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姐,這是我媽。媽,這是孫姐,平時她可照顧我了。”韓千雪笑著介紹,又把小林介紹給老太太。


    她拿出東西分給孫梅和小林,“這次陳年受傷住院,多虧你們幫忙,這都是家裏的東西,不花錢的,你們要是不收,我這心裏就過意不去。”


    “給孫姐就行,我又沒幫什麽。”小林不大會說話,但她是真這麽想的。


    韓千雪眉毛一挑,“怎麽沒幫?我那天急忙去醫院,活兒都沒幹完,你孫姐肯定得最少多幹倆小時的活兒才能下班。”


    小林笑笑,“誰家能沒點兒事啊?那都不算什麽。”


    “我說算就算。”


    相處一陣,她們都知道韓千雪的脾氣,別看她長得柔柔美美的,人卻是說一不二,凶得很。


    韓千雪和她們說了一會兒話,就問孫梅認不認識鋼廠派出所的,孫梅說沒相熟的,如果韓千雪不著急,她回頭可以問問人。


    韓千雪想了想,和她說暫時不用。


    離開之前,她還告訴孫梅和小林,她拿的東西牛大爺也有,隻不過牛大爺的昨天提前給了,讓她們倆放心拿回家吃,省得這倆人把兩份合在一起分三份。


    到維修站的時候,那邊的人還真就沒有認識韓千雪和老太太的。


    不過她們一提陳年,管老師傅就出來了。


    幫陳年請了假,又送了禮,韓千雪就準備走了。


    管師傅送婆媳倆出門,道:“聽說陳年恢複得不錯。”


    韓千雪輕聲細語道:“是還可以,不過他是個勤快人,在家待不住,所以我們盯著他是一刻不能放鬆。我也知道這樣請假不大好,給維修站添不少麻煩,不過陳年這樣子,這沒辦法每天坐車上下班。”


    “我明白……”


    “管師傅,如果有什麽需要陳年維修的小件可以放孫姐那裏,我上班的時候帶給陳年就行,回頭他修好了我再給送過來。”


    孫梅是管師傅兒媳婦,韓千雪想著東西過孫梅的手,管師傅也沒什麽可不放心的。


    “這可以。”他當初破格讓陳年在這工作,就是看中陳年的手藝,有些東西陳年不在,他一個人還真搞不定。


    主要是管師傅年紀大了,眼睛不如以前好,手也不如以前穩,大件還行,修小件就有些困難。


    所以一聽韓千雪的提議,他就笑著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管師傅太客氣了,是我們麻煩你們才是。”


    他們又在維修站外客氣了幾句,韓千雪才和老太太離去。


    “媽,我想去一趟鋼廠派出所。”


    老太太挺意外的,“你要去看高家人?”


    韓千雪搖頭:“不是,我是想看看那把傷了陳年的刀。”


    老太太雖然不明白刀有什麽可看,但她覺得陳年兩口子都是聰明人,說不定就能從上麵看出什麽呢?“行,那就去。”


    鋼廠派出所在哪裏她們都不知道,不過人長著嘴可不是隻用來吃飯的,還能用來問路。


    經手該案件的同誌認識老太太和韓千雪,一見她們,就問是不是她們有了新的發現。


    韓千雪提了下刀子的事情,公安同誌說那就是一把普通的刀。


    言外之意就沒想給她看。


    韓千雪不死心,正準備找個借口的時候,居然看到一熟人。


    “是你?”楊剛真是覺得意外,“你就是高家傷的男人的親屬?”


    韓千雪站起來,道:“是,我是陳年的妻子。”


    “楊哥,這位你認識啊?”


    不等楊剛開口,韓千雪便道:“是啊,認識。”


    她熱情地走到楊剛麵前,“想不到能在這裏見到你,真是有緣。”


    楊剛對韓千雪的印象還挺深。


    過年那會兒他陪妹妹楊雲還有家裏其他孩子在樓下玩,他妹就撞到眼前這個女同誌身上,那會兒她就是過來找親戚,走錯路的。


    而她找的人就是高建國。


    作為一名公安,楊剛的直覺很敏銳,他那個時候就覺得那次相遇不是巧合,不過他妹在他身邊,楊剛也就沒多問。


    反正過年期間他放假,他多盯著點兒妹妹和家裏也就好了。


    楊剛沒有否認她的話,而是問道:“你這次過來是?”


    “我想看看傷了陳年的那把刀。”韓千雪直言,“我就是覺得刀子出現的太巧了。”


    楊剛道:“這件案子不是我接手的,不過我可以去幫你問問。”


    楊剛同事道:“楊哥,刀子就在證務科呢!我們都檢查過了,沒什麽發現。”


    “謝了,我帶她過去看看。”楊剛看向韓千雪,“跟我來……”


    走了幾步,楊剛回頭道:“大姨就在這裏坐著等吧!我讓人給您倒杯熱水。”


    老太太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就坐著等就行,不用給我倒水。”


    “順手的事兒。”楊剛讓人給老太太倒杯水,就帶著韓千雪去了證務科。


    刀子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盒子裏,“就是這把刀。”


    雖然案子不是他辦的,但是案情他聽說了,案發當天,他們所裏還為這案子開了會。


    看著刀子上麵的血,韓千雪道:“我能打開看看嗎?”


    楊剛想了想,“我幫你打。”


    第209章 陰陽怪氣


    韓千雪離開派出所之後,就有些沉默。


    外麵不是說話的地方,老太太也沒有問。


    等下了公交車,走在回家的路上,老太太才開口:“小雪,你是發現了什麽還是有什麽難處?”


    她摸了摸眉心,“你這裏都鼓包了。”


    要知道韓千雪平時可不大皺眉,所有的事情在她眼裏好像都是小事。


    “說不好,等我想明白了再告訴媽。”韓千雪說著。


    他們很快到家,老太太去做飯,韓千雪檢查了孩子們的作業,就問高建軍:“你媽今天去廠子沒?”


    陳年住院一來,陳玉就沒出現了。


    不知道她是為了避著高家的人,還是沒臉出現在他們麵前。


    高建軍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麽,直接道:“今天我媽是白班,早上和我一起出門的,昨天他們廠領導開了介紹信,工會的人陪著我媽去了派出所,當場讓我爸在上麵簽字按手印,他們現在已經離婚了。”


    “是嗎?”


    高建軍重重點頭,道:“是真的。我小舅都受傷了,我媽這婚要是再不離,她成什麽人了?”


    他偷偷瞥了韓千雪一眼,見她不是生氣的樣子,便道:“小舅媽,我媽知道錯了,她真沒想到我奶和我爸會做那樣瘋狂的事兒。”


    都敢用刀傷人了,可不就瘋狂嘛!


    “你爺和你大伯也被抓了,你知道不?”韓千雪問。


    “啊?”這消息他真不知道,“是因為他們來我們家鬧事?”


    她搖頭道:“是被卷入倒買倒賣,貨物不是好來的,也不清楚他們和貨主是什麽關係,那人跑了,派出所就抓住了他們。”


    高建軍怔住,“我爺他們有著膽子?他們可是連黑市都不去的人。”


    韓千雪撇嘴:“誰知道呢?”


    不過提到黑市,她心裏猛然一動,長混黑市的人,別的不說,消息是一定靈通的。


    她準備找個時間過去問問。


    老太太從廚房出來,拉開客廳的門簾,對著躺在床上看書的陳年就是一頓噴:“我說啥了?是不是說讓你少下地?你居然還進廚房把飯蒸了,就顯你能是不是?”


    陳年放下書,無奈道:“媽,我都能出院,就說明傷口沒問題了。再說就蒸個飯,又不用彎腰,米是建軍給抓的,我就是過去朝裏麵添個水。”


    “建軍?他不看著你就算了,還給你幫忙?”老太太大聲道,“等下我再收拾他,不過之前我得先教訓教訓你……”


    高建軍可憐巴巴地看向韓千雪,“小舅媽,救我!”


    高建文和陳冬至在一邊偷笑。


    其實老太太也知道陳年躺不住,別說兒子了,就是讓她一天到晚啥都不幹就躺著,她也要渾身癢癢,可兒子這不是受傷了嘛,她雙標地堅決不縱容。


    “你看著他倆被課文,我去和你小舅說話,等下一起吃飯。”


    韓千雪過去告訴陳年,她今天拖了楊剛的關係才看到那把刀子。


    “楊剛?”陳年仔細想了想,確定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韓千雪解釋道:“就是楊雲她哥。文文被高家人弄走那一次,我不是和建軍去找高建國的麻煩,特意去見了楊雲嗎?


    那會兒沒說幾句話,但到底見過麵。我就說楊雲她哥為什麽那麽警惕,原來他是在派出所工作。”


    “一麵就認識了?”陳年心裏微酸。


    韓千雪笑著戳了戳他的腿,坐在一邊自然地把腳踩上去,“他很警惕高建國,所以應該會以為我要對她妹妹做什麽壞事,就很警惕我啦!你不會這也要吃醋吧?”


    陳年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生硬地轉移話題,“那你看到那把刀了嗎?”


    “看到了。不隻看到了,還拿到了。”她沒說的是,在那把刀子上,她感受到一股熟悉又厭惡的氣息。


    陳年很驚訝,“拿到了?那你發現什麽沒有?”


    “刀很新,刀身材質很普通,倒是刀柄很意思,居然是柳木。”


    要知道菜刀的手柄一般都是用梨木或者紅木,因為這兩種木料比較結實,而且不容易遇水變形,柳木就不同了,柳木太軟。


    當初他們家種蘑菇和做床做櫃子用柳木,那是因為附近廢棄廠房那裏就柳樹多,不然有更好的木料誰用柳木做家具啊?


    陳年一點就通,道:“你的意思是那把刀是新打出來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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