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暖伏在他胸膛裏輕喘,待氣息平穩些後,“去哪?”


    “市裏。”顧淮左道,拍了拍她的腰肢,示意她該起來了。


    薑暖懶懶地趴著不願意起,拿頭蹭了蹭他的臉,撒起嬌來。“下午,太陽下山我們再出門,好不好?”


    八月底的天氣依舊酷暑難消,檀溟跟個小火爐似的,濕熱慢燉。難得劇組放一天,她想躺家裏當顧淮左的小尾巴,纏著他鬧騰。


    見她不肯爬起身,顧淮左隻好將她抱到樓上臥室,“聽話,換衣服。”


    薑暖坐床上,晃著細長的腿,小手拉著他的衣服,一會兒說熱一會兒說曬黑,東扯西拉了一堆。顧淮左依舊淡聲,讓她換衣服。


    沒法子了,薑暖扁扁嘴,“給我個理由。”


    “……”顧淮左沉默了片刻,唇抿成了一條線般,吐出兩個字:“約會。”


    —


    先前還嫌熱曬黑的某人,洗澡洗頭發貼麵膜、換衣服化妝卷頭發,一氣嗬成。


    挑了件細吊帶的淡紫碎花長裙,外麵披了件乳白流光半透明的輕薄外套,半袖泡泡係著飄帶,青春洋溢,一時還真叫人看不出年紀。


    她打扮好後便去了顧淮左房間,推門進去。


    早晨在書房和人開會時,他還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襯衫,現在卻換了件白色的。看上去也不是她平時當睡衣穿的那些,中間差了兩個碼。


    薑暖愣了下,臉上喜悅的神采漸漸成了恍惚的驚訝,站在門邊一動不動的望著他。


    依稀少年,隻是容貌上出落得越發俊美神秀,氣質上清貴無匹。


    長大了。


    關於約會,高三就約定好了。就算遲到了七年,終究還是兌現了。是以,顧淮左換上了少年時候常穿的顏色,他知道,薑暖的裙裳多半是淺色係為主,正好配合她。


    果不其然,薑暖穿著身浪漫溫柔的淡紫色。


    他朝薑暖走走了過去,卻見小姑娘回過神來就拔腿就朝他自己跑來,撞他懷裏,小手用力抱住了他的後背。


    顧淮左身體都被她撞得震了下,“怎麽了?”


    薑暖雙手在他身後合十交握,仰頭看他,水亮茶色的瞳孔盛滿了情緒,直勾勾地看向男人俊美冷清的麵容,白色襯衫,領口利落的翻折,少年氣息依在,漂亮的不像話。


    她羞赧的彎眼巧笑,“還是跟我記憶中的一樣。”


    他挑眉,“什麽一樣?”


    薑暖踮腳,壓不住內心喜歡,激動地親在他嘴角,“好看。”


    說完便鬆開抱緊的手,自然地握住他的大手,分開纖長有力的指骨,每一根都與他相互依偎,十指緊扣。


    好看?顧淮左什麽家庭,什麽長相,這話從小到大聽的還少了,但薑暖誇他好看,還是和高中一樣好看……他冷如白玉的臉皮上,仿佛被盛夏的驕陽曝曬,熱的微微紅。


    岑言在樓下等著。


    薑暖好奇地問了句,“我們約會,自己開車出去不好嗎?”


    顧淮左道,“岑言喜歡摸車。”


    這話不假,樓下車庫裏基本上都是顧淮左和沈逢兩個人的車子,當年的畢業旅行泡了湯,沈逢沒帶付嫣來檀溟,顧淮左也沒和薑暖來,但中間數年,沈逢沒少來檀溟,一來就住這裏,加上這邊車庫寬敞,比朔津便宜的多,一些更迭不開了的車就會放這邊派人養著。


    岑言本身也是開瑪莎拉蒂的人,平日裏喜歡車。顧先生車庫裏的大都是些停產了的限量,一般都沒機會摸到,所以他每次都會換一輛開,熟悉性能。


    顧淮左隨他,要是喜歡送他都行,反正鑰匙都有給他的。


    今天顧先生和顧太太看起來很不一樣,岑言不時地看一眼後視鏡,做保鏢養成的反偵察習慣。後麵倒是沒可疑車輛跟蹤他們,但目光頻頻被後座兩人吸引去。


    很違和,顧先生今天的穿著,一點都不像顧先生,甚至。岑言不苟言笑的俊臉上,浮起了一絲笑意,這大概就是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吧。


    顧先生虛歲才二十五,往常都是一身低調貴氣的黑色手工襯衫,隨便一個眼神都透露出上位者的壓迫感,以至於讓人忽略了他真的隻是個少年。


    岑言打住心思,不在妄議老板。


    將顧先生、顧太太送去了檀溟久負盛名的黎山風景區,山上有黎華寺、白鶴渡、雙雲塔等著名的景點。


    顧淮左下車後看了眼岑言,微挑著下頜線淩厲的下巴,冷聲道,“對麵山頭有賽道,自己玩去吧。”


    岑言說了聲謝,又問,“那顧先生呢?”


    “我下山跟你聯係。”


    岑言應下,低聲交流:“山上昨天安排過了,不會出岔子。”


    顧淮左嗯了聲,轉身便朝薑暖走去,順手接過她背著的包,單手牽住她。


    和周末上山的年輕旅客們一樣,他們也邊走邊聊。


    還好出門前顧淮左讓她換了雙鞋,不然。薑暖抬眸掃了掃巍峨蒼翠的高山,心裏拔涼拔涼的,這得爬到什麽時候。


    山上是路都是用大塊青石堆砌的,參天大樹,傘蓋蔽日,偶爾風來也是涼爽,但與濕熱的氣候想比,沒有太大作用。


    才走了四分之一,她擦了把汗,掌心也都是汗水。


    “你熱嗎?”她問。


    顧淮左道,“去前麵再休息。”


    原本四肢疲軟的她,聽見休息兩個字,連連點頭,突然就能再走幾步路了。


    薑暖找了個石桌墊上手帕紙,拉著顧淮左坐下,怕他要命的潔癖發作,“紙是幹淨的,先坐一會吧。”


    顧淮左是坐下了,碰都沒碰桌麵一下。


    隔著山路,對麵是一間開在山路上的超市,門口聚集了不少旅客。薑暖從他手裏拿過包包,翻出了手機,“我去買水,你等我下。”


    顧淮左按住她的肩膀,“我去,你坐著休息。”


    說完便走,不待薑暖說自己想喝什麽。


    她扁了扁嘴,反正他買的她都喜歡,心中一甜,掏出手機打開姐妹群。


    [薑暖:紀念一下我和顧淮左的第一次約會,黎山風景.jpg]


    [薑暖:室外溫度38c,我已經是個蒸熟的念念了]


    [付嫣:你們第一次約會難道不是從被翹掉的第一節 課開始的?吃瓜.jpg]


    [薑暖:少來,翹課又不等同於約會。]


    [慕歌:念念好久沒冒泡了,戲還沒拍完?]


    [薑暖:休息日別cue工作,謝謝。狗頭.jpg]


    [付嫣:我看顧淮左是樂不思蜀,舍不得回朔津了。壞笑.jpg]


    [慕歌:他來檀溟就是為了找你約會的???]


    [薑暖:不是啊,委屈.jpg。他有個朋友在這邊過生日]


    [付嫣:這鬼話你也信?顧淮左要不是專程來找你的,我倒立吃飯好吧?倒立熊貓人.gif]


    [薑暖:不要偏題,我們討論的題目是——我和顧淮左約會了!]


    [慕歌:是我多想了,還是就是那個意思?]


    [付嫣:念念這龜毛性格,,,傑尼龜.jpg]


    薑暖再想回複時,顧淮左已經朝這邊走來了。她連忙將手機屏幕按,坐在石凳上朝他揮揮手。


    一眼瞧見他手中有自己喜歡的檸檬味蘇打水,喜滋滋的問,“你怎麽知道?”


    顧淮左心底哼了聲,麵上卻不顯山露水,“隨便拿的。”


    “還是老公懂我,隨手拿都能拿到我愛喝的。”薑暖馬屁拍的天花亂墜。


    顧淮左看了她一眼,擰開瓶蓋後遞了過去,“喝吧。”


    她滿臉笑意的接過,幾口下肚,身上燥熱也散去了些,林間風動,清爽宜人。她倏地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薑暖立馬轉過頭,朝他道,“我發現了,坐著呢我是不會覺得熱的。但是一爬山,我就冒汗,是不是很奇怪?”


    “?”顧淮左仰頭喝水,斜睨了他一眼,修長的手指擰上瓶蓋,喉結上下滾動,眼神卻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直到水吞下後,他才開口,“你是不想爬了,還找借口?”


    “沒,我就說說,”薑暖幹笑,“能不能再坐一會兒。”


    “可以。”顧淮左很好說話,抬手指了指隱在遠山中的寺廟,“再往上就是黎華寺,我們中午在寺裏休息會。”


    薑暖抓住他抬起的手,把玩了會兒,主要是不想上路,所以磨磨蹭蹭的。


    她低頭觀看起他掌心的紋路,清晰分明,大富大貴。


    一條一條指認,她煞有其事的道,“這是生命線,一直延伸到了大拇指到手腕的範圍,說明你是一個長命之人,不錯!”


    顧淮左聽她胡扯瞎掰,“是麽,謝你吉言。”


    薑暖輕哼,望見他手掌中心代表婚姻的線,這條線越粗.越長則代表婚姻一帆風順,長長久久。若是婚姻線分了岔,則意味著一生會經曆幾段婚姻。


    睫毛輕垂往下,她掠過了婚姻線,直接看向最靠外的一根,粗.長明顯的事業線,一掃眸中憂思,眉眼盈盈笑意,語調輕快起來。


    “這是事業線,看走勢你就是一個了不起的人,會賺很多錢,生意越走越大,備受尊敬。”


    顧淮左下巴一指,“那中間這根呢?”


    “這根是婚姻線,”薑暖不想說,扁扁嘴看向他,委屈巴巴的說,“分了叉,不需要我解釋了吧?”


    “路邊瞎子教你的?”顧淮左眼底一抹促銷的打趣,反手握住她的小手。


    “才不是!”薑暖瞪他,反正也沒什麽底氣,“網上查的,寫劇本用。”


    他是真笑了,舌尖頂著上顎,看著她半天,最後另隻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信這些有的沒的,怎麽不想想信我?”


    “什麽?”薑暖沒聽明白他的意思,眨了眨眼。


    山風吹動白色襯衫,她視線一動不動地望著麵前的男人,和記憶中最溫柔的樣子重疊在了一起。


    顧淮左拿手落在她的頭上,音色冷清低沉:“我一直都是站在念念這邊的。”


    第54章 .成為顧太太的第五十四天告白和出差……


    054.


    午飯在黎華寺的香園裏吃的。


    顧淮左不信神佛,薑暖也許願求簽的愛好,去殿堂裏拜了拜後,給了不少香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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