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向城將它抱起來不免憂心忡忡,著急欲出門找寵物醫生。


    這時,餘秋秋從外麵回來,抬眼瞧見他懷裏的橘貓心情瞬間不好了,臉色難看道:“爸爸,它怎麽在這裏?”


    不是讓陳奧把這貓給處理了麽?!


    橘貓恨不得裝死,可以瞥見餘秋秋一下子從餘向城懷裏跳下地,渾身炸毛齜牙咧嘴朝她走去,活像披甲上場的女將軍似的。


    “喵嗚!”


    臭女人!


    都是她害的,讓江宴那麽傷心!


    不知怎的,餘秋秋從它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裏覷出威脅輕蔑來。


    活像是……叫她立馬滾蛋。


    “我帶回來的。”就在橘貓欲衝上去跟餘秋秋再戰一場,就被人從提著後頸抱了起來。


    餘夏瞥了眼餘秋秋,淡淡笑道:“怎麽了?”


    “喵嗚!”橘貓伸出兩隻爪子掙紮,欲掙脫餘夏的桎梏。


    放開我!放開我!


    “爸爸!”餘秋秋急急迎上望著橘貓擔憂的*餘向城,委屈撒嬌道:“就是這隻貓,上次抓傷我的臉,我……我差點都要毀容了。”


    “喵嗷!”橘貓一聽告狀,氣得都快炸成一隻刺蝟,掙紮著想衝上去再在餘秋秋臉上留幾爪子。


    “爸爸……”餘夏生怕橘貓被攆走,正準備求情。


    誰知餘向城剝開餘秋秋的手,從她懷裏抱過橘貓,微微蹙眉,似擔憂望著橘貓道:“它好像不太舒服。”


    橘貓被抱著時渾身一僵,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了些。


    一被他順毛,沒忍住乖巧的蹭了蹭他的手心。


    “喵嗚……”


    “我帶它去看寵物醫生……”餘向城抱著貓,轉頭望了眼餘秋秋道:“你要是怕被抓傷,就離它遠點。”


    餘秋秋被噎了噎,愈發委屈,眼底閃過幾絲怨毒,咬著唇跺了跺腳,賭氣似的轉身上樓了:“遠點就遠點。”


    將一群人甩在樓下,她半晌也沒人來安慰她,氣得將屋子裏的東西往地上砸了砸。


    難道,她的臉還比不過一隻破貓?


    此刻,餘夏好不容易將欲去寵物醫院的餘向城給勸住:“它,不吃貓食的。”


    “那它吃什麽?”


    還沒等她發散思維,就聽橘貓“喵喵喵”充滿希冀又渴望的望著她,就連貓叫聲都軟軟糯糯,惹人憐愛。


    “飯啊,飯啊……”


    “吃飯。”餘夏眼睛一亮:“是吃飯,沒錯。”


    入了飯廳,她一落座,橘貓利索的從餘向城懷裏跳下地,借著椅子三兩下翻上餐桌,規規矩矩坐在餐盤前,微微搖了搖尾巴,眼睛閃著光。


    “這貓,好有靈性。”餘向城溫和笑了下,伸手又揉了揉橘貓的頭才落座。


    橘貓用前爪推了推跟前的空盤子,視線朝那邊的蝦瞥了瞥:“喵嗷。”


    要吃蝦!


    不知怎的,餘夏總覺得這貓餓了八百年似的,眼睛亮亮的。


    難道,程斯年……沒將它喂飽?


    正在她伸筷子要給橘貓夾蝦時,就見餘向城夾了蝦遞到橘貓的盤子裏。


    緊接著又夾了一塊,就在她以為要塞在橘貓碗裏時,那隻蝦就徑直朝她碗裏放了下來。


    好像,潮水一下下拍打上來,讓她眼睛微微酸軟。


    “多吃點,不是長身體麽?”餘向城又夾了塊牛肉給她,“別減肥,太瘦了。”


    餘夏點頭“嗯”了一聲,唇角綻開笑意:“我不減肥的。”


    橘貓啃著碗裏的蝦,懶洋洋碎碎念:“喵……喵喵……”


    一句話之前在書房練習了幾十遍,說出來還是冷冰冰的。


    餘夏聞言微愕,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胸腔裏似有溫熱的河流流淌而過,活像是要將她給淹沒了似的。


    “吃飯吧。”餘向城垂了垂眼,繼續慢條斯理吃飯。


    “嗯。”餘夏笑著應道。


    橘貓搖著尾巴視線中在兩人中間徘徊了下,單手撐著下巴喃喃自語道:“虧程斯年還擔心她受委屈,這不好著呢麽?”


    餘夏又是一僵,埋頭扒飯,豎起耳朵想聽更多。


    那個冷淡涼薄的少年,會……擔心她麽*?


    吃完飯,她抱著橘貓進了臥室,“今晚你就跟我睡吧。”


    橘貓掙脫她的懷抱落在地上,環視四周,瞪著眼睛不敢置信,悲痛欲絕道:“沒了,都沒了!什麽都沒了!”


    “我就不該來!你這個殘忍的女人!我男神的超大號海報呢!我的周邊呢!手辦呢!”


    餘夏望著它捂著臉搖頭的模樣覺得可愛極了,蹲下身揉了揉它的頭。


    “我先去洗澡了。”


    “啊啊啊啊!你別薅我的頭啊!我要瘋了!我當時絕對了瘋了才會答應你和程斯年!我恨死你們了!”


    橘貓一抖身子躲開她的撫摸。


    一溜煙竄上書桌,它後腿一盤,抱著胸坐在數學試卷上,別過頭不看她,那模樣要多神氣多神氣了。


    似乎,被氣得想哭。


    餘夏尷不知道哪兒惹了它,狐疑道:“它好像突然很傷心?我……和程斯年讓它答應什麽了?”


    她……和程斯年?


    洗完澡後,餘夏給保持傲嬌姿勢的橘貓洗澡,全程活似雕塑巋然不動,氣哼哼就是不看她。


    等撓到咯吱窩時,它瞬間開始躲避投降反抗。


    這澡洗完,一人一貓算是友盡。


    這一忙活就到了十點,給橘貓吹幹毛發後,它直接往床上一跳,往被子鑽去,蜷縮成一團。


    “還是被窩舒服,誰想住貓屋誰住去!”


    餘夏挑眉,心說程斯年這鏟屎官做得還真是不稱職。


    就在她躺下閉上眼睛準備睡覺時,就聽橘貓懶洋洋道:“今晚程斯年要守【虛】的門,難怪我不見了也沒空找我。”


    “?”餘夏豎起了耳朵聽。


    可橘貓沒再多說,她迷迷糊糊沒一會兒睡著了。


    約莫淩晨時,橘貓掀開眼睛朝臥室四周環顧了下,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在黑夜裏亮得出奇,視線落在餘夏安謐的睡顏上。


    這張臉,沒有人比它更熟悉了。


    這世界不斷重啟,人物角色從無到有的記憶被削除,做著永無止境的循環。他們就像木偶一樣上演著同一場鬧劇,但眼前這張臉,屬於她千百世了。


    它將柔軟的梅花爪按在餘夏額頭,自嘲笑道:


    “如果,今天爸爸把那句話也對我說一遍……那該多好。”


    就在這時,餘夏額頭與梅花爪之間凝聚出一道白光,橘貓隻覺得靈魂像是要從身體裏抽走,下一刻便落入厚重的軀體之中。


    彎曲的手指,舒展的身體,五感重塑……


    “我、我……”橘貓不敢置信,抬頭就見在台燈微弱光線下,不遠處鏡子裏那張生動的臉,她呼吸一瞬間凝滯:“變回來了?”


    那餘夏呢?!


    手邊的橘貓睡得正熟,發出慵懶“zzz”的聲音,渾然不知軀體變換一事。


    “麻蛋!事情大發了!”橘貓短暫的喜悅後,太陽穴突突突直跳:“當初換身體的時候,程斯年就說我不能再想要回去,一旦想回去就容易再卷進這個世界!”


    她急急下床拾掇了一番,位麵出岔子,索性拿了書包將餘夏給裝書包裏。


    正待*下樓時,她湊巧瞧見餘秋秋臥室門縫泄出一絲光線來,映得走廊多了幾絲光明。


    “媽,那怎麽辦?你投進去的錢都出不來?那、那我的股份怎麽辦?”餘秋秋焦灼煩躁的聲音傳來,隱隱帶著幾絲慍怒。


    橘貓挑眉頓住腳步,眯了眯眼睛,饒有興趣聽了起來。


    夏之荷壓抑著嗓子裏的不悅,冷靜道:“怕什麽,還沒到認輸的時候,再投點錢把公司救回來。”


    “可,我們那兒來得錢?”


    “餘夏的股份,足夠填這窟窿了,我有辦法讓她同意的。”


    屋外蜷縮在書包裏的餘夏還沒來得及消化變成貓的事實,就聽到熟悉的交談聲,瞬時屏住呼吸。


    “她也就那點價值了,現在她是處處跟我作對!那隻貓抓傷我,她竟然把貓帶回家!”餘秋秋頗有些憤憤不平,“我受不了了!我一定要讓她在學校混不下去!”


    夏之荷輕輕笑了聲:“殺人攻心,簡單極了。”


    “媽,哪兒那麽容易?”


    “她不是有群小姐妹麽?她不是喜歡你們學校江宴麽?”夏之荷聲音低低沉沉,可卻蘊含著一種涼意:“你從這些人下手不就好了。”


    “哪兒有那麽容易。”


    “傻丫頭,你說要是她跟江宴表白得全校皆知,你說她的小姐妹……”夏之荷頓了下,高深莫測道:“要是因為她受傷害,你覺得……她們還會維護她麽?”


    餘夏縮在逼仄的書包裏脊背僵了僵,腦子裏閃過前世數學試卷上那行字:【江宴,我喜歡你】


    以及,有一天顧涼帶著一群小姐妹跟她決裂,咬著牙眼眶微微泛紅,聲嘶力竭問:“薑可人退學都是因為你,你為什麽……你為什麽……不救她……”


    模糊的記憶變得清晰了許多,腦子裏的畫麵一下下針刺著她的神經。


    高二下學期,她跟薑可人晚上回家時遇到幾個酒鬼流氓,踹了對方一腳後飛快往家裏跑,但後麵的人追得很緊。


    在十字路口時,她和薑可人索性分頭回家,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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