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樣“□□的碰撞”又持續了多久,一開始還能夠耀武揚威的陰蠱,此時已經傷痕累累,隻剩下了一根觸手艱難的挪動著想要逃跑,就在姚雪寧以為冉幸會直接把它給弄死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冉幸竟然沒有趁他病要他命,而是放過它,任由它逃跑了。


    那些從陰蠱身上掉下來的觸手,在陰蠱離開之後就迅速的萎縮,直到化為黑煙消失不見,要不是屋內裏的戰後現場依舊混亂一片,姚雪寧都要懷疑剛才所經曆的那一切都不是真的。


    “你為什麽沒有直接把它殺了?”姚雪寧試探著走到正在舔爪子的冉幸身邊,在冉幸還是人形的時候她不覺得有什麽,現在的獸形讓她發現冉幸的身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壓,讓她感到恐懼且恨不得匍匐在地並繞得遠遠的。


    “直接殺了,還怎麽能找到他的飼主。”冉幸在確定自己爪子上的毛理順了之後,便三步兩蹦的來到浴室門口,用爪子拍了拍門,說道:


    “出來吧!”且在浴室門打開的瞬間又恢複到了人形。


    早早就等在浴室門口的沈鳶馥,在冉幸表示可以出來的時候便打開了浴室門,全然不顧屋內一片狼藉,第一反應就是檢查冉幸有沒有受傷。


    “放心吧!我沒事,隻是看來這兩天我們暫時沒有辦法在這住,得去酒店開房了。”冉幸在說這話的時候,如果沒有把臉上的笑容收一收,可能更能讓沈美人感覺到她的歉意。


    “我名下還有別的房產。”在沈鳶馥看來,隻要冉幸還在,那麽住這裏和住別的地方,根本就沒區別。


    “我想開房!”冉幸幽怨的說道,她還從來都沒有住過酒店呢!


    “行!那我們就開房。”沈鳶馥的眼底充滿了笑意。


    “那個……我可不可以申請單獨住一間?”姚雪寧小心翼翼的舉手,她是真的對吃狗糧沒興趣,更何況男方還是她生前所喜歡的人,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紮心了。


    再說了,這孤男寡女的萬一晚上幹柴烈火情難自禁了怎麽辦?那她看了豈不是要長針眼!emmmm,鬼應該也會長針眼的……吧!


    “本來就沒有打算讓你和我們住一起啊!”冉幸頭也不回的說道,唔~沈美人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好好聞,為什麽她自己用的時候就沒這種感覺!


    “咦?你不怕我被抓走了嗎?”姚雪寧非常確定,如果再來一隻陰蠱她肯定打不過,隻有躺平送鬼頭的份!


    “放心吧!今晚不會來了。”陰蠱從來都是“獨生子”,就像是一山不容二虎一樣,一家人是肯定不會養兩隻陰蠱的。


    於是,一個小時後,姚雪寧跟著冉幸他們來了最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這裏有沈氏常年定著的總統套房和豪華套房,是為從外地過來的合作夥伴準備的,今晚過來的時候正好總統套房有人了,冉幸他們便選了兩個相鄰的豪華套房。


    在登記入住的時候,前台客服卻神神秘秘的拉住冉幸的手說道:


    “房間內有水果刀,晚上睡覺的時候最好把刀放在枕頭下麵。”


    “為什麽?”冉幸不解了,這酒店裏難不成還有什麽變態?


    “你們身邊不太幹淨。”前台客服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和冉幸說道,在說這話的時候還朝姚雪寧的方向看了一眼。


    姚雪寧在和妹子的眼神對上的瞬間驚了,這世上有那麽多人能看到鬼的嗎?冉幸和沈鳶馥不是人,這事她認了,但是為什麽就是簡簡單單出來開個房碰到的妹子,都能看到她?莫非這位也不是人?


    姚雪寧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她到底是真的死了,還是穿越到什麽不得了的世界了?


    “你能看到她?”冉幸指了指姚雪寧的方向,這一次輪到前台妹子驚了。


    “你也能看到!”妹子再看沈鳶馥臉上那毫不驚異的表情,猶豫著問道:


    “你……你也能看到嗎?”


    “……”回應她的隻有沈鳶馥一個平淡的眼神。


    但是妹子短暫的驚異之後,就有一種難掩的興奮湧了上來,讓她有種找到同類的感覺。和她一起值夜班的兩個同事剛去洗手間了,大廳裏隻有兩個保安在門口的位置,所以她也不擔心有人看到,便興奮的向前離冉幸近一點問道:


    “你們也是從小就能看到的嗎?”


    “算是吧!”冉幸撓了撓眉尾,貔貅天生就看得到這種東西,雖然她“出生”就那麽大,但是勉強也算是小時候吧……


    “哇!我還以為這世上陰陽眼很少呢!我奶奶還讓我別和人說,沒想到今天竟然一次性遇到了兩個。”


    “是挺少的。”冉幸瞟了一旁的沈鳶馥一眼,除了自己是貔貅之外,沈美人那是因為命格特殊才會看到。


    “那你們怎麽還和她在一起啊?不是說人鬼殊途嗎?”說到後麵的時候,妹子的聲音越來越小,畢竟當著鬼的麵說對方壞話,貌似也不太好。


    “我們是朋友。”冉幸笑了笑。


    冉幸所說的話卻讓姚雪寧非常感動,她沒有想到自己生前還將冉幸當做情敵,如今自己死後,對方卻願意把她當做朋友。


    “這樣啊!那你們可要小心一點,我聽說我們老板專門請了大師擺了風水局,沒有鬼怪敢在這裏放肆的。”


    “好的,謝謝啊!”冉幸繼續笑了笑,不管妹子到底懂不懂這方麵的東西,但這畢竟是對方的好意。


    待冉幸他們走進電梯的時候,姚雪寧卻有些緊張,心神不寧的問道:


    “她說的不會是真的吧?真有什麽風水局?”


    “風水局是肯定有的。”冉幸點了點頭。


    “那我……”姚雪寧頓時急了,自己都已經是鬼了,難不成還要再死一次?


    “放心吧!沒事的,隻要你不鬧事,這風水也不能拿你怎麽樣的。”其實剛進酒店的時候,冉幸便“看”到了酒店的風水,不得不說這風水局擺得確實不錯,但也隻是招財進寶趨福辟禍,並沒有達到斬妖殺鬼的境界。


    在電梯上行的時候,冉幸突然扼腕自己忘了帶平板出來,今晚不能打一把睡前遊戲了!沈鳶馥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收拾東西出門的時候,他是故意不帶平板的,要不是今晚她玩遊戲的時候都不搭理他,他也不會那麽做。


    “喲!這不是沈總麽!”剛出電梯,便遇到了兩男三女,為首那個大腹便便的禿頂男子,在見到沈鳶馥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驚詫,立即笑著打招呼。


    “劉總。”沈鳶馥淡淡地應了一聲,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劉鳴身邊跟著的四個人,早就聽聞劉鳴這個人玩得很開,那三個女人衣著暴露眼神輕浮,這兩男三女來酒店裏幹什麽,不用想都知道。


    “別人都說沈總是吃素的,我不信,今天看來,沈總果然也是性情中人!”


    劉鳴嘴上說著,眼神露骨的打量著站在沈鳶馥身邊的冉幸。心底扼腕,沒想到沈鳶馥這個聽說快死的人,竟然還能找到這樣的尤物,也許等沈鳶馥死了或者玩膩了,自己也能嚐嚐這尤物的味道。


    “劉總的眼睛如果不幹淨,我不介意幫你挖出來洗一洗。”沈鳶馥的聲音陰沉,眼神冰冷,顯然是看到了劉鳴那令人作嘔的眼神。


    “……沈總說笑了。”劉鳴臉上的表情一僵,他以為沈鳶馥把女人帶來酒店隻是為了玩一玩,沒想到竟然還像條護食的狗一樣,連別人看看都不允許。


    自認為在外人麵前失了麵子的劉鳴,心底湧起一股恨意,麵上卻不敢顯示出來,畢竟劉家這兩年勢弱,在市場上隻能撿沈鳶馥剩下的,他可不敢真把沈鳶馥給惹怒了。


    沈鳶馥麵含警告的看了劉鳴一眼,便帶著冉幸離開了。


    “呸!什麽東西!”劉鳴在冉幸他們離開之後,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吐沫,旁邊的男子卻是一句話都不敢說。他雖然隻是劉鳴手底下的一個小蝦,但還是認識沈鳶馥的,知道這個男人的手段極其狠辣,不然也不會就算身體不好,也穩穩地坐著沈家總裁的位置。


    “劉總何必和一個快死的人計較~”一個女人嬌笑著上前挽住了劉鳴的胳膊。


    “怎麽,你也認識他?”劉鳴順勢捏了把女人擠在自己手臂上的胸,引得女人一陣嬌呼。


    “聽小姐妹說起過。”女人在心底撇了撇嘴,這沈氏可是京都裏有名的豪門,這樣的存在可以說是他們這些小姐妹們削尖了腦袋都想往裏鑽的存在。


    可惜沈玉然年齡大了,而且身邊已經有了一個同樣出生豪門的悍婦,不在考慮範圍內。而沈家這一代隻有兩個男的,小的那個早早就出了國,他們看不見摸不著,剩下一個沈鳶馥,偏偏聽說身體不好是個早死的命,可惜了那模樣放在整個京都上流圈子裏都是排得上名號的。


    “哦?你們還討論這個?”劉鳴的眼睛眯了眯,這些周轉於權貴之間的女人,其實有時候手裏的消息比其他人都要全麵。


    “又不是什麽大的秘密,大家還在打賭那個沈總什麽時候會下台呢!”


    “隻要他不死,沈家暫時也拿他沒辦法。”


    “那可不一定,沈二少如今可是回國了,聽說沈家真正屬意的繼承人是他呢!”女人嬌笑著扭了扭身子,心底卻是在咒罵劉鳴的粗魯,把她剛隆一個月的胸都捏疼了。


    “什麽?沈坤晟回來了?”劉鳴驚訝,手裏的動作不自覺的用上了勁,女人頓時痛得齜牙咧嘴連嬌笑都維持不住,看得一旁的兩個女人幸災樂禍的撇了撇嘴。哼!讓她抖機靈,好像這些事情隻有她知道似的。


    劉鳴雖然好色,但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那麽些年,還是有點商業嗅覺的,他知道這次沈坤晟的出現,很可能是他們劉家一個上位的機會。這兩年被沈鳶馥壓得太死,如果沈鳶馥真的下台,那麽他們劉家的機會也就來了。


    沈鳶馥直到進了房間,麵上的神色還是不太高興,隻要想到剛才劉鳴在看冉幸時那惡心的眼神,他就恨不得當場把對方的眼珠子給扣出來。


    “你生氣什麽,眼睛長在別人身上,難不成你還想去把他的眼睛扣下來不成?”剛才劉鳴的眼神確實令人作嘔,但是對於她來說也不是什麽大事。


    “想。”沈鳶馥輕輕地應了一聲,卻讓冉幸知道他是來真的,冉幸卻沒有生氣,反而為沈鳶馥的“護主”感到高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戳了戳沈鳶馥的胸口說道:


    “現在是法治社會,你也就隻能想想!”


    就在冉幸準備收回手的時候,卻被沈鳶馥一把抓住,隻見沈鳶馥上前一步輕輕攬住冉幸的腰,聲音喑啞的說道:


    “那法製社會可以想你嗎?”


    冉幸看著映在沈鳶馥眼中的自己,突然有些慌了,她嚐試著抽了下,卻沒能從沈鳶馥的手裏抽出來。


    “可以嗎?”沈鳶馥再次問道,卻遲遲等不到冉幸的回答,他也沒有再等下去,微微低頭終於和自己朝思暮想的柔軟觸碰到了一起……


    夜裏,冉幸睜著眼睛躺在床上,他們並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她能感覺到沈美人一直在克製,但是她沒有想到的,全然沒有克製的竟然會是她自己。


    其實,貔貅如果用力掙紮的話,是可以掙開人類的手的……


    這一晚沈鳶馥睡得極為香甜,可就算睡著了,也緊緊地摟住了懷中的那一團溫暖,他的光終於向他邁了一步……


    早上醒來之後,沈鳶馥在冉幸的唇角輕輕地碰了碰,接著將整張臉埋在冉幸的脖頸出深嗅了一口,明明他兩用的是同一種洗發水,但是他總能覺得冉幸身上的更好聞一點。


    “早。”沈鳶馥的聲音裏還帶著初醒時的喑啞。


    “早。”冉幸的聲音依舊是那麽禦姐又充滿活力,畢竟對於貔貅來說,其實並不需要睡眠的。


    接著兩人一塊起床,然後一起去浴室洗漱,兩人之間的動作就像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般默契。


    沈鳶馥吃早餐的時候,甚至還心情很好的將自己的手機貢獻出來給冉幸打了兩把遊戲。冉幸在看到沈鳶馥拿出手機的時候,還扼腕昨天沒有想起來可以用手機玩遊戲,不然自己睡前還可以玩一把,沈鳶馥想到昨晚的“睡前運動”,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貔貅開心就好。


    由於昨天在酒店裏遇到過劉鳴這樣的人,所以今天沈鳶馥就算不用去公司,也還是帶著冉幸離開了酒店,在走的時候,剛好遇到昨天那個前台妹子在交班,她看到冉幸他們過來了,很興奮的從衣裳口袋來掏出一個護身符遞給冉幸。


    “這是我奶奶給我的,我那裏還有幾個,這兩個送給你們,可以保平安。”


    “謝謝。”冉幸接過符紙,她原本以為隻是現代假道士隨便買黃紙和紅墨水畫的假符,當聞到上麵明顯的雄黃和添了糯米酒的朱砂味時,很是吃了一驚。


    “這個雖然是我奶奶自己畫的,但是很靈的!”妹子見到冉幸接過她送的東西,臉上瞬間綻放了笑容,還挺漂亮。


    “曲小婷,又拿著你奶奶送你的破符到處騙人啊?”這時前台一個平時和曲小婷不太對付的女孩嗤笑了一聲,曲小婷臉上的笑容瞬間掛不住了,正要急著和冉幸解釋,冉幸就將折好的符紙塞進兜裏,笑著說道:


    “謝謝你的好意,我很喜歡。我也送你一卦吧!”冉幸仔細看了看曲小婷的麵相,說道:


    “紅鸞星動,峰回路轉,喜事連連。”說完不等曲小婷反應,便牽著沈美人的手離開了。


    剛才那個算是在客人麵前挑撥曲小婷的張菲菲,在看到冉幸他們非但沒有生氣,還和曲小婷相談甚歡的樣子,頓時看曲小婷更加不順眼了。


    “哼!都什麽年代了,還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張菲菲想到剛才冉幸非但沒有生氣,竟然還送了什麽卦給曲小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紅鸞星動,紅鸞星動,那不是指桃花嗎?張菲菲想到自己很喜歡的餘經理卻喜歡著曲小婷,雖然嘴上說著封建迷信,但是心底還是慌了。


    冉幸他們離開後,便去了裕華路那邊的別墅區,那裏有著沈鳶馥的一處房產,但是沈鳶馥卻從未去住過,隻是安排了人定期打掃。


    “嘖!你對象可真有錢!”當車駛入小區的時候,姚雪寧看著窗外一棟棟的獨立別墅,忍不住和冉幸感歎。


    冉幸和沈鳶馥因為她的那一句“你對象”,情不自禁的相互對望了一眼,冉幸立即錯開了自己的目光,沈鳶馥也輕輕地咳了兩聲,如果耳垂不紅,嘴角的笑容再稍微收一收的話,那偽裝得就更成功了。


    當來到別墅的時候,沈鳶馥他們卻發現裏麵竟然鬧哄哄的,冉幸和姚雪寧麵麵相覷,不是說沒人住嗎?現在又是什麽情況?


    沈鳶馥沉著臉打開門走了進去,卻發現裏麵的充滿了生活的氣息,他們在門外聽到的聲音也不是幻覺,屋內確實是有人,而且人還不少,老中青正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幾個小孩就那麽橫衝直撞的在寬敞的客廳內開著玩具車。


    “你是誰?怎麽進來的?”這時一個青年發現了剛進屋的沈鳶馥和跟在他身後的冉幸。


    “這話應該我問你們才對。”沈鳶馥目光冰冷的掃過客廳裏的每一個人,沒想到自己買來的房子還沒有住過,便被人鳩占鵲巢。


    “你誰啊!有病吧你!還不趕快出去!小心我報警抓你,說你私闖民宅!”這時客廳中的人都發現了沈鳶馥他們,立即氣勢洶洶的圍了上來,想要把沈鳶馥他們轟出去,然而沈鳶馥卻不為所動,依舊牢牢的站在冉幸身前。


    “你們的房子?房產證上寫著你們誰的名字?”沈鳶馥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要將現在的事情全都錄下來。


    “你幹什麽你!你拍誰啊拍!”最開始說話的那個青年看到沈鳶馥竟然要錄像,頓時急了,上前就要搶奪沈鳶馥手中的手機,卻還不等靠近,身後便傳來了他大伯的聲音。


    “都圍在這裏幹什麽呢?”


    “老大,你來的正好,這後生竟然撬鎖闖進來說這是他們家!”一個滿臉皺褶的老太在聽到自己大兒子的聲音後,立即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甚至還現場編出沈鳶馥他們是撬門進來這一說。


    “胡說!這是我劉洪利買來孝敬您老人家的,讓我來看看哪個不長眼睛的,竟然欺負到他爺爺頭上來了。”劉洪利說著便穿過一家老小來到了前麵,當看到站在麵前的人時,他愣了下,並不是他認出了沈鳶馥,而是因為他從沒有見過長得那麽好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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