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芳蘭“哎”了一聲,然後積極地去找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她仇人而不是她親閨女呢,這般急著把人往火坑裏推。


    隻是對於苗芳蘭來說,就算那人是她親閨女也沒用,她兒子要娶媳婦,自然是得這個閨女多犧牲一點了,要是找到了把人再給嫁出去一次,就能再收一次彩禮了,雖然是二婚的,彩禮肯定難免有點折扣,但是也是一筆錢不是?好好湊一湊,就又能給一個兒子娶媳婦了。


    苗芳蘭把這邊整一條路的人家都問遍了,也沒問到了人,至於岑甜甜這個侄女他們家,苗芳蘭自然而然地就忽略過去了,再加上上次有人因為編造岑甜甜那丫頭的流言被公安抓走了,苗芳蘭就對這個便宜侄女和侄子更怵了,壓根不敢上門去問。


    當然她覺得翠花那丫頭也不可能跑到岑甜甜家裏,上次兩家鬧得那麽厲害,岑甜甜怎麽可能願意幫翠花那丫頭?


    是以就算剛剛葉季同出來把自行車推進去院子裏,把大門打開過,苗芳蘭也沒敢走進去問。


    因為在這邊掘地三尺都沒找到人,金翠霞和吳玉鳳兩家人都不得不從這邊走了,準備去別的地方繼續找著。再加上這年頭不找大隊長開介紹信,基本就是寸步難行,金翠霞也不擔心岑翠花這個孫女跑到村子外不回來了。


    現在找不到沒關係,早晚能找到,到時候她可得好好收拾這丫頭一番,讓她再也不敢跑了。這死丫頭要是能像她妹妹翠芳一樣省心就好了,總該為自己兄弟想一想不是?又不是讓她去死?嫁個人怎麽了?這年頭有哪個閨女不嫁人的?就她性子拗。


    而在屋子裏一直忍不住哆嗦害怕的岑翠花聽到外麵的腳步聲和人聲終於沒有了,這才緩過神,鎮定了下來,情緒也緩了緩,不再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


    岑甜甜這才有機會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因為岑甜甜救了她,這會兒追她的人也走了,岑翠花這才打起精神願意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慢慢說出來。


    “豈有此理!”岑甜甜聽完氣得不行,她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爸媽,難道堂姐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嗎?他們就這樣把人往火坑裏推?


    通過堂姐岑翠花斷斷續續的講述,岑甜甜也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可就是這樣她才生氣。


    在一個多月之前,堂姐岑翠花嫁人了,隻是嫁的不是什麽好人,而是一個比她大十多歲還帶著兩個孩子的男人,上一個媳婦聽說是被他打死的。


    岑翠花不想嫁,但是奈何那家人給了八十塊錢的彩禮,比平常人家娶媳婦要多不少,她爸媽還有爺奶如何會不同意這門親事?她最後被強製嫁了過去。


    而之前那個男人打死媳婦的傳言果然是真的,因為岑翠花自從嫁過去的第一天開始,就被那個男人打了,之後的一個多月,身上的大傷小傷更是沒斷過。


    她偷偷跑回娘家試圖訴苦,甚至求著爸媽把她接回來,她可以繼續給家裏當牛做馬,天天幹活,但是爸媽把她罵了一頓,還親自把她送回了她嫁的那個男人手裏,而她的妹妹還罵她事多,嫁過去了還作妖,給家裏人添麻煩。


    這一遭讓岑翠花徹底死心了,而她回娘家訴苦的行為,讓她的日子更難了,她的那個男人打得更厲害了。


    不過萬幸,她就在前些日子,她男人喝醉酒掉河裏淹死了,她送了一口氣,本以為以後可以過安生日子了,但是沒成想,她的婆家要把她再嫁出去換一筆彩禮,她對娘家的人尚存一絲希望,跑回娘家說了這事,結果娘家的人也興起了這個心思,也想要把她再次嫁出去。


    岑翠花她這個時候才是萬念俱灰,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讓她在被家裏人和婆家關了好幾天後,居然生出了逃出去的心思。她逃出去了,然後就出現了剛才的那一幕,兩家人一起出來逮她回去。


    這會兒就算是一個陌生人有這樣慘的遭遇求到了岑甜甜這邊,岑甜甜都不會無動於衷,更何況還是一個曾經對她釋放過善意,給過她幫助的堂姐?


    岑甜甜是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堂姐被帶走繼續嫁人的,依著那兩家人的心思,用腳指頭想他們也不可能把岑翠花這個堂姐嫁個什麽好人家,肯定是哪家給的彩禮高就嫁給哪一個了,絕對不會管那個堂姐要嫁的人男會不會打人,有沒有其它毛病的。


    堂姐岑翠花長得並不醜,很是清秀,要是再學會化妝,也能稱得上是一個清麗佳人,而且堂姐現在還年輕,連二十歲都沒有,這樣的一個花季少女嫁給一個大十幾歲的老男人,岑甜甜覺得實在是糟蹋人。


    等等,花季少女,連二十歲都沒有。岑甜甜忽然想到了什麽,她問道:“堂姐,我記得你比我大一歲多一點吧?你現在到十八歲了嗎?”


    之前季同剛回來知道她沒有原身的記憶的時候,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些關於原身的親屬關係講了一遍,好像也提過這個堂姐的年齡,應該不比她大多少。


    岑翠花小聲道:“還有一個月滿十八歲。”


    岑甜甜聽到這更是生氣,這麽說來堂姐還是未成年呢,這麽小的年紀就嫁人了,嫁的還是比堂姐大十幾歲有兩個孩子的老男人,她的那個便宜爺奶一家,可真的不做人。


    不過她好像記得在七十年代,女子結婚的年紀好像是十八歲,不到年紀就結婚,不知道去公安局告可不可行,岑甜甜轉身問季同,想聽聽他的主意。


    第48章 告公安     “首先是違背堂妹的意願強……


    “首先是違背堂妹的意願強製她結婚, 可以視作買賣婚姻,是犯法的, 再加上堂妹現在沒有成年,就更是罪加一等,若是去公安局那邊告的話,十有八九能告成功。”葉季同解釋道。


    不過在葉季同印象中,這個堂妹性子一向有些怯弱,讓她去告父母, 她是做不出來的,他想了想又出了個主意道:“你也可以不去告你的父母, 隻把這個當做籌碼,到時候他們要是來抓你回去的話,你就可以用這個威脅他們,這麽一來,他們應該就不敢對你做什麽了。”


    岑翠花她沒有上過學,並不懂這些法律, 但是她知道堂哥和甜甜說的肯定是真的。要她去告爸媽她的確是做不到, 雖說他們對自己不好,還想要把自己繼續嫁出去收彩禮錢, 但是好歹他們養了自己一場, 比起那些一出生就被溺死的女孩子,她好歹也算是安安穩穩長到大了。


    不過用剛剛堂哥說的那些話去威脅爸媽爺奶他們,岑翠花還是敢的。她知道自己要是連這個都不敢的話, 就隻能被抓回去嫁進下一個火坑了。她不願意,她也想要為自己活一次。


    她握緊拳頭鼓起勇氣說道:“好,謝謝堂哥了,不過能麻煩你把剛剛那話再說一遍嗎?我還沒記住, 怕到時候說錯了。”


    這個當然沒問題了,而且還有甜甜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呢,一臉想要他幫一下這個堂妹的意思,葉季同自然是有耐心再說一遍的。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單是讓岑翠花這個堂妹一個人回去也沒有用,到時候那便宜爺奶一家聽了要告公安的威脅,指不定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關起來了,讓岑翠花出不去,這麽一來自然就告不成了。


    而葉季同和岑甜甜跟著一起去,他們自然就不敢這麽做了,畢竟葉季同可以報過公安的人,前一個被告的人也就是章俊寶這個時候還在牢裏關著呢,老岑家對葉季同可別提多忌憚了,有葉季同在,他們是絕對不敢直接把人關起來了,要是真的關了,保不準葉季同就去幫忙告公安了,他們一家肯定是不想進牢裏去的。


    有了葉季同和岑甜甜跟著,岑翠花也終於敢回去了。


    而老岑家的人看到不知道在哪躲起來的岑翠花出現了,第一反應就是要上去揪著罵,隻是還沒等他們說話呢,就看到了跟在岑翠花身後的葉季同和岑甜甜,他們麵麵相覷,不知道岑翠花帶著這兩個人回來幹什麽。


    苗芳蘭上前要去扯大閨女,嘴裏還說道:“你這個死丫頭,跑到哪裏去了,讓全家人都要跟著找,看一會兒我不打你一頓。”


    苗芳蘭的男人也說道:“是該狠狠收拾一頓,這丫頭心野了,居然還敢跑,也不想想她三哥和小弟,他們以後還要娶媳婦結婚呢。”


    聽到爸媽這話,岑翠花心裏很難受,雖然說早就對爸媽失望了,但是這個時候聽到這樣傷人的話,還是不可避免地想要流眼淚,不過她還是知道自己要來幹什麽的,她忍著淚沒有流出來,而是一字一句地把剛剛堂哥教她的話說了一遍,表情很是嚴肅,以表示自己的決心。


    “什麽?這個人家公安也理?村裏哪家不是這樣過來的?嫁人不都是父母說了算嗎?”苗芳蘭根本不信大閨女說的話。


    岑翠花深吸一口氣,沒有被問住,而是繼續道:“這不一樣,我還沒有成年,國家規定女性隻有成年了才能結婚的,反正你們要是再違背我的意願把我嫁出去換彩禮,我就去告公安,你們要是不相信的話,就等著看,看看公安到底來不來。”


    苗芳蘭也不識字,她怎麽知道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她看向自己男人,示意他說句話。


    可是岑老二他也不知道啊,他也沒上過學,上哪裏懂這些法律啥的。


    而這個時候葉季同說話了,他冷聲道:“剛剛翠花堂妹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就可以讓翠花堂妹去告一告試試看,看你們最後會不會被抓走。之前章俊寶還有那幾個二流子傳流言被抓的時候,估計你們也不相信隨便傳一傳流言就會被抓吧?但是事實就是那樣,公安那邊有公安的法律,你們就是不相信也沒辦法。”


    葉季同這一說話,老岑家的人也瞬間知道了岑翠花這丫頭剛剛說的那番話是哪裏學來的了,那個死丫頭從來沒有上過學,怎麽可能懂那些東西,一看就是葉季同教的。


    葉季同是有報公安把人抓走的前科的,一時之間岑老二和苗芳蘭夫妻倆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隻能看向娘金翠霞,讓娘拿個主意。


    金翠霞她也怕被公安抓啊,之前家裏二流子被抓的那一家,到現在還不好意思出門呢,每天出門都是低著頭走路,有了這麽一個前車之鑒,金翠霞還真的不敢犯事。


    隻是她活了這麽些年,也有製住岑翠花這個孫女的方法,金翠霞叉著腰說道:“行啊,那死丫頭要走當然行,隻是我看看她能走到哪裏去。她的糧食關係還在我們家,到時候年底分糧的時候也是分到我們這的,她一個出嫁女,可別想分到糧食。而且這宅基地也沒有她的份,她要是不想嫁人,這家裏自然也就沒有她住的地方了,隻要不住在家裏,她愛上哪裏住就上哪裏住。”


    岑翠花聽到這話臉都白了,顯然她之前是忘記這一茬了。她嫁去的那個婆家是不可能再回去了,而現在娘家也沒有她的落腳之地,她的確是沒有地方可去了。


    岑甜甜聽了這話跟季同商量了幾句然後道:“我和季同正好平時很少回來,就讓堂姐到我們家去住,這樣自然就有住的地方了。”


    金翠霞沒有想到還有這一出,隻是她冷笑道:“單有個住的地方就行了?難不成以後你們還養著她?她現在可分不到糧食,以後我看她吃什麽。而且等明兒個我就得去村裏好好宣揚一樣這死丫頭的事跡,村裏哪有閨女給爹媽養大不讓爹媽嫁出去,還因為這個要告的?我看以後她能不能在村裏抬得起頭來。”


    岑甜甜倒是忘了這一出,這個年代尤其是這邊的小村子裏,對於女孩子來說的確是很苛刻的,對於大多數百姓而言,養大閨女嫁出去然後順便收一筆彩禮錢實在是司空見慣的事情,老岑家的做法在大多數眼裏並沒有什麽毛病,家家戶戶都是這麽過來的,多收彩禮錢給兒子娶媳婦更是正常了。


    到時候便宜爺奶他們一宣揚這事,堂姐岑翠花肯定會落得眾矢之的,被村裏人指指點點著。放堂姐一個人在這邊住著,估計很快堂姐也是會承受不住壓力崩潰的。


    啊!有了!岑甜甜忽然想到一個辦法了,隻是還需要等兩天確認一下。


    第49章 保姆     正好之前辦公室的陳姐跟她說……


    正好之前辦公室的陳姐跟她說過自己鄰居家的老太太缺個保姆, 而現在離陳姐說那件事的時候隻過了兩天,說不定那邊保姆還沒有找到呢。


    岑甜甜覺得讓堂姐岑翠花去當保姆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聽之前陳姐的描述來看,鄰居老太太也不是難伺候的人,堂姐去了應該也不會被刁難。


    而且住在縣城,堂姐也再也不會受到老岑家這邊的人的騷擾,那個老太太的兒子還是縣書記,想來要是老岑家的人最後真的找了過去要鬧, 老太太的兒子多少也能幫堂姐一把。


    這麽想來,讓堂姐去當這個保姆的確是現下最好的安排了, 岑甜甜她也隻能幫到這裏了,畢竟堂姐到底是農村戶口,就算岑甜甜想要幫她在城裏找個其他正經工作也找不到啊。


    她打算一回去就問一問陳姐這事,而若是那邊保姆已經有人做了,就隻能先讓堂姐在老家這邊再住個一年了,等到明年恢複高考的時候, 戶籍管控地鬆了一點, 堂姐也可以去縣城生活了。


    岑甜甜還記得以前姥姥說過的,在恢複高考之後沒多久, 國家就允許手工業者做一些小生意了, 堂姐是個勤勞的,到時候養活自己還是沒問題的。


    至於堂姐留在這邊住一年的糧食要怎麽解決,岑甜甜覺得大隊長應該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 現在堂姐跟家裏人都鬧到要告公安的地步了,大隊長應該也不會覺得堂姐還能和家裏人和諧共處下去。


    更何況現在堂姐還是一身的傷,這事明顯是老岑家的人不厚道,把堂姐往火坑裏推, 岑甜甜覺得於情於理,大隊長都會在這事情上通融一二,把堂姐的糧食戶口單遷出來,讓她自己賺工分分糧食。


    正好了,反正不管堂姐是要留在村裏住一年還是去當保姆,這糧食關係都要從老岑家遷出來,倒不如就趁著現在去找大隊長把這事辦了,堂姐現在身上正好都是傷,正是可以博同情的時候,沒有什麽能比一身的傷更有說服力了。


    岑甜甜把這事跟季同說了,季同點了點頭,表示一會兒他也跟著去。葉季同作為以前當過連長,現在在城裏有工作的人,在大隊長那邊還是比較有麵子的,有葉季同幫忙說和,大隊長基本不會壓著這事不給通過,把岑翠花的糧食關係轉出來還是很容易的。


    岑翠花聽到了岑甜甜和葉季同為她的一係列打算,心裏感激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一個勁地感謝,甚至還說以後要當牛做馬地回報他們,而這話剛說出來就被岑甜甜止住了,她也不是封建地主,還要讓人當牛做馬地給她壓榨,對她來說,隻要以後堂姐過得好就是對她最好的報答了。


    他們去大隊長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工的時間了,大隊長正好在家。岑甜甜和葉季同也沒有藏著掖著,上來就說明了來意。


    正好大隊長媳婦也在,岑甜甜便跟大隊長媳婦說了堂姐岑翠花的處境,而大隊長媳婦在拉著堂姐岑翠花到裏屋捋開了岑翠花的袖子看了那些青青紫紫的傷後,當場就對老岑家罵了起來。單是這胳膊上的傷都已經讓人心驚了,可想而知衣服下身子其他地方的傷勢到底有多麽嚴重了。


    大隊長媳婦她也是有閨女的人,嫁閨女的時候當然也收彩禮,這年頭哪家嫁閨女不收彩禮?可是閨女也是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就算沒兒子重要,可也不能這麽糟踐啊!明知是火坑還硬要把閨女往裏麵推,大隊長媳婦看完這身傷,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走出來對自家男人說道:“當家的,今天一定要把翠花這丫頭糧食關係從老岑家遷出去,我剛剛捋開翠花丫頭的袖子一看,誒呀,那麽多青青紫紫的傷,那畜生怎麽下得去手的!要是再讓翠花那丫頭留在老岑家,以後還指不定又被推到哪個火坑裏去呢,現在可是新社會了,哪裏還有這樣把媳婦往死裏打的?也虧得翠花這丫頭能忍,身上這麽多傷一聲都沒吭。”


    岑翠花聽到大隊長媳婦這麽為她說話,心裏很是感激,這會兒更是眼巴巴地看著大隊長,希望大隊長能替她做主。


    大隊長是一個男人,也不好去看岑翠花身上的傷,不過他對自己媳婦的話還是相信的,能叫他媳婦這樣罵,翠花那丫頭身上的傷鐵定很嚴重。


    再加上這會兒葉季同也來幫著說這事,大隊長對葉季同這個村子裏第一個進城的能耐人還是很看重的,這事又的確是老岑家做的不對,他這個大隊長於情於理都應該答應這個遷出糧食關係的請求。


    他想了想說道:“行,這事我就替翠花丫頭做主了,我讓人去跟老岑家的人說一聲,等明兒個就幫翠花的糧食關係從老岑家單獨遷出來。”


    岑翠花聽到了這句話,不亞於久旱逢甘霖,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不過這次是高興的,她明白,等糧食關係遷出來之後,她就自由了。這會兒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感謝大隊長夫妻倆、堂哥還有甜甜他們這些幫自己的人,隻能一個勁地說:“謝謝,謝謝你們,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大隊長媳婦看著翠花這丫頭眼淚汪汪地感謝,心裏更是覺得自己幫對了,這丫頭又勤勞又知道感恩,不知道老岑家怎麽舍得把這丫頭這麽糟踐的。


    “哪裏用你報答什麽,以後你好好過就行了。”大隊長媳婦握著岑翠花的手溫聲說道。


    聽到大隊長媳婦這樣溫和的話,岑翠花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她這個時候是真的對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家再也沒有留戀了,任何一個人對她都比家人對她要好,她還有什麽理由再對那個家留戀呢?


    看著事情解決了一大半,岑甜甜心裏也高興,堂姐現在還處在人生最好的年紀,哪裏能讓她的人生就這麽被便宜爺奶一家毀了呢?想著堂姐以後的生活可以越過越好,脫離那個泥坑,岑甜甜就打心底地為堂姐高興。


    岑甜甜和葉季同明天都要上班,不能在這邊久留,這會兒已經很晚了,再不回去的話,就要抹黑走夜路到家了。


    於是兩人把岑翠花先安排在家裏住著,去柱子嬸家裏用錢換了幾斤糧食,其它東西家裏都有,岑翠花也能先湊活著過幾天。


    “堂姐,你先在這住兩天,我等回去就去找陳姐問問保姆那事,要是有消息明天我就回來告訴你,並不是不管你。”岑甜甜在臨走之前安慰堂姐說道。


    岑翠花哪裏能不知道甜甜堂妹的好意,她乖乖地點了點頭,她對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滿意了,就算不能進城也沒關係,隻要不讓她再回那個家去,怎麽著她都覺得好。


    因為兩人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天要黑了,岑甜甜和季同把從家裏給張嫂子帶來的菜送了過去之後,就歇下了,岑甜甜也不知道陳姐的住處,打聽保姆的事情也隻得留到明天了。


    因為對堂姐這事很上心,岑甜甜第二天一早就去上班了,她到辦公室的時候,辦公室還沒有來人,她一邊備課一邊等著。


    大概七點多的時候,陳姐終於來了,岑甜甜她知道這事不能耽誤,一耽誤萬一人家那邊已經找到保姆了,堂姐來城裏生活的事情不就沒影了嗎?她也沒有拐彎抹角,就直接把自己堂姐這事跟陳姐說了,然後就開始詢問那保姆的事情。


    “你這可是巧了,他家是還沒有找到保姆呢,畢竟這保姆的事情不是小事情,要是找到一個心思不正的保姆,趁著老太太兒子不在,對老太太不好就糟了。


    這做保姆的也不是個輕省活,老太太生活起居全都要照顧到,你堂姐是個鄉下姑娘也好,肯定吃苦耐勞,不會像城裏的人一樣拈輕怕重,怕髒怕累的,而且你堂姐跟你是親戚,知根知底的,這身家是清白的,也不用怕招到一個別有用心的來,畢竟你也知道,老太太兒子是個縣書記,平常沒少有人想要接近他,聽說還有間諜呢。你等著,我今天中午回去就問問鄰居行不行,下午就給你答話。”


    因為岑甜甜上個星期答應了教陳姐孫子畫畫,而且一分錢都不收,隻要了一些不值錢的柿子,陳姐對岑甜甜很是感激,這會兒岑甜甜好不容易求她一件事,她自然是很樂意的幫忙的,借著這事回報一二。


    下午。


    “成了,你明天把你堂姐帶過去給人家看看,先試著做個幾天,要是合拍就能留下繼續幹了。”陳姐下午一進辦公室就風風火火地說道。


    岑甜甜聽到這個消息終於替堂姐鬆了一口氣,她今天下午沒課,正好可以請假提前下班,直接回去把堂姐接過來,這事還是越早定下來越好。


    而此時另一邊,老岑家被大隊長叫過去之後,一聽到大隊長要把岑翠花那丫頭的糧食關係從老岑家轉出去,瞬間就鬧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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