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真是生死由天了。


    “兩個男人竟然都看不好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


    秦棠鳶見反抗不了,被人推倒在地後就乖乖坐著靜觀其變了,這會兒聽到前麵有道嘶啞難聽的聲音響起便抬頭看過去。


    隻見一個坐輪椅的男人被緩緩推到離她三米開外。他受傷好像很重,身上纏繞著很多繃帶,有一隻眼也包著繃帶。


    雙鬢泛白,年紀看起來四十多歲吧,麵色蒼白又憔悴,不過那隻可以看路的眼睛倒是有幾分精神氣。


    這就是綁她的人吧?


    秦棠鳶搜尋了一下記憶,表示沒有見過他。


    接著她聽到這個綁匪頭頭繼續開口道:“收了錢連人都看不好,留著也沒什麽用。”


    說話的時候,他銳利的目光落到秦棠鳶身上。


    這話一出,身邊的人即刻會意,持槍離開了。


    秦棠鳶心裏立馬湧上一股寒意,他這是要殺掉剛剛看守她的那兩個男人……


    與對方那隻獨眼對上,她從中看到了居高臨下的蔑視。


    “這就是秦家那位藏起來見不得光的千金?”


    啊呸。


    你才見不得光!


    秦棠鳶心底默默罵了一句。


    “這模樣倒是長得不錯,隻是可惜眼神不好,竟然與那個野種好上了。”江遠飛嗓子被狼撓破了,開口的聲音嘶啞到極點,難聽至極。


    野種?


    好上?


    秦棠鳶秀眉微微蹙起,與她好上的是阿九,難道這個大叔口中的野種說的是阿九?


    那綁她是因為阿九的緣故?


    “沒錯,那個野種指的就是江席聿!”似知道秦棠鳶心中在想什麽,江遠飛冷笑出聲。


    秦棠鳶當即火冒三丈,那雙圓圓無辜的小鹿眼往前惡狠狠瞪過去!


    媽的!


    “……唔,唔……”你才是野種!


    江遠飛看到氣憤不已的秦棠鳶,心中劃過快意,他繼續開口:“野種就是野種!一個沒爹沒媽教養的畜生!”


    “一個人人都嫌棄的畜生,也就你瞎眼看上了。”


    江遠飛麵露嫌棄之色,又連說好幾句過分十足,難聽入耳的話。看到地上的小姑娘氣的臉色發紅,他說著說著就想放聲大笑。


    結果,胸腔頻頻傳來一陣陣的刺痛,喉嚨也痛的厲害,這讓他不得不趕緊平息波動厲害的情緒。


    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罵阿九,把他往泥土似的踩著罵,秦棠鳶簡直氣紅眼了!


    她嘴裏封裏膠帶,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江遠飛又蔑視的笑笑,隨後不管她吃人的目光,手裏緊緊捂著心口處,蒼白著臉問身旁人:“那個野種還沒來?”


    “沒有。”


    “吩咐下去,周邊的所有動靜要注意,不要掉以輕心了!”江遠飛停下來一會兒,緩緩嗓子的痛又道:“那個野種狡猾的很,可不要被他給反擊上來了。”


    江家九爺的能耐在場的人都知道,誰也不敢有絲毫鬆懈,個個都提高警惕嚴防死守的周邊!


    “把她先帶下去。”江遠飛示意手下人把秦棠鳶給藏起來。


    時間差不多了,人也該到了,江遠飛帶著手下人在原地等著。


    他在這靜心布下了陷阱!就等著江席聿了!


    今日便是江席聿的死期!


    江遠飛提起他,眼裏皆是蝕骨的恨意!


    作者有話要說:


    棠棠:她好衰啊……


    今天三更!


    現在是一更!


    可終於快完結了!


    第107章 他死,或她死!


    太陽被一朵隨風飄蕩的烏雲遮住了,偌大的林子寂靜無聲,秋意濃濃的微風讓空氣帶著涼意。


    雖說還是白天,但林中透著一股陰森冷然之氣。


    江席聿高大的身影逐漸出現了。


    他身著一席裁剪修身的正裝,領口處兩個紐扣正鬆鬆的解著,精致的眉眼裏正染著幾分陰戾。


    往日溫潤如玉的氣質不見,獨留下駭人可怕的冷冰冰之氣。


    “人在哪。”


    江席聿一個人來的,看到江遠飛跟身後一眾持槍的手下絲毫沒有任何畏懼,直接開門見山。


    看到江席聿的確是一個人來的,江遠飛也不得不佩服他,“不愧是名聲大噪的江九爺,隻身一人便敢過來送死,作為大哥能有這麽一個膽大能耐的弟弟,該驕傲。”


    說著,江遠飛鼓了鼓掌。


    “人在哪。”江席聿冷冷直視他,再一次道。


    江遠飛看他這副鎮靜、從容的樣子,襯得自己現在好像一個跳梁小醜,心裏的無名火噌的一下就起來了。


    他真的很討厭江席聿!


    恨不得現在就想把他千刀萬剮,恨不得現在就想他死!


    江氏的一切本該是他江遠飛的!


    本該是他的!


    迸發的恨意此刻如藤蔓在心中瘋狂肆意生長,江遠飛雙手死死緊攀著輪椅兩邊,方才努力壓製下來。


    “想見到她?”江遠飛皮笑肉不笑,緩緩道:“那你總該做些什麽吧。”


    對方毫不掩飾,眼裏話裏都明晃晃的透露著不懷好意。江席聿輕嗤一聲,上挑的鳳眸裏根本沒有害怕二字。


    “江氏的所有控股權給你。”


    人人垂涎,江家人爭得頭破血流的江氏執掌權就這麽被江席聿輕描淡寫的讓了出去。


    他神態不似說假,仿佛在說著一件舉無輕重的事。


    這話一出,真的很難不令人不心動!


    江遠飛謀劃半個輩子,所做的的一切為的什麽?為的就是終有一天可以成為江家最大的掌權者!


    江遠飛笑容逐漸消失,微微眯起那隻獨眼仔仔細細的端詳著江席聿,不知道他這是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為了區區一個女人放棄至高無上的權利,一切榮華富貴?


    在江山和美人之間,相信沒有誰可以輕易選擇後者放棄前者!


    本以為看透這個野種了,現在看來他壓根從未看懂過。


    “你這是把我當傻子?現在江氏給我有什麽用?”


    江遠飛在誘惑麵前頭腦竟出奇的清醒,自己已經殘疾了,又是戴罪之身,犯下的罪行足以讓他受到法律的嚴厲製裁,毫不誇張的說即使拉他去槍斃上百次都還不足以抵消那些罪孽。


    “那你想如何?”江席聿依舊麵色不改的看著他。


    “我要把你對我所做的一切,然後加倍還給你!”江遠飛咬牙切齒,恨恨說道。


    “你不是想見你的女人嗎?”江遠飛平複心情後,冷笑出聲。


    他擺擺手,身後有兩個男人頓時提著一把沉甸甸的鐵錘,還有拎著好幾個厚實的玻璃空瓶走了上來。


    “去給我打。”江遠飛吩咐,隨後看向江席聿語氣幽幽的威脅:“你若是反抗一分,那落到你身上的,我便加倍讓人使在你的女人身上!


    江席聿眼神又冷了幾分。


    毫無疑問,江遠飛把他的軟肋拿捏著死死的。


    再看看這兩個人拿的東西,不反抗的話,傻逼都知道不死即殘。


    江遠飛的目的顯而易見。


    他目露癲狂之態像個瘋子一樣看著江席聿,他要讓江席聿在自己和自己的心上人之間做選擇。


    他死,或她死!


    江席聿麵上無任何懼色,冷眼瞥見兩個打手正往他這邊慢慢走來。這兩人提著東西的手有些微微顫抖,接到這份差事,心裏真是叫苦不迭。


    被這位九爺這麽寒意滿滿的盯著,差點讓他們沒出息給跪下了。


    走近了,沒有人敢動手。當他們餘光瞅到江遠飛難看的臉色時,其中一人隻得硬著頭皮心一橫,直接抬起手到半空中,然後用力把手中的玻璃啤酒瓶猛朝江席聿頭上揮下去。


    “哎呦!”


    結果,瓶子還沒砸過去,人就被江席聿抬起修長有力的腿狠狠踹翻在地!


    肋骨被毫無留情的踹斷了,倒地的那人麵露痛色在滿地打滾。


    “你!”江遠飛怒目圓瞪,雙手死死攀著輪椅扶手!


    另一個還沒開始動手的男人見狀,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人到底在哪?”


    江席聿漆黑的眸子一直盯著江遠飛,平時溫潤親和的聲音已經冷的掉冰碴。


    他要立馬看到他的棠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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