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嗎?海上失火了,那麽大一艘船都著起來了。”外麵有人大喊著。


    “船上還有人,聽說是黑市裏的走私貨,被人看見了,他怕被人當物證,就連船帶人一把火給燒了!”


    夏貝聽了之後,覺得不對,碼頭、船……


    她好像聽到魏言簡和劉暢在家裏談起過……


    “夏貝,言簡在家了嗎?”蘇曼突然進來了,有些驚慌的在魏家看了看。


    “沒有,怎麽了?”蘇曼一聽,立馬掉頭就走。


    “怎麽回事?”夏貝心中一慌,拉住蘇曼趕緊問道。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魏哥弄了一批假貨騙縣裏的那群人,但其實那不是假貨,裏麵都是收到檢舉信來縣城考察的人。”


    “他安排的幾個人趁著這幾天縣城裏麵亂,就去找他們開黑市的記錄賬本去了。”


    “然後呐!”夏貝抓住蘇曼問,既然船上都是來縣城考察的人,和魏言簡有什麽關係。


    “現在縣長那群人都人贓並獲,都被抓起來,但是今天沈瓊來找我,說要是周常福他自己不好過誰都別想好過,要是沒錢給他,他就把船都給炸了!”


    “什麽?”


    現在外麵不是有人喊船已經被燒了嗎?


    夏貝腦袋一片空白,她放下手裏的東西就往外麵跑。


    不對……


    如果是船都被炸了,那麽來縣城考察的人也在那艘船上,那麽怎麽會去抓了縣裏的人,而且她並沒有聽到任何消息。


    那就是蘇曼沒說實話。


    夏貝停下腳步,立馬就往回跑。


    隻是她剛停下腳步,外麵一群人就把她抓住綁了起來,原來外麵說著火的人都是引她出來。


    而此刻的碼頭,沒有大船失火,也沒有縣城裏來調查的人。


    不過,現在倒有幾個點著的火把。


    魏言簡站在跪在地上的周常福麵前,用腳碾壓著他的手。“是你這隻手碰她的嗎?”


    黑夜裏還能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啊!!”周常福慘叫著:“魏哥!放過我。”


    “不,不,魏爺放過我。


    “你是不是還想著縣城的人來救你嗎,不是還想要錢嗎?”劉暢淬了周常福一臉唾沫。


    “現在他們恐怕自己的救不了自己,你們的收賬記錄,我們可是都送到省城裏去了,最遲明天,縣裏的那群人得一窩端。”


    “魏爺,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吧,我錯了,我錯了!”周常福用那隻手不停的扇自己巴掌。


    魏言簡冷笑一聲,想起夏貝收到的苦,想起自己還未來得及出世的孩子,他眼裏戾氣浮現,一腳把他踢了一米遠。


    “魏哥,他把嫂子害的流產了,絕對不能放過他,現在是把他扔海裏?還是交給吳勇至?”劉暢擦了擦自己剛剛因打架而受傷的嘴角,厭惡的看了周常福一眼。


    “魏爺,你婆娘流產的事,不是我做的,是白琳琳,她給我下的藥。”周常福抓著自己受傷的手,跪爬著把事情都說出來。


    他可不替那個婆娘背鍋!


    “白琳琳?”劉暢有些驚訝,不過想想她以前做的那些事,也不懷疑。


    魏言簡聽到白琳琳的時候,凜戾的眼眸閃過一絲鬆動。


    不是對白琳琳的行為有多傷心難過,而是對夏貝難以言說的內疚和心疼。


    而這個時候,周常福抬頭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突然哈哈大笑來,好似勝券在握。


    “魏言簡,你也別得意,我要是不好過,你也別好過。”周常福握住自己的手躺在地上疼的五官扭曲。


    但他又慢慢的弓著腰坐起來。


    “說實話,我很佩服你,落在你手裏,沒什麽可說的。”


    周常福笑的很有些可怕:“但是你不應該愛上一個女人。”


    “魏兄弟,你應該學著我,狼心狗肺的才能活著瀟灑!”


    魏言簡眉頭一跳,冷著臉看著他。


    而不遠處,來了幾個人,他們用繩子綁著兩個人,一個是蘇曼,一個是夏貝。


    看見夏貝,魏言簡臂膀的青筋都虯緊顯露了。


    “怎麽還綁了兩個?”周常福慢慢爬起來,摸了把自己臉上的泥巴。


    “三爺,原本大院周圍都是魏言簡的人,我們根本不敢進,但是多虧這女人,在門口不知道偷偷摸摸瞄著啥呐,就順著把她抓回來了。”綁著夏貝的人有些得意,他推了推蘇曼:“還是她把魏言簡的婆娘給騙出來的!”


    “哈哈哈哈!”周常福笑的很猖狂:“魏兄弟,這個是買一送一啊。”


    “魏兄弟!你是豔福不淺啊!”周常福走上前站到他的人身邊。


    而他之前帶的人,早就讓魏言簡給弄地上了。


    “多虧我還留了一手。”


    “言簡,救我!!”蘇曼頭發淩亂,一臉惶恐。


    她以為把夏貝騙出來,就會放了她。


    魏言簡看了看她一眼,沒有去看夏貝,然後轉頭瞧著周常福:“那三爺,你想怎麽樣?”


    “老弟,是個上道的人!”周常福忍著自己的手痛,呲著牙笑的十分詭異:“我這個人那,特別喜歡聽這個富家小姐喜歡上窮小子的戲,尤其是這窮小子上京趕考,依依不舍的這一回,聽的我是嘖嘖~”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纏纏綿綿不相舍……”


    “但是每回聽完吧,我就起一身雞皮疙瘩,因為太膩味人了。”周常福說完,黑壯的身體還打了個顫。


    “因為我覺得這壓根就是他娘的一個笑話!”周常福嘲諷的一笑,向後走一步,一把扯過夏貝和蘇曼的繩子,他和身後的一個人,一人拿著一把刀子架在夏貝和蘇曼的脖子上。


    “所以,我現在就看看大兄弟是不是和這窮小子一樣,為了榮華富貴,拋棄了這嬌小姐,還是為了這嬌小姐,連命都不要了!”


    說完周常福把夏貝推給後麵的人,接著上了船,從船艙裏拿出了一桶柴油,直到把船周圍都澆上了油。


    “兄弟,是要自己的命,還是你女人的命,你自己決定!”周常福讓人拿著繩子從後麵走過來。


    他看了看魏言簡,像極了一個看戲的人,抬起下巴示意已經澆上柴油的船:“怎麽樣,跳不跳上去?”


    “哥!!”


    劉暢一把抓住魏言簡,驚恐的看著他。


    “魏言簡!你不要犯傻!”


    “言簡,你救救我!”


    兩個女人一起發出緊張又惶恐的咆哮聲。


    “看來還是你老婆比較擔心你。”周常福抬抬頭:“怎麽樣,兄弟,上不上?”


    魏言簡背對著他們脊梁筆直,身影依舊盛氣淩人。


    他上前走了幾步,一個抬腿就站在船頭上。


    “是個男人!”周常福哈哈大笑,然後把手裏的繩遞給了身後的一個人:“去,把他綁在船頭上。”


    那人接過繩子跳上船,把魏言簡綁的結結實實的,還害怕不保險,還把魏言簡的腿給綁上了。


    “哥!”


    魏言簡抬頭終於看向了夏貝,他笑的很好看,夏貝一直都知道,隻是魏言簡很少笑,每次笑都是淡淡的,夏貝剛來的時候還以為這個人不會笑。


    “魏言簡……”夏貝張了張嘴,無聲的喊了他的名字。


    大海的風吹進了夏貝的眼睛裏,一會就淚流滿麵。


    這個時候,周常福也跳上了船,他進了駕駛室,然後向前開了有二十多米又停下來。


    “大兄弟,看來你就要跟著大海永遠的在一起了。”周常福摸了摸自己被魏言簡踩骨折的手,然後一頭跳進了水裏。


    周常福從海裏遊過來,從小弟手裏搶過來幾個火把。


    “你幹什麽!”劉暢堵著周常福,身後的人也跟著過來。


    “小兄弟,是你大哥不活了。”周常福扭頭示意下綁著夏貝的男的,那男的拿著匕首很快就在夏貝脖子上劃了一個口子。


    “暢子!”魏言簡在船上大聲嗬斥一聲。


    “哥!”劉暢大聲喊叫,隨後崩潰的憋著淚抓住周常福的領子,咬著牙狠不得要弄死周常福。


    “小兄弟,還不放開我,你大哥都發話了。”周常福笑的很得意。


    “你……”劉暢紅著眼,忍了忍放開了周常福。


    “魏兄弟,永別了!”周常福拿著火把慢慢走到海水裏,接著拿著火把一下子扔在了海上的鐵皮機油船。


    夏貝看周常福拿著火把過去,一把點燃了那艘鐵皮機油船,


    她一下子腦子都空了,眼裏的波光映的都是灼熱的大火。


    燃燒的火苗似乎能從船上進入她的眼睛裏,


    “哥!”


    “言簡!”


    這一起都像是慢鏡頭,火把慢慢落在了船上,然後瞬間點燃了整個鐵皮船。


    “走!”周常福大聲吆喝著,帶著人就跑了。


    現在他們想的是如何救魏言簡,而不是和他們鬥!


    夏貝被放開了束縛的一瞬間,她和劉暢一起衝向了海裏。


    而蘇曼是一臉驚喜的跪爬在地上。


    “哥!”劉暢跳進海裏,拚命的向海裏遊。


    魏言簡的雙手被反綁在船頭,他閉著眼睛,熱氣鋪蓋在自己的臉上,連視線都有都被大火灼熱到看不清遠方。


    夏貝一頭鑽進海水裏,直接瞬移到魏言簡那裏。


    這個時候她根本就管不了會不會被人發現她的瞬移,她從一個欄杆上艱難的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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