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恕罪,是奴才們冒犯了,奴才看大人這裏不像有賊,就先告退了,打攪了,大人早些休息。”


    說完對著他的人揮揮手,轉身快速離去了。


    走的老遠還能聽到幾人的談話。


    “大人讓咱們每個院子都要搜查,真的不進去查一下嗎?要是被大人知道了怎麽辦,不會怪罪吧!”


    “別說了,這位是誰你不知道嗎?縣令大人都不敢去搜他的院子,我瘋了嗎?”


    “再說我看了,那屋裏根本藏不了人,賊不可能在那屋!”


    ……


    門關上了,古音看到蘭朔轉身的時候眉頭皺了下,從床上爬起來有些擔心的問到:“是不是傷口又疼了,沒事吧!”


    蘭朔搖了搖頭,脫下外袍扔到衣架上,古音看到那點血跡又深了些:“你的傷口是不是又掙開了,讓我看看!”


    她有些著急的要下床來,卻被蘭朔一把按了回去,他把人攬在懷裏,掀開被子蓋到兩人身上:“別折騰了,快睡覺,明日還要趕路。”


    “可是你的傷?”


    “無礙,放心吧。”說著還拍了拍她的肩。


    古音心中還是覺得不妥,可蘭朔已經閉上眼睛,似乎真的很困,她不敢打擾,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兩人這些日子即使同床共枕也很少挨得這麽近,這也就導致她失眠了,這一夜怎麽也沒睡著。


    第二日,陸雲起早早的就來接他們了,蘭朔昨日就已經向陳縣令辭行了,陳縣令昨日丟了東西,聽說鬧了一夜都沒找著,他們走的時候都沒空來送,蘭朔也不在乎,帶著古音和翠濃離開了。


    一出那座令人壓抑的大宅子,古音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一樣,她掀開簾子看著翠濃。


    她就坐在陸雲起的身邊,一直好奇的看著四周,眼中的開心溢出了眼眶。


    古音也開心,她總算實現了對翠濃的承諾,從今以後翠濃就可以離了那個牢籠,開心自在的生活了。


    古音早就提前告知過蘭朔,她不放心把翠濃一個人放在外麵,可能在蘭朔看來這隻是件小事,根本沒放在心上隨口答應了,古音估計他連翠濃的名字都沒記住。


    帶翠濃到驛館的時候,好久不見的以蕊早就在門口等著了,看到他們馬上迎了上來,古音看到她也高興,兩人像好姐妹一樣的抱在了一起,陸雲起忍不住打趣兩人,蘭朔也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這幅畫麵太和諧,太美好的,襯得從馬車上下來的翠濃……格格不入。


    還是翠濃先發現了她,有些好奇的盯著她問:“欸,這位姐姐是?”


    古音這才發現自己把翠濃忘了,高興的轉頭看向翠濃,翠濃站在遠處,有些局促。


    古音對她招手,她尷尬的笑了笑然後佯裝無恙的跑過去站在她身邊。


    古音拉過她的手,開心的給兩人介紹:“以蕊,這個是我給你說過的,從小同我一起長大的好姐妹翠濃。”


    又看向翠濃:“翠濃,這個是以蕊,這些日子都是她在照顧我,她和你一樣,都是直爽大方的姑娘,你們一定也能做好姐妹的。”


    兩位被介紹的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有不明的暗流湧過,之後兩人都換上一副古音希望看到的開心模樣,相互問好。


    陸雲起和蘭朔兩個人精,將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卻誰都沒說什麽,堅決不參與女人的鬥爭,去了書房。


    這邊三人帶著翠濃的行李去了她們住的地方,這院子剛好還剩了一間空房,自然就把翠濃安排進去了,隻是那間房距離古音住的地方微微有些距離,房間也算不上好。


    古音有心給她換個好點的房間,可這院裏除了她住的那間,就隻有以蕊住的那間了,以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在這個驛館比她的地位要高的多,她才是陸雲起他們認可的一家人。如果真要選擇,她寧願把自己的房間讓出來也不會讓去動以蕊的房間。


    所以盡管以蕊主動提出來要和翠濃換房間,古音也沒有答應,好在翠濃夠懂事,主動提出那房間挺好的,安靜。


    古音覺得有些對不起她,不過翠濃不在意,還笑著安慰她,隻要不在縣令府,住在哪裏都好。


    古音鬆了一口氣,拉著以蕊幫她收拾房間,三人和和氣氣的倒是相處的不錯。


    ——


    這邊蘭朔帶著陸雲起到了書房,一關上門陸雲起就抓住了蘭朔,臉上的肆意也變成了著急:“爺,你是不是受傷了!傷在哪裏!”


    蘭朔早就知道瞞不住,陸雲起是習武之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對勁,也沒想過要瞞著,指了指後背的傷處。


    陸雲起眉頭都快皺到一起了:“我馬上去叫大夫過來!”


    蘭朔把人拉了回來:“沒事,已經處理過了,正事要緊。”


    “不行!爺你是不是不要我活了,我都說了我去你非得以身試險,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這半月,京都來的信我都不敢拆,就怕被罵死!文思言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知道我讓你受傷了,估計非得弄死我不可!”陸雲起都快哭了,碰上蘭朔這樣一個頑固的主子也不知道他上輩子做什麽孽了!


    可憐他的爺一點都不能體會他有多難,隻是揚著眉頭問他:“文思言要來?”


    陸雲起無奈點頭:“是啊,我給他說爺你非要孤身冒險,你覺得他還能坐的住嗎?估計過幾日就要到了。”


    蘭朔在心裏算了一下,點了點頭:“來了就來了吧,正好這邊事情也差不多了,該收網了。”


    陸雲起還是覺得不忿:“爺你說也真是的,不過一個小小的西南,哪裏值得你親自跑一趟,你要是出什麽事,就是把整個西南都顛了都不夠!”


    蘭朔掃了他一眼:“休要胡說!”


    陸雲起自覺失言,乖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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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哦,文案劇情是不是要來了】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完-


    第43章 疏遠


    轉變


    “那東西……”陸雲起小心的問。


    蘭朔點點頭:“拿到了”。若是沒拿到那一箭他不就白挨了嗎?


    陸雲起心中了然, 怪不得說可以收尾了。


    他準備派人去把縣令府控製起來,怪不得今早看縣令府守衛森嚴了不少,看樣子是陳縣令發現失竊了,為了防止他狗急跳牆, 還是先控製起來的好:“那我”


    “你去讓人跟著古音帶回來的那個丫鬟, 把人監視好了。”


    “好”陸雲起鬥誌滿滿滿口答應, 答應完了才發現好像不對勁:“爺你說誰?”


    古姑娘帶回來的丫鬟?那個叫翠濃的?他們剛剛不是還在說正事嗎?怎麽突然就跳到這了,一個丫鬟有什麽好看的?


    “那個丫鬟眼神不單純, 我總覺得陳雲澤放人放的未免太輕鬆了點,你讓人盯著點, 別讓她著了道了。”他又囑咐了一遍。


    陸雲起體內的八卦因子又在熊熊燃燒了, 他湊近了些,裝作聽不明白,故意揶揄蘭朔:“爺你說的那個她是指誰啊?以蕊嗎?那丫頭鬼精鬼精的, 才不會輕易被騙呢!所以你是在擔心誰呀?”


    蘭朔回應他的是一個冰冷的眼神,陸雲起立馬斂了臉上的笑容,一本正經:“屬下馬上就去安排!保證不讓小人傷到古姑娘一絲毫毛。”


    說完拉開門就跑了出去, 蘭朔在背後差點氣笑,他有時候都有些佩服陸雲起, 從小也算是經曆了不少,是怎麽做到還能保持那種沒臉沒皮的狀態的,除了在某人麵前,其他時候哪怕在他親爹, 那位不苟言笑以鐵麵無私著稱的老大人麵前也是這幅吊兒郎當的模樣, 還沒被打死也真是個奇跡!


    ——


    自從翠濃來了驛館, 古音的小院熱鬧不少, 翠濃雖然住的遠, 可每天早上古音醒來後,她總是能第一時間端著水進來,接著伺候古音梳洗,古音曾經勸過她不用了,她如今已經不是奴婢,不用做這些伺候人的事情,翠濃滿口答應,第二日起來還是一切照舊,說了一兩次見她執意如此,古音也就懶得再說了。


    而且翠濃在她身邊伺候了十幾年,對她的生活習慣了如指掌,她雖然心疼她,但確實省心了不少。


    她們相處越來越像以前在縣令府的時候,翠濃什麽活都搶著做,整日和古音寸步不離,隻是這樣一來,和古音剛剛熟悉的以蕊就顯得可有可無了,甚至有些礙手礙腳。


    她早上起來端著水剛掀開簾子準備喚古音,古音已經不在房裏了,翠濃拉著她去花園轉了,午膳她給古音備菜,剛夾了塊肉,馬上翠濃就夾走放到了一邊,還皺著眉頭十分嚴肅的告訴她--


    “小姐不能吃肥肉,會犯惡心。”


    以蕊心想前段時間她夾給古音,古音也沒有說不吃啊,結果看到古音有些尷尬的看著她,雖然嘴上說著無礙,可那表情分明是告訴了她,她確實不喜歡這個。


    每次她都十分挫敗,也就不敢再夾了,而這還沒完,一般古音說無礙之後,翠濃就會緊接著十分誇張的提醒她怎麽可能會無礙,然後拿她之前她們在一起的時候某次她吃吐了的事來談,談著談著就難免追憶以前,而這些以蕊都沒有經曆過所以自然也插不上話,看著她們談笑風生,她隻能尷尬的笑笑,然後借口有事跑出去。


    這樣的事情時有發生,古音算是很心細的人,有時候會注意到她情緒不對,會主動聊一些她能參與的話題,可翠濃總是會說些很奇怪的話,表麵上聽著挺正常的,可以蕊卻總覺得她在陰陽怪氣,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有時候她更願意去花園裏和管家一起澆花,等古音叫她了她再回去。


    古音當然不可能沒有擦覺到翠濃對以蕊的敵意,以蕊離開後她有勸過她不要太針對以蕊,可翠濃告訴她,她知道以蕊是個好姑娘,可是更不要忘了以蕊是蘭朔的人,既然都決定了要離開,那留下那麽多的牽掛不是什麽好事,以後離開的時候會舍不得,以蕊也會難過,除非她不想再離開了。


    古音從來沒放棄過離開的念頭,所以她被翠濃說服了,以蕊雖不如她想象中單純,可也是個重感情的,既然早就決定了要離開,確實還是不要靠的太近,到時候真的舍不得了,才徒增傷悲。


    從那以後,古音也有意識的開始疏遠以蕊,以蕊感受到了,有些傷心的跑到角落裏哭了一晚,最後還是被管家給找回來的,第二日管家給房中換了個新的丫鬟進來,以蕊回到蘭朔身邊伺候了,有時候在路上或是蘭朔身邊見到了,會規矩的和她打招呼,卻再不會激動的跑過來抱住她了。


    說不難過肯定是假的,可這是她自己的選擇,萬事有得必有失,怨不得旁人。


    回來之後,蘭朔不知道又在忙什麽,和陸雲起整日的不見人,也沒有再招過古音,古音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些擔心他背上的傷,她不好直接去問蘭朔,私下對陸雲起旁敲側擊過,當時陸雲起看她的眼神十分難以捉摸。


    陸雲起隻是沒想到蘭朔竟然連這種事情都會告訴她,古音的身份一直是他們這些蘭朔身邊人的心腹大患,明白蘭朔好不容易鐵樹開花替他開心是一回事,蘭朔的安危是另一回事,他們還在心有疑慮,靜觀其變的時候,結果他家爺倒好,早就倒了個底漏,簡直大無語。


    古音不懂這些,好在陸雲起沒多問什麽,很快告訴她蘭朔的傷已經沒事了,她這才放心,事後她回憶起自己的行為,覺得陸雲起可能是覺得她的行為很奇怪,她對蘭朔,似乎有些過度關心了,難道就因為兩人已經有了那層關係?可是那隻是一場交易,不是嗎?


    怕自己雜念太多,古音之後的日子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除了翠濃誰都不見。


    日子一天天過去,聽說蘭朔帶人疏通了河道,將大河水引了過來,雖說杯水車薪,可總比沒有好,讓人修建儲水河,可以在幹旱的時候備應急之用,如今他們隻差一場雨,隻要一場雨,山南的情況就能好轉。


    古音有預感離蘭朔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驛館上下都洋溢著喜悅,終於可以回家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想的,說不上來究竟是開心還是惆悵,隻能順其自然。


    就在這時候突然,陳縣令突然邀蘭朔去府上,不為做客,陳縣令不知道突然抽什麽瘋,竟要開粥場!


    那樣一個吝嗇的守財奴,連親生兒子都要防著的人竟然說要開粥場,你敢相信?


    古音第一直覺就是有詐,蘭朔卻不知怎麽回事,平日裏那樣精明的一個人,竟然非要去,他本來沒有邀古音的,卻在上馬車前,古音不請自來了,她連翠濃都沒有帶,隻身跟著蘭朔他們。


    蘭朔隻皺眉看了她一瞬:“小心些。”隻提醒了一句就沒管她了。


    到了陳家的粥場,沒有設在縣令府外反而擺在了城外,這裏確實災民更多,可古音怎麽看都覺得是陳縣令沒安好心。


    陳縣令雖說是以自己的名義設了粥場,然而實際上這批糧食本就是之前朝廷派發下來賑災所用,當時被這些當官的一層層剝削完了,百姓是連點米湯都沒見著,而如今陳縣令又突然把這批糧食拿了出來。


    不管陳縣令有什麽花花腸子,災民都很高興,看著湧上來瘋了一樣的災民,古音有點被嚇到了,蘭朔一把把人拉到了身後,縣令府的衙役去維持秩序。


    其實那粥裏根本沒幾顆米,分到的災民卻個個喜極而泣,看著他們小心翼翼把半碗米湯視若珍寶的樣子,古音突然就想到了十幾年前的自己。


    五歲的她也曾經看著別人吃飯自己在一旁瘋狂的咽口水,真的餓的不行的時候,地上的野草,樹葉,什麽都吃。


    她一直在想為何對賣了她的父親沒多少怨恨,可能是因為過過那樣的日子,知道活下去有多難,父親用她換了錢,反而讓她擺脫了那種噩夢般的日子,某種層度來說,這也算是父親對她的愛不是嗎?至少她現在還好好活著不是嗎?


    災民實在是太多了,一直到太陽快要落山了還有許多災民聞訊趕來,可以粥已經發完了,古音的手一天一直在重複一個動作,如今已經活動不開了,然而她卻很開心,她太明白這樣小小的一碗粥對那些災民意味著什麽了。


    晚上要走的時候,陳縣令突然攔住了他們,準確的說是攔住了蘭朔。


    他難得一見的對著蘭朔板著一張臉,本就不大的眼睛危險的微眯著,透露出緊張的氣息:“蘭大人覺得今日這布粥如何?”


    “大人一片仁心,本官深表感動。”蘭朔不卑不亢。


    陳縣令緩緩笑了下,卻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種:“大人既然覺得下官做的不錯,那請問——可否把從下官府上拿走的東西還給下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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