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鑰下意識地跟著往門口看,有點意外和驚訝,這個男人身上帶著疲憊和急切,匆匆趕來,眼睛緊緊地鎖著她,見她沒什麽異樣,才鬆了口氣。


    他就這麽闖了進來,偏偏顧忠明兩口一點都不計較他的擅闖,還去給他拿了副碗筷。


    “剛做好,還沒動筷子,嚐嚐阿姨的手藝。”


    剛坐下一會兒他的手機就一個接一個響個不停,辛鑰皺了皺眉,不客氣地說:“你來幹什麽?”


    一句話讓對麵的顧忠明氣個半死。


    常毅壓低聲音笑著說:“怕你被刁難啊,剛才臉色不好被數落了?我趕來給你撐腰,有沒有很感動?”


    辛鑰冷哼一聲就是給他的答案。


    這是常毅意料之中的答複,是挺不好受的,但是還是能接受。


    常毅笑著看向臉色不怎麽好看的顧忠明:“剛剛在聊什麽呢?我進來的時候看起來氣氛怪嚴肅的。我來的太突然,希望沒有讓叔叔阿姨覺得困擾。”


    辛鑰在心裏嗤之以鼻,他明知道自己去哪兒都是香餑餑還說這種話,真是欠的不行。


    顧明忠看到兩人剛才咬耳朵了,而且辛鑰說這麽難聽的話常毅都沒放在心上也不見惱,也沒瞞著。


    “剛才我問辛鑰你們現在是什麽關係。”


    常毅看了一眼辛鑰,笑著說:“我在追她,不過她不鬆口。我尊重她,我會等到她鬆口的那天。這是我和辛鑰的私事,我希望我們能談一段簡單的戀愛,我是我,她是她,我們之間沒有什利益糾葛。還請叔叔不要為難她。”


    顧忠明鬧了個沒臉,這兩年哪怕已經從銀行貸不出款,也找不到投資,他還強撐著就是盼著能撐到這一天,誰知道人家一句話絕了他的全部念頭。


    顧忠明不甘心,抿嘴笑了笑:“這世上沒有哪段感情是不摻雜別的東西在裏麵的,你長這麽大也是見過世麵的,怎麽由著她胡鬧?”


    常毅在桌子底下握住辛鑰的手,就算她怎麽掙他也霸道地不鬆手,坦然地回答:“我和鑰鑰談戀愛的時候有太多亂七八糟的事情左右,那會兒我也是個新手,不夠細心,沒有照顧到她的情緒,所以讓我們之間鬧出了不小的矛盾,再加上我處理不當,差點鬧到老死不相往來的一步。現在我想重新開始,就我和她,不管是往下走還是停在原地互相看著彼此,都由我們兩個來決定。”


    顧忠明眼睛裏的那抹光就這麽暗淡下去。


    辛鑰看在眼裏卻覺得十分過癮,曾經這個男人高高在上,她隻是想他能停駐腳步問她一聲開心不開心,想不想爸爸,很小的希望卻總是不能實現,他把全部的愛都給了顧惜,更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顧惜身上,可惜他的希望全都被自己捏在手裏,成與不成隻要她說一句話。


    他已經把所有的路給堵死了,辛鑰不會對他仁慈,這一頓嚐不出滋味的飯結束後,顧家一家三口全都像被霜打了,就連送常毅離開都不像之前那麽積極了。


    辛鑰坐上他的車,看著佝僂著身體回去的男人,抿了抿嘴,而後一臉不在意地說:“我看你怕是完不成我提的要求了,那個破公司就是他的命,他連命都沒了,誰的賬都不會買。”


    常毅勾了勾唇,轉移話題:“今天是不是很解氣?你不想讓我做的事情我都不會做,我隻聽你的話好不好?”


    辛鑰看向窗外,寬闊地馬路上隻有路燈孤獨的站立,過了好久她才開口:“是萌萌告訴你的吧?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常毅,你的本事可以啊,神不知鬼不覺地買通了我身邊最好的朋友。我身上沒有你不知道的吧?這就是你的態度?像個偷窺者一樣盯著我不放,你不光幫我安排資源和工作,是不是還打算把所有靠近我的人全都趕走?”


    常毅開車向來穩,而這一次卻偏了一下,強裝鎮定地說:“你……你知道了啊。我,我那會兒實在……好,我知道不管現在說什麽都像是借口,所以我不說這些沒用的話。我承認,但是你別怪陳萌萌,一切都是我求她做的,卑鄙無恥我都認,我隻是不想失去你。”


    他有力地大掌緊緊地握著方向盤,因為太過用力指骨泛白,有緊張也有慌張更有豁出去一切的決心:“我可以給你時間,我們慢慢談,就算談一輩子也沒關係。但是我唯一不能接受的是出現別的人,我受不了。我知道我現在配不上你,你越來越漂亮,有更多的人認識你喜歡你,而我除了有錢最醒目的就是個瘸子,我這樣的應該離你離得遠遠的,可是我真的不甘心。我告訴過自己無數次放棄,但是我做不到。”


    辛鑰一直看著窗外,好像聽不到他說的話似的。


    常毅到最後耍無賴一樣,負氣地說:“你隻有兩個選擇,和我談,和誰也不談。你因為宋遠的事情怪我,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一直到回到家樓下,辛鑰都沒有理他,旁若無人地上樓,離開電梯,但是這並不代表她沒有看到常毅在追她時姿勢的怪異和狼狽。


    她心裏的話是不會說給這個男人聽的。


    她輸入密碼進了門,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萌萌,笑著說:“怎麽這麽聽話一直在等我?半路上常毅去了,所以我坐著他的車回來了。吃飯了嗎?”


    陳萌萌在她說話的時候站起來走到她身邊,認真地說:“你都知道了,你的一切都是我告訴他的。我不演戲,是不是把臥底、叛徒這個身份演的很好?我知道你心裏有隔閡,所以我已經想好了,總公司那邊我已經遞交了辭呈,那邊很快會安排新的人來接替我的工作。這是車鑰匙、工作卡、還有一些你的行程,我都放在這裏了,來的是有經驗的老人,她看一遍就知道了。”


    陳萌萌說完提起包往出走,手在碰到門的時候,聽到辛鑰長長地歎了口氣:“你不用走,我會給那邊打電話讓他們駁回你的辭呈。我和宋遠認識這麽久這點麵子還是有的。萌萌,你知道嗎?不管你做什麽,我這輩子都不會怪你。”


    陳萌萌笑了笑:“我都快把你賣了數錢了,你怎麽還給我說這些話?你是傻子嗎?搞沒搞清楚啊你?”


    辛鑰走過來從後麵抱著好友,笑起來:“我知道你其實是個喜歡安逸的人,那個時候雖然有宋遠的承諾,但是我們也算是風雨飄搖,如果我將來一直不溫不火賺不了大錢,那就是我拖累了你一輩子。那會兒你連多問一句都沒有,直接跟著我跑來跑去,因為對陌生的工作不了解還被帶你的老師罵,你偷偷躲起來哭不給我看到。你嘴上罵叔叔,其實你比誰都在意他,他生的病挺危險的,你丟下他跟我來到一個陌生的城市。你為我這個朋友做到這個份上,我不說並不是我不知道。”


    辛鑰感覺她的肩膀聳動,笑著說:“沒出息,哭什麽哭?我們說好一起要賺錢買大房子的,你走了,我還怎麽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隻有你最懂我在想什麽。抱歉,我這陣子沒有和你說我心裏的想法,是我還沒理清頭緒。”


    辛鑰將她拉到沙發上坐下來,抽了紙巾給她擦眼淚:“我和常毅……我到最後應該是會接受他的。是不是沒想到?聽起來也沒出息?有個詞叫恃寵而驕,像我這個身份,完全可以放飛自我,就當個狗仗人勢的人,想欺負誰就欺負誰,反正有常毅給我收拾爛攤子。我沒有,一開始確實是怕結束這段感情,等我想明白,我選擇放手了,直到和宋遠在一起,我發現我還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最自在。這些有錢人家的少爺哪個不是拽的要死?你罵他一句有的是人為他出頭,而常毅算是他們當中最厲害的人了吧?他放下自尊求我,任我打罵都好聲好氣地哄著我,換了別的男人哪個能這樣?他們以為我是活在愛情裏的傻子,我其實比誰都現實,我敢這樣對常毅,何嚐不是仗著他的愛和寵?”


    陳萌萌接過紙巾,瞪大眼看著她:“原來你都知道啊?”


    辛鑰笑著點頭:“怎麽不知道呢?他在我麵前把所有都丟幹淨了,其實我看他用那副姿勢朝我跑來的時候,我真的挺心疼的。他當初坐輪椅為的是不讓人看到他的狼狽,但是現在呢?完全不在意,任由別人說三道四,那麽優秀的人……”


    陳萌萌歎了口氣:“我真的很愧對你,你和宋遠那事被爆出來的時候,我那會兒嚇傻了,但是又覺得自己沒做錯。我感覺到你和他在一起,很緊張很拘束,你對他隻有尊重,我看不到你有一絲半點的快樂。我不敢想象你和他生活一輩子會是什麽樣,也許會日久生情很幸福,也許會飽受折磨,我最怕的就是你受折磨。我和你認識這麽久,你最大的快樂就是和常毅在一起的日子,哪怕就是分開,你半夜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叫他的名字。以你這樣的狀態,和宋遠在一起將來真的不會互相埋怨嗎?所以我決定當這個破壞者。”


    辛鑰和好友抱在一起,笑著說:“我認識的人裏麵,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麽可能會相信你會害我?好了,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也不許你動心思離開,知道了嗎?但是常毅他也別想好過,不收拾夠他,難解我的心頭之恨。”


    陳萌萌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無奈地說:“辛鑰,你是真正的長大了。上學的時候我們可以享受青春享受愛情,但是當我們走進社會,才明白什麽是人無完人,聖人尚且有被人詬病的地方,更何況一個常毅?你在感情上從來不是一個冒險的人,你在常毅身上投入了太多的感情。”


    辛鑰抿嘴笑,她的這些感悟其實都得感謝宋夫人,如果不是宋夫人她不會想到這麽多。


    她終究隻是個俗人而已,常毅是可恨,但不能否認他的出發點是好的,隻是為了幫她實現小時候許的一個願望。


    在十三歲的女孩心裏,媽媽是可靠的,完美的,會有千萬種的苦衷所以才會不得不會將她丟棄在孤兒院。


    常毅應該早知道她的親媽是這副德行,所以才會用那麽蠢笨的方法去討好孟家的人,隻想在她們母女相認的時候能夠溫馨一點。


    可惜事與願違,薑穎將她視作一個罪惡,就算講明彼此的身份,經曆了美夢被常毅敲碎,薑穎依舊不改初心。


    不光是常毅即便是大羅神仙來了都沒辦法的事。


    隻是那會兒不安、不自信以及不信任衝昏了頭腦,遠沒有像現在這樣能脫離出來以一個旁觀者的眼光去看待這件事。


    “我給他出了個難題,讓他將顧忠明和薑穎兩人請出來和我吃一頓飯,必須心甘情願地那種,不然他就在那裏老老實實地坐板凳吧。我比他年輕,有的是時間耗。”


    陳萌萌抽噎著笑:“那你可不能心軟,得狠狠地收拾這個壞男人,但是做事也給自己留三分餘地,再怎麽他也是個人,萬一哪天撐不下去了怎麽辦?我可不忍心看你到最後孤身一人,不得不去廟裏去和長燈古佛為伴。”


    辛鑰挑眉:“那就讓他這個月和下個月都不許出現在我的視線裏,這兩個月我要隔絕和他一切有關的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還有一更,過兩天等我寫完,再總結一下哈。


    第七十五章


    常毅眼看著辛鑰進了家,他在外麵站了許久才失落地離開。


    這個時候他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裏,看著天花板,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什麽才是絕望。


    他的狐朋狗友這個時間肯定在老地方聚著,他得過去喝兩杯,最好能讓他什麽都不想直接一覺睡到天荒地老的那種。


    會所的眾人看到推開包廂門進來的人都大感意外,沒想到這位改邪歸正和魏大律師有的一拚的好男人居然會在這個時間來湊熱鬧。


    朱悅多喝了幾杯,這會兒眼睛有點花,等看清楚人,伸手指著他,笑罵:“不是英雄救美去了嗎?怎麽這個時候跑來了?難道是表現不佳被辛鑰妹妹給打了?需要哥哥們安慰安慰你這顆脆弱的小心靈嗎?”


    魏嘉辰隨手指了指對麵的溫俊彥,也難得開玩笑:“那你今天可有伴了,這邊的花心浪子變成大情聖了,要死要活的在這裏喝悶酒,說人家姑娘瞧不上他,嫌他太髒了,雖然我們之前就說過。你是怎麽回事?不是吧?怎麽吃頓飯的功夫就成這個樣子了?”


    魏嘉辰的聲音落下,他們這才發現常毅的臉色難看的要命,蒼白如紙,好像魂都被勾走了,坐下二話不說直接拿起桌上的酒瓶往口裏灌。


    被他喝去一大半,旁邊的人才反應過來趕緊勸著奪下來:“怎麽回事?這麽個喝法也不怕把自己給灌死?命也丟了半條的樣子到底是怎麽了?”


    常毅雙手掩麵,好一會兒低低地笑起來:“我覺得我完了,辛鑰知道我買通她好友的事了,回去路上一句話都沒和我說。我還自顧自地說了蠢話,我又不是她的誰,她將來想和誰過日子也不需要問過我,我真要和說的那樣一次一次地破壞,可能我這輩子都見不到她了。”


    魏嘉辰對他的這些腦殘操作一直很看不上眼,老天果然是公平的,給了你一顆聰明的腦子但是沒給你完美的情商,所以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朱悅被他給嚇清醒了,好半天才喃喃地說:“要不咱們不喜歡她了,追了這麽久也沒反應,這足以說明人家對你沒那個心思了,你也是個標準的鑽石王老五,咱們寧城頭一號優秀的男人,怎麽就非得吊在人身上?你完全可以換個別的人喜歡,說不定能把你當皇帝伺候。這是鐵的定律,如果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那你就換個愛你的人,享受一輩子別人的疼愛。”


    楊菲今天一直沒什麽存在感,從常毅進來的那一刻起,她敲打手機鍵盤的手就沒停下,隻是時不時地看一眼常毅的表情。


    直到朱悅的話說出口,她才冷聲打斷:“常總想清楚了?決定了就不能回頭。不說辛鑰對你有沒有好感,是不是在考驗你,你一旦有了這個念頭就沒資格再追她了。您應該知道我是挺不看好您的,也十分看不慣你們這些豪門公子哥的做派,如果不是怕你們帶壞我老公,我壓根不會來。看在我老公的麵子上,我給您提個醒,要不要聽,就看您自己了。”


    常毅一時被悲觀情緒充滿又被酒精麻痹的腦子突然被敲醒,他真是蠢了,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到上麵躺著一條來自辛鑰惡狠狠地警告:【兩個月不許你陰魂不散地出現在我的麵前。】


    再加上兩人之前說好的那個約定,他的心情越發地雀躍。


    朱悅看他之前快咽氣似的,這會兒又成了獨自樂嗬的神經病,氣得狠狠地拍了他一巴掌:“你這人到底發什麽神經,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差點讓我成了罪人。”


    常毅一直覺得這個楊菲挺傲慢的,雖然和魏嘉辰的關係很鐵,但是對他這個老婆隻是點頭之交,走的並不親近,讓他沒想到的是辛鑰會和這個傲慢的女人關係這麽好。


    從這一刻起他要對這個女人改觀了,無比感激地說:“剛才腦子軸了轉不動了,幸虧你點醒我,這兩天辛鑰不高興,你如果有時間的話能不能去陪陪她?兩個月她不許我出現,你和她多談談心,我不會打聽你們聊什麽,隻要她能開心點就好。”


    楊菲難得應了一聲,見時間不早了,挽著魏嘉辰的胳膊說:“該回家了,女兒應該想我們了。”


    這時一直被冷落的溫俊彥不滿地嚷嚷:“我這麽個大活人坐在這裏這麽久了,你們都不知道安慰安慰我嗎?怎麽都隻惦記著常毅,他不就是會賺錢嗎?追女人不一樣一竅不通?”


    朱悅無語地看著他:“如果你不嫌棄我這個狗頭軍師可能讓你們直接老死不相往來,那我就給你分析分析。主要是你這個人太爛了,爛在地上撿不起來的那種,你見過熟透的柿子掉地上嗎?你就是那樣的。”


    溫俊彥氣得直冒火,眼下整個包間裏隻有楊菲這一個女人,都說女人最懂女人,他胡攪蠻纏,也不管魏嘉辰因為他拉著自己的老婆不放一直往他身上甩眼刀子:“嫂子,你幫我想想辦法,我這幾天連她的麵都見不上,她要畢業了,而且打算回老家,我都不知道她老家在哪個城市。她不想讓我知道,我也不敢打聽,要不您幫我試著聯係聯係?”


    朱悅坐在一邊說風涼話:“你們可真厲害,一個一個都趕趟,今年怎麽這麽邪乎?”


    楊菲好笑不已,還是難得好心地說了句:“這都什麽年代了,你還想著左擁右抱?不是所有女孩子都那麽不要臉,趕著倒貼你們這些有錢的少爺,名聲可比得到你們的幾個臭錢值錢多了。那天我看到那個小姑娘了,漂亮聰明一看就是正經人,被你這麽個花花公子給盯上,說真的,挺倒黴的。”


    溫俊彥恍然大悟,拍著額頭說:“也怪我蠢,我敢和你們保證,我對辛鑰她妹什麽都沒幹。之前我覺得我挺喜歡她的,有打算定下來,但是真接觸之後才發現和我想的不一樣,我們不合適。我之前和她說了,算了,我以為外麵的人早知道了,沒想到搞了半天……這可真害死我了。”


    魏嘉辰將他的手拍開,罵道:“活該,以前就勸過你,你偏不聽,現在遭報應了吧?走開,我們要回家了。”


    楊菲坐進車裏一邊和好友分享這些男人的窘狀,一邊和自家老公吐槽:“我平時看你們這些大少爺玩的挺開的,沒想到純情的跟個小學生一樣什麽都不懂,果然是被寵壞了。活該被人治。”


    魏嘉辰無奈地說:“你不要連坐,總是把無辜的我算進去,你說溫俊彥不要臉,我沒什麽好說的,像常毅那種平時總是一副淡漠高深莫測的樣子,談次戀愛把自己的形象毀成這個樣子,你這個笑話還沒看夠嗎?”


    “怎麽能看夠?我會好好的給辛鑰出注意,看怎麽收拾他才能高興。”


    魏嘉辰笑著搖了搖頭,沒說什麽,他的這些朋友就是順風順水慣了,受點挫折也有好處。


    在辛鑰拍戲的這段時間裏,常毅一次麵都沒露過,她有次下樓去辦事,正好碰上總找機會和辛鑰套近乎的韓雅,兩人聊了一陣,才知道這兩個月常毅一直都是在家裏辦公,靠視頻會議安排部署工作。


    陳萌萌回來和辛鑰說了這事:“他還真聽你的話,連自己的老巢都不來了,看來你麵子不小啊。明天這部戲拍完了,之前拍的廣告也要同步投放,不管效果怎麽樣,反正露臉的機會多,剩下的交給觀眾吧。”


    辛鑰回想自己的這個角色,雖然不如女主的性格吸引人,但是敢愛敢恨,幹脆果斷,尤其是女總裁該有的氣勢她還是演的很到位的,這也算是她滿意的地方。


    最後自然是大團圓結局,男主命懸一線最後被救回來,這種惡俗老套的破鏡重圓橋段被用爛了,卻是最好的收尾方式。


    人生如戲,現實中所發生的往往比劇中發生的更狗血和離譜。


    殺青宴上出席致辭地是瑞博的老總,這些話辛鑰也聽了很多遍,她低頭和好姐妹們在微信群裏聊天,聊最近的八卦事,其中一個消息就是她的妹妹被溫俊彥給甩了,而且溫俊彥義正言辭地說早在幾個月前就和顧惜說過兩人不合適分開了,他顧著女孩子的麵子所以沒有主動和外人說,想著這話由女孩子來說比較好,卻沒想到給外界誤會了,他是個渣男,但是他現在有了喜歡的女孩子,想踏踏實實地和這個女孩在一起,所以不能忍受自己被人無端端地汙蔑。


    辛鑰笑了笑,敲了幾個字:“浪子回頭金不換啊,以前半點不忌口,現在竟然也當好人了。怎麽樣?那女孩答應了嗎?”


    “答應了,能不答應嗎?遇上溫俊彥這種會纏人又死不要臉的人,那種乖乖女又沒談過戀愛的女孩子很容易被俘獲芳心的。”


    辛鑰頓了頓,而後收起手機,和一眾演職人員一起給瑞博的管理層和導演敬酒,倒是瑞博的人儼然已經將她當成了未來的老板娘,對她十分客氣,這種場合她也不好說什麽,隻能笑笑。


    辛鑰今天喝的不多,應該是常毅交代的,那些人和她隻是意思意思而已,沒有強逼著她喝酒。聚餐結束,她出來的時候神誌依舊清醒,隻是身上帶著淡淡的酒味。


    時間真是眨眼就走遠了,那會兒冷的還需要穿厚實的外套,而現在一條裙子就足夠了。


    將要入夏的星空美的讓人心動,涼風微微吹來,吹散了她身上淡淡地酒香。


    有陣子沒聯係的宋遠給她打來電話,聲音清朗溫潤帶著淡淡地笑:“恭喜殺青,本來想讓你好好的休息兩天,不過我這邊接到一檔訪談類節目的邀請,想問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參加?好處是能讓更多的人了解你,壞處是有些你不想回答的問題很可能被挑出來問。”


    辛鑰沉吟一陣,笑著說:“我可以。”


    那邊沉默一會兒,突然笑出聲來:“辛鑰,鑒於常毅送來了我的心頭好,我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他,這份補償我接受。他這個人慣會把握機會,和他做生意的手段如出一轍,但他也不聰明,居然將這些手段用在追女人上,也是他應該有的報應。最近他做了件事,很得我心。我的意思是,你不要顧及著我,沒有什麽事情能比得過你的幸福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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