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左敲了一行字發給市場那邊,便合上了電腦,走到沙發前,俯身將她拿手裏的書抽走,“又穿我的襯衫?”


    他語氣跟剛才開會時一樣冷沉,仿佛是在確認工作上的事情,冷峻深邃的目光,一股強烈的壓迫感隨之而來。


    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了,薑暖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這句話,四目相對,她緊張地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卻又調皮的不想認錯。


    越看越喜歡,低調的黑色襯衫充滿了刻板禁.欲氣息,薑暖再忍不住,主動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雙膝跪在沙發上,直起上身的瞬間,在他臉頰處親了一口。


    水眸明亮,她笑意溫柔,“我穿我老公的襯衫你也要管?”


    顧淮左冷聲輕哼,並沒有接話,眼神尤為專注。


    “管不著了吧?”薑暖狡黠得意,今天算是把顧淮左懟的沒話說了,就差在小姐妹群裏瞎嘚瑟。


    垂眸看著朝自己笑得燦爛不已的小姑娘,確定不是在撩?顧淮左緊繃著下頜線,單手解開領口的珠扣,修長的大手沒落下,直接扣住她的後腦勺,一把柔軟的長發穿過指間的同時,將人拉到自己麵前,張嘴咬住了她的唇。


    唇齒碰撞,點點酥麻蔓延,鼻息間的氧氣全被他掠奪殆盡,呼出的熱氣打在她臉上,熾熱溫柔,澆開片片緋紅。


    薑暖想推卻推不開,方張開口便被他咬得更深,淺薄的呼吸是來自於對方唇舌的給予,細碎嚶嚀從唇角溢出。


    男人另隻手順著襯衣下擺探索,掠起驚顫酥癢,一片光滑細軟的腰身,瘦弱無依,仿佛指間力道稍大一些就能掐斷。顧淮左掌心貼著她遊走,將人用力地按向自己懷裏,兩具年輕的身軀半是掙紮,半是緊密的貼在一起。


    隔著一黑一白的襯衫,窸窣摩擦,靜謐的書房中,唯剩下彼此心跳。


    小手無助地抓住他,想阻止他此刻的不理性,卻被他分開的手指以十指相扣的方式握住,下一秒便被顧淮左壓在了沙發裏。


    他笑了聲,聲音已經低啞動了情,黑眸藏著三分促狹的笑意,“是故意的吧?”


    薑暖剛要反駁,他強勢地吻住水色潤澤的櫻唇,一邊勾著柔軟的舌,一邊握著她的手去解她的扣子。


    薑暖羞的瞪大了眼,指尖從衣服上劃過,自己在他身下脫衣服的畫麵——他是不是太無恥了!?


    她就像個不會脫衣服的小學生,被他手指勾著一顆一顆的解。她不想,卻亂了心神,他動作已經不是曖昧,是故意的誘導,霸道的很。


    反抗無果,甚至還被他一口咬住了脆弱可憐的耳垂,被舌繞纏。薑暖眼眸都被熱意染濕了,嗚咽求饒,側歪著脖子想避開燥熱的氣息,聲音模糊不清。


    “別咬,輕,輕一些好不好?”


    顧淮左低笑,捏著她細軟如水的腰,喉結上下滑動,冷清的聲音略顯暗啞,“那念念想我咬哪裏?”


    “不,哈,不知道。”薑暖腦袋缺氧,細細的嗚鳴,平時喜歡懟自己的薄唇這會兒倒是不嘲諷、不冷言冷語了,但也未免熾熱過頭了,順著她下頜線一直吻,親,劃過脖頸,印在剝落襯衫的肩頭,流連交頸。


    她扁扁嘴的力氣都沒,豔豔飽滿的紅唇一片水亮,長發散在沙發上,陽光透過窗台,落在她烏黑柔順的發絲上,細密的光線斑駁在她被歡.愉占據的眼中,茶色瞳孔宛若琉璃剔透。


    沒關窗啊?薑暖眯眼側目,猛一回神,小手拍打他胸口,“去,去關窗,快去。”


    薑暖伸著脖子,眨眼望向不遠處正開著的窗戶,雖然知道頂樓沒人會看見,但是心中的不安逐漸擴散,讓她提心吊膽,仿佛置身於大庭廣眾之下。


    她不想在這種時候掃興,但一想到顧絕也曾在書房裏將自己壓在窗口做過這種事,瞬間沒了興致,血液褪去了興奮的鼓跳,一種無法根除的羞恥心蒙了上來。


    “關什麽窗?”顧淮左手撐在她身側,支起胸口劇烈起伏的上身,抬手捧住了她的臉。


    薑暖合眼低垂,避開了他繾綣溫柔的眸子,坐起身,伸出胳膊主動地環抱住他脖子,孱弱溫柔地依在他,聲音裏卻是哭腔了,“回房做,好不好?”


    “不好。”顧淮左順手將她騰空抱起,反身自己坐在沙發裏,而薑暖跨坐在他身上。


    她又白又嫩的肌膚被自己壓出了紅痕,和她眼眶下微微的暗紅一樣,無一不是柔弱,真是嬌氣,碰一下都紅。離了她的唇,他竟有些口幹,恨不得將她藏入心中,是無人能及的禁地,除了愛意溫柔,無風無浪,寧靜喜樂。


    他眼神裏的占有欲和深意越來越濃烈。薑暖看得分明,看得心驚膽戰,可她的心卻不合時宜的被過往糾纏,下沉了。


    薑暖扁扁嘴,委屈地眨去淚意,“我不想,被人看見,回房間裏,都聽老公的?”


    “騙人。”顧淮左幽暗深沉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帶著沉溺的笑意,“哪次不是我聽你的?”


    “……”薑暖褪去血色的臉卻因為這句話又充血般漲紅,好像無時無刻不再提醒她:顧淮左和顧絕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畢竟一個是強奸犯,一個是會尊重自己的心愛之人。


    在薑暖沉默失神的片刻,顧淮左壓下了所有念頭,隻意味深長地看了她良久,垂眸便是一片荒涼。


    抬手將她淩亂的襯衫合攏,散開的扣子在男人修長有力的手指中,一顆顆扣好。


    書房陽光正盛,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看著還未回神的小姑娘,“該吃早餐了,念念。”


    第53章 .成為顧太太的第五十三天我一直都是站……


    053.


    早晨書房的事,薑暖不敢再回想,隻能一遍又一遍在內心提醒自己,要習慣與顧淮左的親密,忘掉和顧絕有關的種種。


    從顧淮左進廚房煎荷包蛋開始,她就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邊,抱著他的腰,頭埋在他背後,時不時地喊一聲:“老公?”


    顧淮左嗯了聲,將雞蛋打到熱鍋裏,這是一件很簡單可以做的很漂亮的事,但手卻抖了,濺出來的熱油飛落在手背,燙出了一個點。


    看著都疼。


    他眼都沒抖一下,麵無表情地翻炒雞蛋。


    薑暖低聲,“老公?”


    “嗯。”


    她聲音稍微高了一點,“老公!”


    “嗯。”


    “老公?”


    他淡淡的開口,“怎麽了?”


    終於不是一個字了,薑暖靠在他寬闊的後背,搖了搖頭,像個孩子一樣任性:“就想喊你。”


    顧淮左沒說話,撒了少許食鹽再複煎幾秒,便將嫩黃飄香的雞蛋裝入盤中。


    他說,“念念,端出去。”


    “剛才我,”薑暖幾乎同時開口,不安地抬起眼,“是不是掃興了?”


    顧淮左微一皺眉,走向水池邊。薑暖抱著他的腰跟到了水池邊,舍不得鬆開。


    涼水洗幹淨雙手,他費力地將薑暖的小手拉開,回身望向她。


    小姑娘低眉垂眼,抿著嘴角,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他聲音淡淡的,“不會。”


    “真的嗎?”薑暖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踏實了。也鬆了口氣,她抬頭看向對麵的人,忍不住再次確認:“老公沒有不高興吧?”


    顧淮左抬手,屈指在她額頭上一彈,“瞎想什麽呢?”


    “呀,”疼的捂住額頭,她瞪眼一哼,又著急湊過去,“那你有沒有不高興嘛?”


    顧淮左把玩著她的小手,一雙長眸冷清的黑白分明,睫毛上掀,光凝視在她臉上,劃不開了,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看上去尤其專注。


    猝不及防的視線相接,讓薑暖都忍不住緊張了。


    他問,“你想說什麽?”


    “……我,”薑暖吸了口氣,舔了舔唇,脖頸間細白的肌膚泛紅,血色蔓延到蒼白的小臉上,她又舔了舔唇瓣,咽了口水,難為情地眨了眨眼,聲音輕顫卻透著一抹堅定:“你,要是想在書房做,也可以,不用管我的。”


    結結巴巴的說完,她便閉上了雙眼。


    顧淮左一時怔愣,顯然沒想到她攔著自己要說的是這。他麵上依舊雲淡風輕的淡漠,眸子卻死死地看著她,充滿了占有與掠奪的深意。


    良久,他眨眼淡去了眼底的強烈情緒,薄唇輕啟,音色尋常寡淡,“念念不喜歡,也沒關係嗎?”


    “不用管我,我。”薑暖聲音越來越低,已經抵抗不住他冷沉審視般的目光,想要低下頭去。


    “你不喜歡,”他突然笑了笑,有些不合時宜,“為什麽不用管你?”


    薑暖睫毛跟著輕顫,心中百味雜陳,她張了張口卻又說不出話,隻好低下頭,肩膀朝下一鬆,認命似的閉上了眼。


    顧淮左和她之間保持著二三十厘米的距離,身高的差距,視線淡淡地落在她身上,有些心疼是想壓下也壓不住的了。


    早在薑暖喊著要關窗時,從她瞬間煞白的臉上,他就意識到薑暖是不是想起四年前在書房的事了。那時,他恰好被顧絕叫去雲山別墅談事。


    在鋪著手工藏毯的書房裏,刻意敞開的門窗,顧絕上身衣服還在,褲子掉在腳踝處,毫不遮掩地做事。


    薑暖臉貼在書桌上,長發遮住了臉頰,看不清表情。男人的大手抓住了一把烏黑的長發,纖白與墨黑的刺目對比。


    窗外的光刺眼明亮,照在她白花花的小身子上,青一塊紫一塊,拚命的往前爬,卻被書桌卡住了腰身,隻能趴著。


    哭喊的厲害。


    心髒抽搐般的刺痛,突如其來的疼,他身體都忍不住地顫了下。原本早就習慣的感覺,近似麻木的忍受了這麽多年,已經忘卻了這種抽搐鑽心的感覺叫做疼了。


    從薑暖抱著他脖子親的那刻開始,他心上的瘡痍被她的親吻彌平了,溫柔的忘懷了疼是什麽。


    “因為,因為我不喜歡書房,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沉默太久,壓抑難受,薑暖受不了了兩人間的默然無語,她聲嘶力竭般吼了出來,眼眶兜著的淚水還在打轉,睫毛都不敢眨一下。


    她仰頭望向他,“但是我喜歡你啊,如果是你,想做什麽都可以,我都沒關係,都可以給你。”


    被她的話驚了下,她怕不是誤會自己生氣了?顧淮左展眉失笑,睫毛跟著顫動。下一刻就抬手捂住了小姑娘濕熱的雙眼,親在她發苦幹澀的嘴角上,細細的親吻,沒有一絲成.人間的情欲,虔誠而尊敬,極盡溫柔。


    淚水燙在他溫涼的掌心,他修長有力的手指克製不住地在抖。


    薑暖眼眶早就繃不住,亂七八糟地往下落。


    將小姑娘仔細地攬入懷中,動作裏透露著小心翼翼的輕柔,是他從不在外展露的。


    拍著她薄薄的後背,他說:“別哭了。”


    薑暖也不想每次都因為這些事而哭,可那種無助的難過,被強迫的絕望,還被自己喜歡的人在外麵看……真的,太諷刺太疼了。她是找到了能靠在他懷裏放縱一刻的契機,像是想將過去的痛苦全哭訴完全一樣。


    “以後有我。”他抱著小姑娘,她哭聲越來越大,活像是自己欺負了她。


    “念念,再哭就不漂亮了,眼睛腫了怎麽辦,”他冷清的音色中多了些無奈,耐心地哄著,說著她喜歡聽的話,“乖一點,好不好?”


    而他俊美的麵孔卻是與語氣全然相反的陰鬱冷沉,眼中早就被戾氣占滿,翻湧著恨,身上一股緊繃收斂的狠勁,而平日裏冷清淡漠的貴公子隻是一副皮相。


    他摸了摸薑暖的腦袋,將她的頭按在自己心口處,聲音依舊溫柔,“乖啦,我的好念念,你說要我怎麽哄,才能不哭了?”


    你這一哭,我又想收拾顧絕了。


    —


    半哄半喂的伺候薑暖吃完早餐,小姑娘紅著眼眶,懶懶地靠在他懷裏,動都不肯動一下,時不時地親他,額頭,眉毛,眼睛,小痣,鼻子,嘴角,下巴……


    “別勾引我,”顧淮左聲音暗啞,握住她的小手,稍稍隔開了距離。


    薑暖卻不聽,將手從他掌心抽出,捧起他的臉,吻開漂亮的薄唇,春風送暖。


    顧淮左嘴上說著拒絕,身體卻誠實的很,細細的回吻她每一處角落,拿著她小手把玩,在交頸換氣時說道,“等會還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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