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鬧劇就此結束了,雖然表麵上沈晴雪的大獲全勝,但是她還真開心不起來,被人算計惦記的滋味真不好受,顧營長既然已經來了栗子溝,她也暗示了他曾有誌有問題,為啥不趕緊把他給辦了呢,顧營長的效率真是太低了。


    “啊,撲咚,哎喲!”


    “哎喲!”


    兩聲慘叫傳來,驚的人們往發聲處看,許美芹和王豁嘴兩個疊羅漢似的栽倒在地,許美芹在下王豁嘴在上,而王豁嘴唇邊豁口露出的牙齒正好碰到許美芹的頭上,王豁嘴的牙碰活了,許美芹的腦袋為起了個大疙瘩,疼的兩人直吸氣。


    “那個鱉孫子用石子打老娘的膝蓋,站出來,看老娘不把你打的滿地找牙!”


    許美芹在回去的路上被一個石子打中了膝蓋腿一軟栽到了地上,而王豁嘴走她後麵,也同樣被石子打中膝蓋,然後直接栽到了許美芹的身上,兩人直接疊起了羅漢。


    不過兩人叫囂的再大聲也沒有人出來承認,兩人一個捂著嘴,一個捂著腦袋,眼睛挨個兒瞄社員們的臉,看誰都像扔石子打她們的人,可如果看相能夠看出凶手來,要公安幹嘛?兩次這次的虧是吃定了。


    而遠處的某人深藏功與名,若無其事地看了人群中的沈晴雪一眼便挪開目光與杜所長一起等來了支書,他本來特意領著杜所長過來的,有杜所長在諒那些欺負小姑娘的人也不敢太猖狂,誰知他們來了卻沒有用武之地,不過那兩個婦人真是太吵了,他不過隨意丟了兩個小石子,她們就得到了教訓。


    別人沒有注意他們營長的動作,可卻沒有逃過他的眼睛,他們營長就是麵冷心熱,別看對著沈同誌的事情無動於衷的樣子,不還是請來了杜所長,還幫忙教訓了欺負她的那兩個女同誌嗎。


    支書和曾有誌說好給沈晴雪修房子的細節後,就和一直等著的顧鵬坤等人一起向臥龍山而去,他們要去臥龍山走走,看看能不能有所發現,而人群中有兩道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們的背影,一道目光帶著深思和算計,一番目光則看著某個高大的身影充滿了繾綣。


    這兩道目光一個是曾有誌,一個是沈紅星,他們兩個各有目的,但是想法卻神奇的一致,都想和他們一起去臥龍山,曾有誌拔腿就跟去了,而沈紅星則被她娘李秀英給攔下了。


    “閨女家家的,整天地往外跑,也該學些活計了,雪丫兒家的房子這幾天肯定沒有辦法睡了,你跟我回去好好的整理整理你的房間,讓雪丫兒今晚和你一起睡。”


    “知道了娘。”


    “謝謝大娘,這幾天麻煩您了。”


    “不麻煩,大娘樂意著呢,我們雪丫兒乖巧懂事,一點兒也不麻煩。”


    沈紅星在旁邊看著她娘臉上的笑容撇了撇嘴,她到底是誰的親媽,看見她就教訓,沒有一句好話,對雪丫兒卻和聲細語的,也就她心寬,要是換個心眼兒小的,肯定會欺負雪丫兒的。


    中午飯顧鵬坤他們並沒有回來吃,隻李秀英帶著沈晴雪還有沈紅星和沈勇華做了餄餎麵吃,今天的餄餎麵可沒有了昨天的好吃,裏麵加上了榆樹皮磨成的粉,特別的喇嗓子,沈晴雪好不容易吃完半碗,就再也吃不下了,她現在感覺自己的嗓子咽口唾沫都會疼,她想她的嗓子肯定是破了的。


    嗓子的疼痛不免又讓她想起了顧鵬坤,他到底有沒有把她進城的事情放在心上啊,她真的在農村呆不下去了,而其他的辦法她一時間還沒有想到,她要不要抽空跟顧營長提個醒。


    吃過午飯和沈紅星一起整理了整理她睡的炕,支書家裏人口簡單,所以沈紅星有著單獨的房間,這在整個栗子溝絕對是獨一份,農村重男輕女的思想特別的嚴重,誰家舍得讓一個閨女單獨住一間房,除非家裏就一個閨女的絕戶,像支書家裏,兩個男孩子一間房,閨女單獨一間房的,也就支書這一家。


    支書家的房子曾經是她祖父沈老爺子修給自己最寵愛的姨太太娘家的房子,雖然不如沈家老宅子用料考究,但是比起她那個四處坑窪的茅屋還有炕,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當然了她的家是地下的那個。


    不過她的心裏雖然有落差,但是並不怨天尤人,她能再撿條命就已經是老天厚待了,想要好的生活條件自己去奮鬥,何苦羨慕嫉妒別人。


    下午她回茅屋把自己的口糧拿了過來,她可不能白吃白喝人家的,她自己又不是沒有糧食,然後就是和沈紅星一起幫李秀英搓麻繩,而沈勇華則去自留地忙活,現在大隊裏的豬崽子還沒有抱回來,李秀英和沈晴雪暫時不用去上工。


    一天乏善可陳就這麽過去了,晚上和了半碗怪滋味的玉米糊糊,就跟著沈紅星一起去屋裏睡覺去了,而顧鵬坤他們則還沒有回來,沈晴雪還以為自己到了陌生的地方會睡不著,哪兒想到自己一躺到炕上就睡著了,而就在半夜的時候,她隱隱聽到了顧鵬坤和沈紅星說話的聲音。


    “沈紅星同誌,我們不合適,我目前及以後都不會考慮處對象的事情。”


    “我問過了,你沒有對象,也沒有結婚,我能知道你為什麽不想結婚嗎?我想知道這是不是你拒絕我的借口,你如果說我們不合適,你看不上我,我也能接受的,你不用拿自己以後的幸福作借口。”


    顧鵬坤剛開始沒有說話,後來他低沉的聲音響起,而說出的內容不僅讓沈紅星愣住久久沒有回話,屋裏麵的沈晴雪也是目瞪口呆,萬萬想不到顧營長不想結婚是這樣的原因。


    第27章


    顧鵬坤的身體在一次任務中受了傷, 從而絕了生育的可能,為此他的父母雙親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不止,不過他倒是沒有什麽難過的情緒。


    人都說養兒防老, 他準備把自己的一輩子都奉獻給部隊,就算將來退休了, 也有國家給養老, 所以養兒防老的事情在他這裏可有可無,至於其他繼承他衣缽的問題, 那就更不存在了,部隊裏有的是優秀的人才,等他快要幹不動的時候從裏麵挑選一個優秀的小夥子來培養就是。


    而結婚就是為了生孩子,既然他已經不能有孩子了。幹嘛要結婚,給自己找一個麻煩回家, 是的, 他一直以為妻子這種生物就是麻煩的代名詞,所以他幹嘛給自己找事情啊,還不如直接不結婚的好。


    “顧營長, 我說,我如果願意放棄當母親的機會呢?”


    過了好久等沈晴雪差不多快要再次睡著的時候, 沈紅星的聲音再次響起,陷入愛情中的女孩子啊,真是什麽都能犧牲啊, 她要是顧營長她也要為眼前的女孩子感動並且接受了她呢, 可惜我們的顧營長隻有一句話。


    “我們不合適,就算我以後改變主意想要結婚,你也不是我的選擇!”


    嘖嘖,真是狼心似鐵啊, 不過顧營長這麽幹脆利落的拒絕,雖然看著不近人情,但是她卻覺得正好呢,既然不可能就不要給人希望,那比拒絕更殘忍。


    後麵就沒有了顧營長的聲音,她隱隱約約聽到了沈紅星的抽泣聲,唉,神女有心襄王無夢,不過顧營長真是可惜了,這麽英俊的顏值竟然不可能有後代了,她覺得以後顧營長再用懷疑打量的眼神看她,她對他也討厭不起來了,誰回討厭一個為國家負傷的英雄,再說他也沒有對傷害自己的事情啊。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沈晴雪迷糊之間感覺到了身邊炕褥子的凹陷,應該是沈紅星回來了,接著旁邊地被子裏傳來悶悶的抽泣聲,應該是沈紅星在哭,小姑娘人生第一次心動告白就這樣被無情地拒絕了,再性情爽利也會難過。


    而她並沒有起身去安慰她,她想沈紅星大慨也不希望別人看到她的難過,甚至更不希望別人知道她表白被拒的事情吧,少女情懷總是詩,但是同時也很脆弱啊,她不由想到了自己鼓起勇氣向喜歡的學長告白,卻得知他有女朋友時的傷心難過,讓她很長一段時間幹什麽都提不起精神,所以她特別的理解沈紅星現在的心情,愛而不得的痛苦終究會過去,況且她和顧營長之間僅僅認識了一兩天,感情也深不到哪兒去,相信她很快就能走出這個陰影的。


    第二天天不亮外麵就有了聲音,是李秀英起了做早飯了,今天沈勇華和沈紅星要回學校了,得早點讓他們吃飯趕回學校,要不然怕他們遲到。


    “紅星,你的眼睛咋腫了?”


    麵對母親的提問,沈紅星支支吾吾的隨便找了個借口糊弄了過去,她可不想讓自己娘知道她閨女的臉皮有多厚,竟然直來直去地問人家男同誌要不要處對象,關鍵是人家男同誌竟然還沒有看上她,太丟人了,她娘要是知道了她娘還不打死她。


    不過想起昨晚顧營長的拒絕,沈紅星的心還是難免酸澀,險些當著親娘的麵掉下淚來,這是她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竟然人家看不上她,不過她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既然人家看不上自己,她也不會再去糾纏,就當昨晚的那場表白沒有發生過吧,


    沈晴雪本來洗漱好過來幫忙李秀英做早飯的,雖然她不會做飯,但是打個下手洗個菜遞個碗之類的她還是會做而且能夠做好的,她好不容易不用整天守著實驗室,又不用去上工,其實計劃著睡懶覺來的,可她住在支書家裏寄人籬下的,也不好太過懶惰,可不能讓她前段時間辛辛苦苦唰的好感值都敗在自己的賴床上。


    可現在沈紅星肯定不願意外人看到她紅腫的眼睛,她這時候進去就沒有眼色了,遂放棄廚房去院子裏拿起一個掃帚準備打掃院子,她的手剛碰到掃帚,掃帚就被一個大手拿走了,不是別人正是顧營長,顧鵬坤其實比李秀英起的還要早一些,他這會兒已經和劉大柱跑完了五公裏才回來的。


    清晨的晨曦正在漸漸地從東方升起,微露的晨曦中男子一身草綠色軍裝如挺拔的小白楊一般站立在院子當中,他的頭上的頭發上的汗水經過晨曦柔和的光一照,反射出晶瑩的光來,在加上滿是汗水的俊疑的臉龐,濃濃的獨屬於男子的荷爾蒙氣息迎麵而來,讓沈晴雪的臉有些發燒,她終於明白為什麽沈紅星會如此快速地進入情網了,女色誤人男色也不遑多讓。


    “我來掃!”


    “哦,好!”


    等明白自己竟然如此聽話後,沈晴雪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什麽時候自己也如此沒出息了,不過掃地的活兒他要幹就讓他幹就是了,她再找其他的活兒來幹,農家的院子隻要找還愁找不到活兒來幹,劉大柱挑著擔子和水桶出去挑水去了,這個活兒她幹不來也就不去搶了,那個牆角處堆著的柴火她倒是可以去試試劈柴。


    找到一把劈柴的斧頭,想著原主記憶裏的動作,費了老大勁才把一根柴火給劈好,還差點把自己給傷著了,而這時的顧鵬坤已經差不多把院子裏的地給掃完了,而劉大柱也來回挑了兩個來回水了。


    顧鵬坤和沈晴雪在一個院子裏幹活,餘光也一直注意些沈晴雪的動靜,她笨拙生澀的劈柴動作,讓他的違和感又來了,劈柴這樣的農活,在農村幾歲的小孩子都能幹好,而作為一個獨立生活的人,不會連個柴都劈不好的,可是無論她的過往還有她最近的表現,除了和農村格格不入之外,倒是真沒有什麽地方不妥的,但願她真的是地主家遺傳下來的矯情才會如此。要不然她就把自己偽裝徹底,然後安分點,但凡她有一點危害社會的苗頭,就別怪他不念情分。


    “都來洗手吃飯了!”


    李秀英終於把早飯給煮好了,大家趕緊去水盆處洗手,支書領著沈勇華也從外麵回來了,他們去自留地翻地去了,自留地可是自家一年的蔬菜來源,另外還能種點紅薯土豆啥的補貼下自家的口糧,所以不僅他們家,農村的人都格外看重自家的自留地。


    沈晴雪故意留在最後才去洗手,因為空間裏的騎士早上補充完能量,開始跟她匯報昨晚監聽曾有誌的結果,這曾有誌答應給她修整房子果然沒有安好心,原來他是想著趁修整房子的機會對她的茅屋挖地三尺地找尋軍、火庫的線索。


    知道了這個結果後,她心裏冷笑一聲,曾有誌的算計恐怕是要白瞎了,她連便宜父親的麵都沒有見過,而他犧牲的時候也沒有想過會有她這個女兒,怎麽會把軍、火庫的事情告訴她,再有便宜爺奶又不待見她,所以便宜父親的遺物怎麽會讓她沾手,這些外人不知道,曾有誌這個在沈家幹了大半輩子的大管家能不知道嗎,想來他也是無計可施才會如此的,她再次冷笑一聲,看曾有誌急迫的樣子,他目前的處境可不大妙啊,果然惡人自有惡人磨。


    既然如此她何不成全了他,正好讓他把自己的茅屋給徹底的修整下,天氣越來越暖了,眼瞧著夏天的腳步一步步的近了,夏天雨水多而且還多雷雨強對流天氣,這樣的天氣風大雨大的,她的茅屋還真經受不住,她正愁著如何加固茅屋呢,曾有誌就給她送來了及時雨,果然是善解人意啊。


    “雪丫兒,愣著幹啥,趕緊洗手吃飯啊。”


    李秀英看沈晴雪在牆角處拿著根柴火發愣,趕緊招呼她吃飯,交待了騎士繼續監聽曾有誌的動靜,便趕緊去洗手吃飯了。


    飯桌上支書和顧鵬坤說著去村裏有老人的人家走訪的事情,李秀英則絮絮叨叨地問著兩個兒女去上學的種種,隻有沈晴雪埋頭吃飯,好像是因為孩子要去學校一個月才能再回來,李秀英心疼孩子所以飯桌上的飯菜比昨晚的要好一些,比如稀粥就變成可小米粥,雖然是米湯,但是卻比那玉米糊糊好的太多了,今天的粥怎麽這麽好吃呢,她才不會承認看著李秀英關心孩子的情景她眼酸了呢。


    她曾經也有待她如珠如寶的父母,可這都被一場無情的空難給奪走了,爸爸媽媽慈愛的麵孔從此之後隻能在夢裏出現,以往她都下意識地阻止自己想起那令人心痛的過往,可今天她真的想爸爸媽媽了,哎呀,這粥怎麽這麽燙,舌頭疼的都流眼淚了呢。


    為了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異常,她一直低著頭把自己的臉埋在碗裏,索性碗口比她的臉大能盛得下,她的這副樣子並沒有引起桌上人的奇怪,因為桌上唯二的女孩子,她和沈紅星一起都在吃飯不抬頭的,而沈紅星則是怕人看見她腫了的雙眼這才不抬頭的。


    今天的她也是異常的沉默,她雖然能夠放下自己對顧營長的感情,但是也不可能僅僅過了一晚上的時間就能放下的,和拒絕自己的人在一張飯桌上吃飯,她能不尷尬嗎。


    終於喝完了一碗稀粥,沈晴雪眨去可眼裏的濕意抬起頭來,就在這時她脖子上的一個小掛墜因為她的動作碰到碗上發出“叮”的一聲響,她用手摸了摸吊墜,她早前說的便宜父親沒有留給她任何的東西也不對,她脖子上的這個吊墜就是便宜父親的。


    這個吊墜非金非銀,她摸著它的材質像是鐵合金,由於有人經常摸的原因,它表麵的光澤還如新的一般,不過就算光澤如新它看上去也是灰撲撲的,一點也不好看,上麵還雕刻著一些類似地圖的花紋,當初就是看它不值錢便宜爺奶才把它留給她的,而正因為它看著不值錢又醜,所以她才能保住它。


    不知道便宜父親弄這樣一個醜醜的吊墜幹什麽,不過這是原主最心愛的東西,她無論如何也不會丟掉的,等回頭她就把它給放到空間別墅裏好好的珍藏起來。


    吃過飯李秀英直接手腳麻利地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洗,並沒有用任何人幫忙,沈紅星和沈勇華因為怕上學遲到吃完飯,背起這一個月的口糧,便匆匆地走了,而沈支書和顧彭坤劉大柱三人一起要去村裏走訪,查找軍、火庫的線索。


    “雪丫兒,一會兒你別回去,大娘和你一起去曾家要賠償去,那幾個破瓦罐曾家不賠就不賠了,但是你得那床被子。說什麽也得賠給你,要不然晚上你咋睡覺啊。”


    “謝謝大娘,我正愁這事兒呢,我可不敢一人去曾家要東西。”


    “確實不能你自己一個人去,曾家那群人可沒個好的,你這小胳膊小腿去了別說要到東西,能不能囫圇個兒出來我都要擔心呢。”


    “大娘,您對我真好,我都想給你當閨女了。”


    說完這句話李秀英愣了一下,沈晴雪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自己啥身份給人當閨女不是害人嘛,趕緊岔開了話題,然後兩人一起去了曾家,不過兩人之間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熱乎勁兒,不過沈晴雪也不在意了,她本來就沒有想李秀英能夠待她跟親閨女似的,隻要她能在自己在栗子溝的這段時間站在自己這頭護著點自己,她就夠知足感恩的了。


    這次到曾家要東西,大概是因為曾有誌有交待,所以還比較順利的,除了許美芹妯娌幾人說了幾句陰陽怪氣的話,東西倒是給了,不過瓦罐是破的,被子是半舊的,她也沒挑,本來她的東西比這更破,村裏人就是來了,人家賠的東西比她自己的都要好,也說不出個不字來。


    “這次曾家倒是爽快,我害差點以為走錯門了呢。”


    李秀英從曾家出來後抱著被子和沈晴雪吐槽,沈晴雪抱著幾個瓦罐微微一笑,要不是曾有誌想在茅屋搞事情他們才不會這麽爽快的出血呢,不過這些她沒有打算跟李秀英說。


    “是呢,我也這麽覺得。”


    “話說回來能要到東西就不錯了,管他為啥呢。”


    從曾家回來,李秀英忙活自家自留地的事情,她則拿著針線幫忙串草珠子簾子,就這樣差不多消磨了一上午,等快晌午的時候,顧鵬坤和支書回來了,不過沒有見到劉大柱,也不知道他去忙啥了。


    “雪丫兒過來,支書伯伯問你點兒事。”


    “支書伯伯有啥事問我啊?”


    坐在房間裏的一把八仙椅上的支書看著沈晴雪純澈的雙眼,話在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說實話他真的不想這孩子卷進這件事情當中,不過那些人看樣子也是不準備放過她的,這樣一來還不如直接告訴她,讓她有個防備也好。


    “雪丫兒,你爺爺奶奶還在家的時候,你可聽說他們說,你爸爸和你們家或者咱們村裏誰的關係最好嗎?”


    “支書伯伯,冷不丁的問我爸爸幹什麽?有啥事你直接告訴我就成,您也別怕我受不住,我一個人能活這麽大,人情冷暖我啥沒有經曆過。”


    沈晴雪其實已經猜到支書問啥了,但是她還是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其實她一直在等著他們問她,這樣一來她也有了理由找軍、火庫,那個軍、火庫一天不找著,她的小命隨時都會有危險,不過她的問話支書沒有回答,回答她的是顧鵬坤。


    今天上午他們在村裏走訪了一遍一無所獲,顧鵬坤這才想到了沈晴雪,想在她身上試一試,一來因為她是沈國忠的女兒,這件事她根本無法置身事外,二來關於沈家的事情,除了曾有誌整個栗子溝也就她最有發言權了。


    “什麽,軍、火庫!”


    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大後,沈晴雪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後裝作受驚過度的樣子重重地喘息了幾下,這才平靜下來。


    “我不知道什麽軍、火庫,但是我知道曾爺爺一直找我要地圖,支書伯伯,顧叔叔,你們說曾爺爺是不是也在找軍、火庫啊。”


    “這個不知道,不過我已經讓你劉叔叔去跟著他了,現在你能說說你爸爸和誰的關係比較好了吧?”


    顧鵬坤看著小姑娘臉上豐富的小表情,內心有些想笑,怎麽感覺像隻小貓想出窩,反而害怕有危險,所以伸著頭在來回試探呢。


    “哦,我爺爺奶奶不喜歡我,也從來不跟我說爸爸的事情,不過我爸爸畢竟是讀書人,和咱們栗子溝的莊稼漢說不到一起去,在栗子溝還真沒有朋友,不過有一次我聽到爺爺和奶奶吵架,爺爺罵奶奶養的好兒子,竟然染指老子的女人,奶奶卻罵她一大把年紀了為老不尊禍害小姑娘,其實我知道他們說的那個女人就是爺爺的五姨太。


    後來聽宅子裏的下人們順五姨太不知道因為什麽得罪了爺爺,爺爺把她給賣掉了,同時也把五姨太的娘家人趕出了栗子溝,不過聽他們說五姨太的弟弟後來帶著全家去投奔了我爸爸,要說有啥緊要的事情,在栗子溝這片,我爸爸最信任的應該就是五姨太的弟弟了。”


    這些也是沈晴雪知道了軍、火庫的事情,非常仔細地梳理了原主的記憶才梳理出來的,希望能夠幫的到顧營長他們。


    “那五姨太的弟弟現在在哪兒,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連他叫什麽都不知道,不過支書伯伯應該知道或者你可以問村裏的人,他們應該知道的。”


    顧鵬坤把目光看向支書,支書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沒了沈晴雪的事,她便可以出去忙活了,不過出去前她還是忐忑地問了一句:“那些壞人會不會欺負我?”


    “放心,顧叔叔會保護你的。”


    “對,雪丫兒,這段時間你就住在支書伯伯家裏,壞人不敢來支書伯伯家裏的。”


    “謝謝顧叔叔,支書伯伯!”


    沈晴雪離開房間後,支書便和顧鵬坤說起了五姨太的事情,他們這裏不閑著,曾有誌也沒有閑著,今天他本來想去給沈晴雪修整茅屋,順便再找找軍、火庫的線索的,可誰知接到一個紙條,紙條上說讓他去將軍墳村裏找軍、火庫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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