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邸俯身,手握玉珠。


    夏貝不知不覺屏住了呼吸,這人也不知是不是太讓上帝眷顧了。


    不過她沒有什麽心思垂涎天神美貌了,那串水珠是她的金手指水珠。


    夏貝看的入神,看的咬牙切齒。


    心裏正想著有什麽辦法能從魏言簡手裏要過來,視線裏的水珠猛的被人抓在手心。


    不知怎麽滴,夏貝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她抬頭便對上了一對深色如潭的眼眸,冷厲而深邃,似人似狼,


    驚的夏貝猛的倒退一步,也不管外麵的海貨了,直接蹬蹬的跑到自己的臥室躺在床上。


    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管。


    明天什麽事都沒有。


    夏貝心中默念著,不斷催眠著自己。


    夏季的y港是濕潤的熾熱,明明掛著火紅的烈陽,卻依舊帶不走空氣中水汽。


    夏貝晚上睡的不安穩,早上便起的很早。


    也幸虧她比以往起的早一旦,外麵的海貨才沒讓人順走。


    “你在幹什麽?!”夏貝推開門,就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在池子裏撈著什麽。


    夏貝一出聲,嚇的那男人一個機靈,手中好不容易抓住的鰻魚跑了出去。


    那男人訕訕一笑,有些憨厚的臉露出心虛的笑。


    “這鰻魚大補啊,清燉最好了。”男人看夏貝上下打量著他,幹幹巴巴的說出一句話。


    “我媳婦這幾天住院了,我原本想著買幾天鰻魚給她補補,正巧看著你這裏有。”夏貝泯了下嘴唇,這人真是睜眼說瞎話,要不是他身後的袋子裏還有她池子裏的海貨,怕是就被他這憨厚的樣子騙過去。


    “怎麽,你買嗎?”夏貝看這小偷裝模作樣的樣子十分好笑,嘴上倒是冷淡的回了兩句。


    “怎麽買?”


    “我這都按條,一條八塊。”


    “什麽?這麽貴!”男人驚歎之餘,眼裏閃過一絲狂喜。


    “你買不買?”夏貝似是有些不耐煩的抬抬頭。


    “你這賣這麽貴,不買。”說完男人站起來就要走。


    “走什麽走,走之前把從池子裏撈的魚給我放回去。”夏貝聲音一吆喝,臨店的大嬸還有一個叔叔都被夏貝吆喝出來。


    “什麽魚,這是我自己抓的!”那男人把東西藏自己後麵,視線四處的看,根本就不敢直視夏貝,這賊眉鼠眼的模樣明顯就是做賊心虛。


    這模樣一看還什麽不知道的,四周來的人都是這巷子裏的,平時幾家關係不錯,平時都送點自己店鋪裏的東西,相互照應著,夏貝一個小姑娘在這也多受這些鄰居照拂。


    “你這小偷,都偷到家門口來了,以後還不得殺人放火啊,這樣一隻社會主義的蛀蟲,大家快把他抓起來,送公安局去啊!”


    人群有人大聲吆喝一聲,叔叔阿姨一起上,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抓住了。


    身後的袋子裏不止有在夏貝這偷的魚蝦,人家店鋪前麵掛著的燈泡都給人抓去了。


    被偷燈泡的人家是個彪悍的,還沒把人綁上,直接上去對著這男人就是一陣抓,瞬間就把臉抓的血肉模糊。


    夏貝在後麵看著,也沒有多少同情心,這男人一看這裝傻充楞的模樣,不知道做過多少偷雞摸狗的事來。


    隻是,她的眼神往旁邊的人群中一撇,一個穿著幾處補丁,頭裹紅方巾的女人從後麵趁機混了過來,她一看這女人的正麵,心中一顫,那是……


    王芹……


    原身的親生母親,王芹。


    她怎麽會來。


    夏貝剛剛心底的顫意識來自身體深處,恐怕是原主挨打受苦的太多了,不自主的就刻進了身體反應裏。


    夏貝往身後一躲,她沒有這樣的一個母親,原主也早已經把這生育之恩換給了她。


    到不知道王芹來這y港做什麽。


    還有這被抓的男人和王芹是什麽關係……


    記得來以前說過王芹帶著夏寶蛋改嫁了,難道這人是王芹後嫁的那個人。


    “哎呦,別打了,別打了,打壞了可就不好了。”隻見王芹在人群中大喊一聲,正弛張正義的叔叔阿姨們也都停下了手。


    誰知道就這一個停手的空,就被男人掙脫開來了,推開幾個人就往街上跑過去。


    他這一跑,跑的慌不擇路,迎麵而來一個小轎車直接撞了過來。


    直接把這男人撞到滿臉鮮血暈了過去。


    正當眾人有些愣神的看著這時態的發展的時候,從車上下來了兩個人,一個人正黑著臉低著頭看著被撞的人,再往四周瞧了瞧,發現都是人,臉色更是不好看,連忙招呼車裏的人下來,把撞的人抬上去送往醫院。


    夏貝好像從車裏看見了林川的母親,心中一顫,不會這麽巧吧,撞人的是林家的人。


    就在她皺著眉頭思索的時候,王芹在旁邊正震驚的看著夏貝,那眼神震驚到自己都忘了那個男人的死活。


    “夏……夏貝……”她喃喃開口。


    夏貝抬頭看了她一眼,就裝作沒看見,也不管王芹來著幹嘛,和她要說些什麽,都和她,夏貝這個人再也沒有關係。


    想想自己在夏家的日子,覺得自己被扇過的臉頰還隱隱作痛。


    王芹死了男人值得人同情,生不出兒子被婆家嫌棄也值得人憐憫,不疼自己的女兒也不是原罪,而不得原諒的是原主被這幾人推潑助瀾逝去的生命。


    王芹似乎也是拿不出生命神情對待夏貝,張了張嘴才恍惚起來被撞到的那個男人,連忙追著小轎車開走的方向跑過去。


    夏貝把池子裏的魚蝦都分了分,等到來幫忙的小姑娘來了之後,夏貝才騰出手去海邊把昨天剩下的那一批拿過來。


    等忙完店裏的事,夏貝收拾著書包去了學校,下午還有一場專業課要上。


    專業課夏貝不敢分心,老老實實的聽課做筆記,等下課了還在課本上溫習著今天講的內容。


    等決定自己掌握的差不多了,就收拾收課本準備回去。


    這還沒站起來,旁邊就有人坐了過來。


    她一抬頭,發現是師哥蔣誌傑。


    “師哥,有什麽事嗎?”


    “沒有,沒有,這是魏大哥讓我交給你的。”蔣誌傑說著就把自己包裏的醫療包交給夏貝。


    這醫療箱別看不大,裝的東西到不少,碘酒、紗布、消炎藥什麽都有。


    她摸了摸已經結疤的腳踝笑道:“師哥,你把這個拿回去還給他吧,我不用這些。”


    蔣誌傑還正打算說些別的,夏貝就阻止蔣誌傑說道:“師哥,我和他啊,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你就知道我們兩個現在隻是相識,沒有什麽別的交際。”


    “師妹,我這……”蔣誌傑話還沒說完。


    林川就從教室外麵走了過來。


    “林助教……”蔣誌傑嘴笨,也不知道這三人到底是什麽關係,要是他弄巧成拙,做了棒打鴛鴦的壞人就不好了,也不等夏貝再說什麽,扔下醫藥箱就跑了出去。


    “怎麽了?”林川往外看著蔣誌傑狂奔的聲音,對著夏貝失笑道:“我有這麽可怕嗎?”


    “是啊,超級可怕,你看看啊,我是不是明天看見你,你就不但是熊貓眼,還是發青的白饅頭。”


    “熊貓?白饅頭?”林川摸摸自己的胡茬,好久沒有這麽狼狽的出現過了。


    即使他站在這笑著,也能感受到他難掩的疲憊。


    林川坐在她的旁邊,閉著眼睛把頭歪在夏貝的肩膀上,似乎累極了。


    “林川,如果你太累的話……”夏貝的話還沒有說完,手心就被人緊緊的攥住。


    林川握住夏貝的手抬起頭,無比認真的看著夏貝說道:“夏貝,我真的很開心,原來我真的夢想成真了,我從來沒有如此迫切的想要擁有一個人,越和你在一起,我越無法想象以後沒有你的日子。”


    “所以夏貝……不要放棄我好嗎?”


    “即使是為了我著想……”


    林川的聲音讓夏貝心陣陣微痛,她沒有說話,隻是點點頭,她撫了撫林川疲憊的眉眼,笑道:“教室也不熱,在這睡一會吧。”


    “好。”林川轉開自己的眉眼,淡淡的笑著,似是清風徐來。


    林川沒有再依靠在夏貝肩膀上,而是趴在書桌上,一隻手卻緊緊的抓住夏貝的手。


    夏貝伸出手撫平林川睡夢中還緊蹙的眉頭,微微歎了一口氣。


    如果可以,林川我想你回到曾經風光霽月的你。


    ……


    這幾日一直再下雨,讓人的心情也有些煩悶,夏貝打開窗戶聽著臨鋪的阿姨一直碎碎叨叨的念著。


    “這雨再下,咱家衣服啥時候能幹啊!”


    “這雨再下,咱家的大米又得生蟲子了!”


    夏貝趴在窗戶上失笑的聽著。


    她看了一會這雨勢一時半會也小不下來,拿著自製的拖把把地板上浸出的水漬拖幹淨。


    這北角的房子有些都好些年了,一下雨,房頂不漏,隻是這地板容易受潮。


    這幾日雖說一直下雨,可也過的清淨,一直擔心糾纏的魏言簡沒有來過。


    林川……夏貝去學校找過他一次,隻是他不在,好像還請了幾天假,似乎家裏出了些事情。


    夏貝心裏有些不放心,隻是想到林家,要是她這個時間段去的話,不僅幫不上忙,怕也是讓林川操心。


    隻是不知道林川現在家人都是如何想的,現在林家似乎隻有林川一個可以再走仕途的,以後要林川背負的怕是一個家族的興旺吧……


    夏貝微微愣神,思緒越跑越遠。


    “啪嗒!”窗戶邊突然打開,夏貝嚇了一跳,不知道這風吹的竟然這麽大。


    正當她去關上的時候,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窗戶伸了出來。


    夏貝被嚇的捂著嘴巴噤了聲。


    那隻手被雨水衝刷的蒼白無力,夏貝眼皮一直跳動著,轉過身就要跑外麵喊人,隻是她剛轉過身來,身後就響起了重物墜落的聲音。


    她根本就不敢回頭,捂著嘴巴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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