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頭蛇大喊道:“小心背後!”


    旁邊的人紛紛露出不屑的冷笑,就這個距離,還是背後,她怎麽可能躲得過?


    隻見時煙猛地一個下腰,機甲形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彎曲程度。她雙手撐地,兩條機械腿在抬起的瞬間朝兩邊猛地分開,變成了一個“大”字形。


    炮/彈從她的兩條機械腿之間飛過,飛出了擂台,在不遠處的地麵上砸出了一個深坑,瓷磚地板的碎片四濺,圍觀的眾人連忙避讓。


    下一秒,時煙左手單手撐直,左腳用力朝右掃,讓身體旋轉的同時踢高自己的雙腳,一齊踢在了準備攻擊她的刀疤男人肩膀上,踢得他一個趄趔。


    時煙旋轉完後,再用雙手一撐地麵,腰往前挺然後起跳,一個前空翻站了起來,絲毫不差地剛好落在刀疤男人麵前,緊接著一拳打在他的駕駛艙上,將他打飛出了擂台,摔在了地麵上,砸出一聲巨響。


    半個托馬斯回旋加空翻,完美。


    安靜的觀眾裏隻有地頭蛇在高聲歡呼:“老大你們太棒了!牛逼!殺瘋了!”


    黑背心人員將手腳癱軟,明顯骨折的刀疤男人從駕駛艙裏拖了出來,扔在了地板上。


    時煙從機甲裏跳出來,詢問南希:“沒事吧?”


    南希搖搖頭:“隻是腿有點被震麻了,沒事。”


    實戰和虛擬賽場還是不一樣的,在虛擬賽場裏,他們完全不會有被震暈的感覺,更不會有痛覺。


    時煙從黑背心人員的手上再次接過三枚黑幣,這次對方沒再讓他們繼續去樓上比賽,而是提醒說:“從五樓再想往上很難,你們可以先出去,看看五樓外麵的人,那些都是你們的對手。”


    黑背心男人又掏出了一張卡,對她說:“這是進出五樓的通行卡,別丟了。”


    時煙朝他笑笑:“謝了。”


    她帶著南希和奧卡西往外走,地頭蛇連忙跟上來問:“時煙姐,我們現在去哪?“


    時煙回答:“出去看看。”


    五樓的出口處沒有人把守,隻有一扇厚厚的門。時煙將通行卡放在旁邊的卡槽上,一聲響後,大門緩緩打開,等他們出去後又立刻合上。


    他們走出了五樓的鬥獸場賽場內部,來到了五樓的黑塔。


    時煙回頭看了看離出口不遠的入口處,那裏依舊有著兩個守門人。


    這裏明顯比一樓的環境要好很多,店麵也有了招牌。時煙轉頭問地頭蛇:“在這裏開店的都是些什麽人?”


    地頭蛇回答:“他們以前也都是進鬥獸場比賽的,但後來贏夠了黑幣之後,他們就向老板要了這裏的地皮,用黑幣換了物資開店,不再去打比賽了。”


    時煙點點頭表示明白。


    “對了,”地頭蛇突然緊張,“雖然鬥獸場裏不讓鬥毆,但是這外麵是允許的。這裏的人隻認黑幣,也不管是怎麽弄到的。”


    就在這短短的一段路程裏,打量時煙幾人,想從他們身上搶黑幣的人數已經超出了一隻手。


    時煙無視了他們,繼續問地頭蛇:“那要想打聽消息的話,去哪裏最好?”


    地頭蛇想了想說:“這裏有個酒吧,進場費是一個黑幣,那裏的人最多。”


    時煙於是轉頭對南希和奧卡西說:“我們先去酒吧看看。”


    另一邊。


    二十分鍾前,賀軼到達了這顆沒有名字的星球。


    降落後,他迅速收起了自己的光年飛車,警惕地打量著這裏的環境。


    有個不長眼的人想過來打劫他的空間紐扣,被他用槍指著,哆哆嗦嗦地說完了這裏的大致情況。


    賀軼皺著眉略一思索,換下了自己身上的軍裝,挑了一件連帽的衛衣,遮住自己的外接骨骼,立刻前往黑塔。


    守門人攔住他道:“身上的異物拿出來,這是規矩。”


    賀軼從腰間抽/出槍,對準了守門男人的額頭。


    守門人冷汗直冒:“槍不能帶,空間紐扣你隨意。”


    賀軼眯了眯眼睛。


    他看著守門人準備按下求救信號的手,放下了自己手裏的槍,然後帶著空間紐扣進去了。


    守門人長舒一口氣,對著通訊機說:“兄弟們,今天來了個刺頭,要是他再掏槍,直接殺了。”


    賀軼走進了鬥獸場內部,隨手拉了一個人過來問清規則,然後跳上了擂台。


    他的格鬥動作無懈可擊,短短十分鍾內就衝上了第三層樓。


    賀軼聽到圍觀的人群裏有人議論一個三人的團隊,說他們所向披靡,輕輕鬆鬆就打上了第五層樓,還將第五層樓裏的那個喜歡殺人的刀疤男人打骨折了。


    賀軼在旁邊問:“那三個人裏麵,是不是有一個人是黑色長卷發,長得非常漂亮?”


    說話的那人一愣:“對,你認識?”


    豈止是認識。


    賀軼不再多說,一點頭,轉身再次走上擂台。


    在第四層樓裏,他被對方的短炮打中,意識有一瞬間模糊,但很快反擊回去,成功來到第五樓。


    又打完一場單人賽,賀軼摸了摸自己發燙的額頭,感覺有點不太好。


    這是他基因病發作的前兆,但自從他成年以後,基因病發作的次數就越來越少,像這樣的發熱一般過不了多久就會消下去,這次應該也不例外。


    黑背心男人同樣遞給了賀軼一張通行卡,對他說了同樣的話。


    賀軼問:“為什麽不繼續往上了?”


    “再往上麵就要見到老板本人了。”黑背心男人說,“先出去休息吧,就算你繼續打,今天老板也不會見你的。”


    賀軼於是轉身走出了鬥獸場。


    他在整個五樓轉了一圈,然後給了攔住他的人一枚黑幣,抬腳走進了這家熱鬧的酒吧裏。


    酒吧裏的燈光昏暗,彩色的燈球慢慢流轉著,酒保擦著酒杯問他:“先生要點什麽?我們這裏會先提供一瓶免費的果酒,如果您還有其他要求……”


    “就果酒。”賀軼回答。


    他接過酒保遞來的一整瓶果酒,開始謹慎地在酒吧裏行走。


    這裏的人大多數都是要參賽的,他們將彼此認為是潛在的競爭者,因此神色十分不友善。


    當賀軼走到吧台沒什麽人的末端時,大腦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賀軼眼前一片花白,他下意識地扶住了吧台,身體裏細密的疼痛開始上泛,但他知道,這才僅僅是基因病發的開始。


    為什麽非得是現在?!


    賀軼的異狀引起了幾個人的注意,他們抬腳朝這裏走來。


    腳步聲逼近,賀軼咬牙強撐著起身,摸向吧台上的酒杯,準備反擊。


    突然間,一隻手按上了他的肩膀。


    “是我。”


    時煙坐上他旁邊的高腳椅,暗暗使勁將他往上拉了拉,讓他能夠靠在自己身上,不至於滑倒在地。


    賀軼大半個身體都靠在時煙身上,他在連綿不斷的疼痛中突然感覺到了一點柔軟,但當他意識到那是什麽的時候,從耳根開始,他的臉迅速紅成一片,手也猛地一抖,手裏的果酒瓶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原本喧鬧的酒吧瞬間寂靜,紛紛向聲音來源看去。


    在酒吧,一旦有人摔酒瓶子,那就代表著混戰的開始。


    眾目睽睽之下,時煙伸出修長而纖細的手指,曖昧地摸了摸賀軼的側臉,對著看向他們的眾人輕笑一聲:“怎麽,沒見過玩男人嗎?”


    第44章 有點想睡他


    賀軼瞳孔地震。


    他剛想抬頭, 就被時煙輕輕掐住了下巴,強行轉了回去。


    從圍觀群眾的視角看,這個男人緊緊靠在女人的身上, 露出的小半張臉上全是不正常的潮紅,而女人用手摸著他的臉和下巴, 以強勢的姿態不讓他逃跑。


    酒吧裏的都是成年人, 他們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知道這兩個人多半會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部分有心來加入他們的人被時煙充滿占有欲的眼神嚇退了,紛紛將視線移開。


    時煙鬆開手,將賀軼拉起來,攬住他的肩膀,往酒吧更深處走。


    站在門口的服務生看了他們兩個一眼, 頓時心領神會, 遞給時煙一把鑰匙:“樓上302。”


    時煙接過鑰匙, 帶著賀軼一步一步走上了樓, 打開了302的房間門,然後將癱軟的賀軼安置在了床上。


    賀軼已經扛過了第一階段的病發, 得到了片刻喘息時間。他半躺在床上,衛衣的領口偏大,汗水一路下滑, 聚在了他的鎖骨, 隨著呼吸起伏。


    時煙關門回來,對上賀軼的視線,立馬換回自己的淑女人設,對著賀軼溫柔一笑:“賀教官,剛才情況緊急, 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她低頭揉著自己的肩膀,小聲抱怨:“賀教官好沉呀,我剛才差點都摔倒了。”


    “謝謝你幫忙。”賀軼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額頭,然後直視時煙,“但是我不覺得,一個體力等級雙s的人會拉不動我。”


    時煙猛地抬頭。


    酒吧裏晃動的燈光從窗戶裏透出來,卻隻能照到床邊,而時煙站在與床幾步之遙的地方,黑暗掩蓋了她的神色。


    她和坐在一片彩光裏的賀軼對視。


    賀軼感到自己的第二階段病發開始,忍住刺痛對她說:“我現在……身體有點問題,你能先出去嗎?”


    時煙往前走了一步,眨眨眼:“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剛才的話都是為了脫身編的,我對你這樣的,還罵過我的男人沒有興趣。”


    賀軼簡直氣得想笑,他想問問時煙自己到底什麽時候罵過她,但第二階段的病痛來得又急又猛,他控製不住地哼了一聲,翻身將臉埋進枕頭裏,死死咬著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就在這裏守著,”時煙坐在離門口不遠的沙發上,“你一個人在這裏不安全。等你好了,我再出去。”


    賀軼已經沒有力氣回答她了。他的意識也開始模糊,第三階段,也是最後一個階段是最難熬的,他沒有半點精力去關注除了病痛以外的事情。


    時煙坐在一邊的沙發上,開始回想自己到底是哪裏漏了餡,才讓賀軼知道了自己的體力等級。


    管家小聲嘀咕:“不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時煙直接屏蔽了它,心想,賀軼不會專門去人口局查自己了吧?


    那她是不是可以告他侵犯隱私?


    正想著,時煙突然聽到了一聲壓抑的低喘。


    時煙:?


    她震驚地看向床上的賀軼,隻見他難耐地弓起了背,雙手在被單上亂抓,汗水從他的額頭滾落,打濕了一小簇發尖。賀軼死死咬著下唇,有絲絲微弱的鮮血味散開,但他忍住了,強行壓抑著自己不要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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