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嗅到香味兒,沈卓迫不及待伸手拿了個塞在嘴裏,吧唧幾口就沒了一個,滿足道:“好吃!”


    “不錯。”李煜咬了一口,淡淡評價。


    這時,一直趴在沙發上睡覺的橘貓嗅著香味兒踩著噠噠噠的步子一陣小跑,借著椅子上桌。


    程斯年遞了個小蛋糕給它,笑道:“吃吧。”


    那笑就像是冰冷落入些許陽光,唇角微翹著,有種說不出的好看。


    餘夏被那笑晃了下,與畫麵裏淺淡的笑如出一轍。


    秦孑將蛋糕擱在桌子上,專程將一塊最精致漂亮的遞到餘夏嘴邊道:“夏夏,你也嚐嚐。”


    常言道,要征服一個女人,得先征服她的胃。


    總有一天,夏夏會知道成熟的男人比小屁孩更值得依靠。迂回戰術,所向披靡!


    “哇哦!”沈卓啃著小蛋糕吹了個口哨,掐著另一塊小鬆鼠蛋糕學秦孑的腔調:“夏夏,你也嚐嚐~”


    李煜撚著半塊小蛋糕道:“夏夏,你也嚐嚐。”


    與沈卓如出一轍。


    餘夏被躁得扒開地板鑽進去,又恨不得將罪魁禍首秦孑給挫骨揚灰。


    就見程斯年唇角含笑,撚了塊蛋糕遞給她,也跟著打趣道:“你也嚐嚐。”


    “啊!?”餘夏瞳孔微睜,被那笑晃得,仿佛心尖上有羽毛拂過,心髒砰砰直跳,明明知曉是句玩笑話,可她臉頰還是因為這樣頗顯曖昧的舉動微微泛紅,索性接過秦孑的蛋糕小口吃了起來,才道:“挺好的。”


    沈卓見她反應捂著肚子哈哈大笑,指著她道。


    “餘夏,你真的好可愛!那天打籃球我還以為你是女漢子!天哪天哪!太可愛了!”


    “還特別……”李煜手中拿著她做了一半的試卷掃了眼,活像是鑒定掃描儀似的,點頭道:“聰明。”


    這答題水平,就不像(16)班的。


    “喵嗚!”橘貓啃著麵包抬眼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了什麽,“喵喵”了一陣,又趴下去繼續吃蛋糕。


    薄薄的紅霧升騰在臉頰上,滾燙得厲害,餘夏喝了口果汁想將溫度壓下去,就聽橘貓那句“永遠可愛”,果汁“噗”的一下噴了出來,震驚的望著低下頭吃東西的橘貓。


    永遠……可愛?


    永遠可愛。


    永遠勇敢,永遠善良,永遠可愛,永遠寬容,永遠堅強。


    看到未來的,不止她一個麽?就連塞拉也看到了?


    壓下心底驚濤駭浪,她抬眸朝程斯年望去,下意識握緊了玻璃杯,腦子裏一根弦突然繃緊,瞳孔震驚,臉頰不知覺滾燙起來,尷尬笑道:“我、我不可愛。”


    問:疑似未來戀愛對象可能知道我兩要戀愛,但態度冷淡?!*


    問:疑似嫌棄我不可愛怎麽辦!?


    在線等,挺急的。


    秦孑瞧見她麵帶羞赧,又悄悄看程斯年,心底不是滋味極了,小蛋糕都被他給捏扁升天了。


    憑什麽?


    你麵前就是個小變態,指不定還做過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呢!?別被他的花言巧語迷惑了。


    程斯年見她坐立難安模樣,淡淡道:“是不可愛。”


    “……嗯。”餘夏臉上升騰的溫度一下子降了個度,心裏徒然空落落的。


    不可愛麽?


    聯係之前他數次伸手抹掉她的記憶,待她也是冷冷淡淡,現在又說“不可愛”,那是不是說……一個尷尬且現實的想法浮現。


    程斯年難道是知道未來,不想蹚渾水,所以選擇作壁上觀,索性連相逢時的記憶都抹掉,並不希望她跟他有多少牽扯。


    秦孑心底翻了個白眼。


    這小變態竟然欲擒故縱裝高冷!那一屋子餘夏的照片鋪滿,“不可愛”你鋪個屁!


    欲擒故縱,玩得很溜嘛!


    “我看這裏不可愛的人多了去了。”他抱著胸陰陽怪氣道,瞥了眼程斯年,意味十足。


    一瞬間,空氣裏火藥味十足,就差火柴棍點火。


    沈卓止住笑,瞥了眼微微疑惑的程斯年,嗅到點兩人間火藥味兒,連忙打圓場道:“對對對,當然是不可愛,那是因為餘夏同學很可愛。對吧,班長!”


    “嗯,十分可愛。”李煜跟腔。


    “做作業吧。”程斯年重新將試卷遞給沈卓,“浪費了不少時間了。”


    沈卓皺著鼻子,望著密密麻麻的題目想哭。


    哎,班長是不知道逗小可愛的樂趣啊!


    “對,寫作業要緊。”餘夏腦子裏亂糟糟的,心情低落,望著程斯年神色複雜,豁然站起身來,張嘴正要喊程斯年出去把話講明白。


    一隻小鬆鼠驀然橫在她唇邊,打斷了她的話。


    “夏夏,再吃一個。”秦孑頭發都快愁白了,恨不得將餘夏趕緊扛著出宅邸。


    這狀況不妙!


    程斯年抬眼朝這邊看來,餘夏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朝後一退躲開小蛋糕,“不吃了。”


    那觸過她唇瓣的小蛋糕被秦孑輕笑著咬了一口,他笑眯眯道:“那就不吃了,不要浪費。”


    餘夏偷偷瞟了一眼垂眸繼續做試卷的程斯年,見他無動於衷,不知怎麽心裏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這……就很離譜。


    不對不對,你冷靜一點,你兩未來是要發展點什麽,但程斯年不都次次醜拒麽?!變相說明中途極有可能是你去泡的人家……越想越離譜,她風中淩亂了一番。


    偏偏,還覺得挺有道理。


    “夏夏,咱們回家吧。”秦孑舔了舔唇上細碎的蛋糕屑,提議道。


    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餘夏吸了口氣皮笑肉不笑望著他,站起身來拽著他胳膊就往屋子拐角處走,待牆壁遮蔽掉住他們的身影,她才道:“你到底想幹嘛?”


    秦孑在這三十秒裏已閃過無數種帶走她的方案,靈光一閃選擇戰術迂回。


    “你看不出*來?我在追你啊!”他扯了扯她的袖子,可憐兮兮道。


    不行,在揭開小變態真麵目前,他必須鋪墊鋪墊的形象,讓小變態給自己做對照組。這樣,夏夏遲早能get到成熟男人的魅力。


    果然,戲演得多了,白蓮花綠茶信手拈來。


    餘夏:“……”


    餘夏窒息,抽了抽嘴角:“大可不必。”


    總覺得當年養的耗子成了女妖精。


    “沒關係的,雖然烤蛋糕我確實不太拿手,”他深情款款望著她,攤開被燙傷的雙手,眸光裏充滿希冀和期盼:“手也燙傷了,但是這都不算什麽。”


    那雙寬厚白皙的手掌裏,有好幾處燙傷,有的浮起水泡。


    “你……”餘夏一肚子想絕了他念頭的話硬生生憋在喉噥,抬眼見他可憐巴巴的望著她,活像是想要骨頭的犬狀動物,“還是上藥吧。”


    算了,跟秦孑說了也白說。


    還是改天找秦伯伯談談婚約的事情吧。


    秦孑臉上頓時陽光燦爛,“好勒!”


    女人心海底針,再是定海神針,心腸還是柔軟的,看不得他受苦受累!


    “愣著幹嘛,走啊。”餘夏催促,準備問程斯年拿點藥膏。


    秦孑連忙抓住她的肩膀,食指豎在唇邊做個禁聲姿勢,狗狗祟祟瞅了瞅正在在飯廳做作業的眾人,轉身拽著餘夏往上樓。


    “你停下!”餘夏反手抓住他的手臂,跟做賊似的忐忑不安,瞪了他一眼將聲音放得極低道:“程斯年說了,不能上二樓。”


    “夏夏,我絕對是為你好!你就跟我去看一眼!”秦孑豎著食指央求,信誓旦旦道:“程斯年,他不對勁!”


    餘夏瞪著眼,腦子裏頓時閃過無數想替程斯年掩蓋真相的手段:“……”


    不用你說,除了他,連他家的貓都不對勁!


    “真的,求你。”秦孑扯著餘夏往上走,邊走邊低聲勸說:“他真的不是什麽好人……”


    餘夏扯不過,心底充斥著好奇,好幾次想甩開秦孑的手蹬蹬瞪下樓,可不知怎的,當她踏上二樓時,腳步便忍不住往前走。


    砰。


    砰砰——


    有什麽東西,在不斷召喚著她靠近,在她耳邊淺聲道:“乖,來這裏,你想知道的,都在這裏……”


    在雕花門前,秦孑拉著她停下腳步,他幹咳了一聲提醒道:“一會兒看到什麽,你別怕,無論什麽事情我都會幫你處理的。”


    等門一開,夏夏就能看清小變態的真麵目了。


    餘夏瞳孔微震,呼吸一窒,眼前的雕花門與《造物之書》上的紋路幾乎一模一樣,隻是此時此刻,門上的紋路蒙上了金屬色彩,失去了生機。


    手指微微顫了顫,她的手搭在門把手上。


    在她手指接觸的一瞬間,從她手掌蔓延出生機,門上的花卉枝葉瞬間暈染上顏色,蓬勃出生機,甚至能嗅到裏麵淺淡的花香味。


    “怎麽……回事?”餘夏胸腔裏像有小鹿在撞,而裏麵蘊含著她從未接觸到的世界。


    那是,程*斯年的世界。


    “哢噠。”


    門被她推開了,一股溫暖的風拂麵而來,入眼便是白色的世界,幹淨整潔的床單被褥,擺放整齊的衣櫃,腳下鋪了一層柔軟的羊毛地毯,而頭頂是浩瀚的星空,甚至偶爾能看到彗星劃過。


    “你看……”秦孑有些後悔將人帶來,怕她接觸到這肮髒的人性失望,可他一見門打開裏麵空空如也,單調的黑白裝潢,倒是有一些明星的照片。


    唔,是他喜歡的明星。


    餘夏踏進房間,腦子裏彌漫著熟悉感,她轉頭就如願看到一架白色鋼琴在坐落在那裏,邊上還放著碩大的玻璃罐子裏放著無數千紙鶴。


    紅的,綠的,藍的,白的……


    鋼琴上放著《命運》的曲譜,她腦子裏驟然閃過之前與程斯年對視後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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