竟家主餘威還在,大家夥兒反而不敢再說什麽了。


    沒幾天,家主府直接拿出十六萬金,把公中那修碉堡的十萬金補上後讓搬遷的族人去公中領過去兩年自己在莊園的產業交給公中費用,剩下六萬兩黃金把莊園所有住宅和作坊屋全都買了。


    作坊機器和工匠都是要遷走的,所以這些舊房子原本也不值多少錢,這些作坊值錢是因為它是在崔氏莊園裏,如今莊園的作用也要取消了,一堆舊房子而已。


    族人對作坊其實並不留戀,他們有的是土地和莊子可以建新的作坊,可內堡住宅的確很安全,尤其是時知花了那麽大價錢修了碉堡就更安全了,他們舍不得。


    然而現在有啥用呢,得寸進尺後把家主惹毛了,就差沒撕破臉往外攆人了,如今還願意按原價給錢就是留著同族的情誼了


    時知看著契書笑了笑:“但願他們別後悔。”


    當然,到時候後悔也晚了,也許那時候可能也沒人敢開口說什麽了。


    然而時知想到之後的亂世,還有現如今的宗族關係,她和崔崔教授還真不能什麽都不管。


    不然以後真亂了,族人也會說家主強迫他們賣有碉堡的宅院,真是裏外不是人了。


    崔氏族人也不是全都短視,很多人對於族人得罪家主後被“趕出”莊園趕到心焦,他們其實不太在意莊園那點兒產業,本來就是為了增強和家主府的聯係才置辦的,這次也是“無妄之災”。


    他們憂心的是世道似乎真的越來越不太平,沒有一個可以撤退的容身之所這太沒有安全感了。


    所以最後族裏決定在族地村落修建圍牆,標準就按照時知給莊園修碉堡的材料來,隻修外層工事用五六萬金綽綽有餘。


    退了一部分“產業費”後,公中這十萬兩黃金還剩七八萬兩黃金,修個圍牆還有富裕,族裏所有人這次都痛快答應了,畢竟這次普通族人也受益,大家都覺得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一次性拿出十六萬兩黃金,時知覺得心髒不好了,這幾乎是家主府能動用的全部現金了。


    長安的大多數鋪子關了,店麵出租,主要收入一下子減少大半,回清河時很多偏僻地方的產業也賣了,手裏這些剩下的產業一年有一萬金的收入就不錯了,可她有六七千人要養活!


    白雀那邊要是順利還要增加幾百人,死士培養還有兵勇訓練也要很多錢,時知發現自己再這樣下去,真要破產了。


    家主府的產業就是有金山銀山也經不住這樣的消耗啊,她以後一年光養人可能就得上萬金,太可怕了!


    必須開源!她不能再浪下去了!


    但世家做買賣也是有講究的,比如說長安的鋪子,其實是有代理人的,畢竟直接經商這是士族大忌。


    即使很多人都知道那些商鋪實際上的主人是崔家家主,但明麵上也都是些旁支遠親在經營,甚至有的是和崔家沒有任何關係的人。


    每個家族都有這麽一群人為他們服務,長安關了那麽多鋪子,這些人有的離開了崔家的庇護,有的跟著崔守平回到了清河。


    時知這次不打算弄很多攤子,她打算換一種模式,自古以來什麽人的錢最好賺?


    當然是有錢人的錢最好賺!做“奢侈品”最是一本萬利的了!


    時知如今也算是“有錢人”,她平日裏吃穿用度的花銷在世家女中算簡樸低調,但對比普通人也是奢靡了。


    時知第一個“奢侈品”想到的就是“精油”。


    第19章 .套娃從海外進口的精油10毫升左……


    從海外進口的精油10毫升左右的量在江南賣五千貫時,時知聽到後感覺這簡直是搶錢!


    這價格還有市無價,運到長安那能賣到七八千貫,就這樣一年出海的船也不一定會帶回來幾瓶,這東西似乎在海外也是緊俏貨。


    時知算了筆賬,精油提取量雖然很低,就算是現代幾千斤鮮花才能產將一斤精油,以現有的條件10毫升大概需要三百多斤鮮花,鮮花價格她還不知道但怎麽也超不過三貫錢,再加上加工成本大概是五貫錢左右。


    這簡直就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她一定要做這個生意,與其便宜外國人,還不如她做出來批發給那些做舶來品生意的店鋪。


    實驗樓的蒸餾儀器被時知找出兩套來,如今她打算以這個為模具,讓窯匠燒一批細瓷的先對付著用。


    精油作坊臨時選在了一個小莊子上,負責蒸餾工序的工人都是簽了死契的世仆,護院把門戶牢牢看著,平日裏除了這個莊子他們暫時哪裏都不能去,等碉堡建造完了作坊搬遷後再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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