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她摸著頭發,像是在跟過去稀裏糊塗的自己告別。


    程斯年目光裏像有什麽東西被觸動,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輕輕笑了下:“沒事啊,以後到了一班,我罩你啊。”


    不知怎的,餘夏能從頭頂溫熱的手掌觸過發絲,察覺他細微的寵溺。


    就好像,是舍不得別人再欺負她似的。


    可是,她沒辦法再去(1)班啊,盡管她那麽努力的想擺脫江宴,靠近程斯年。


    事情的轉折出現在隔日,江宴找趙洲舟查試卷,折騰了一日將她的答題卡從廢卷中撈出來,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調出了監控,重新恢複了餘夏的成績,而顧涼被學校以行為惡劣進行處分。


    盡管她對江宴再也沒有任何好感,但在接到趙洲舟電話通知她能去(1)班時,她是感激他的。


    為了慶祝趙翩翩和她都能進(1)班衝刺高考,她們專程買了食物去看程斯年,趙翩翩甚至還惡作劇在橙汁裏懟了白酒,存心惡整程斯年。


    果不其然,程斯年在吃飯時喝了那杯果汁,一下子就醉倒了過去。


    趙翩翩興高采烈的笑還沒浮上去,就愁眉苦臉的抓了抓頭,“怎麽辦?”


    “送他去休息,我們走。”餘夏提議。


    於是兩人將程斯年扶著往二樓走,橘貓“噠噠噠”朝前麵躥,發出“喵嗚”尖銳的貓叫聲,企圖將她們擋住。


    但是,塞拉沒能擋住她們。


    當餘夏手指觸到那扇門時,那扇雕刻精致的門像活過來似的,門上的花卉花朵變得生機勃勃起來。


    趙翩翩震驚的望著眼前的場景,倒吸了口冷氣。


    餘夏推開了門,望著裏麵宛如白色的世界,頭頂是浩瀚星空,腳下用羊毛地毯鋪就,已然不似人間。


    “這裏是……”趙翩翩目光微閃,在跨進房間時,臉色泛白,突然鬆開扶著程斯年的手,像著魔似的一步步朝屋子裏走去,視線黏在不遠處的衣櫃上。


    “趙翩翩?”餘夏皺眉,將程斯年扶著放在床上,有些擔憂望著她道:“你怎麽了?”


    趙翩翩手指觸到那道櫃門的把手,猛然朝地上蹲去捂著頭,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喃喃自語道:“不、我不要……我不要……”


    “翩翩,翩翩……”餘夏蹲下身搖了搖她的胳膊,擔憂望著她。


    “不、我不要!”趙翩翩轉頭望向她,目光冷銳又孑孓,眸底散著幾絲寒光,將她推開站起身來,瞥了眼床上的程斯年冰冷道:“我才不要學你,一輩子留在一個地方!”


    餘夏一頭霧水。


    不待她叫住人,趙翩翩就朝屋外跑去,蹬蹬瞪得聲音在樓道上響起,不一會就消失了。


    餘夏望了眼程斯*年,站起身來欲離開,在臥室門轟然關閉之前,橘貓從外麵衝了進來,而此刻腳下透明的琉璃地板顯露出清晰的畫麵。


    裏麵有餘秋秋,餘夏,還有程斯年。


    橘貓伸出爪子狠狠朝琉璃地板上抓去,但絲毫沒能停止上麵生動的畫麵。


    “既然這個世界被虛靈搶占了女主角的身體,那說明外麵都看不慣你胡作非為。”地板上的“餘夏”雙腿交疊坐在床上,似笑非笑仰著頭望著“餘秋秋”,幸災樂禍道:“就因為你不喜歡江宴,在結局時停滯在你們結婚那天,又重新開始。不斷重複不斷重複,你知道我為你死了多少次麽?就算我沒有記憶,可是餘秋秋,我也是會疼的啊!”


    橘貓還在奮力用爪子抓著地板。


    “嘩嘩嘩——”


    餘夏腦子裏閃過模糊的畫麵,就見琉璃地板上的“餘秋秋”沉默了下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


    “五個男人寵著你,為你爭風吃醋,你覺得不夠是不是?!”“餘夏”冷笑了聲,瞥了眼程斯年道:“她被奪了身體,你們就要我把我的身體給她,笑話!”


    “這是阻止世界崩塌唯一的辦法,”程斯年神色淡淡,仿若冰冷無情的神,“到時候,江宴也會死。”


    “餘夏”一定不懂,別過臉不去看她們。


    “你父親也會死。”程斯年繼續道。


    “餘夏”死死咬著唇,手指漸漸蜷曲起來,眼底氤氳著淺淡的怒意,倏爾冷笑道:“是啊,所以你們選擇先犧牲掉我。”


    一陣沉默。


    “餘秋秋”吸了口氣,定定望著她道:“我會保護好他們。”


    “那是你本來就應該做的,”“餘夏”狠狠睨了她一眼,豁然站起身來,麵上冷酷道:“我當然可以跟你換,我當然可以犧牲,但你也嚐嚐我受過的苦,那是你欠我的,欠這個世界的。”


    “謝謝。”“餘秋秋”抿唇,衝她輕輕笑了下。


    “餘夏”驕傲昂著臉,譏誚望著她:“你可別高興得太早。這是這個世界最後一次運轉,如果你無法將他們救下,無法愛上他們,那麽……世界不會重新再運轉,它會朝著崩壞的方向崩塌。”


    緊接著,琉璃地板上的畫麵是“餘秋秋”化成了一團輕氣越過醫院走廊,鑽進了難產的景嫻肚子裏。


    沒多久,就有嬰兒從母體裏出來。


    那是,餘夏。


    與真餘夏交換身份的,真正的餘秋秋。


    而真餘夏,變成了一隻橘貓。


    畫麵再次輾轉,前麵那十七年的日子,與真餘夏別無二致,然而當餘夏被餘秋秋推下樓梯躺在醫院時,空蕩蕩的病房裏,有人穿著白大褂走了進去。


    他拉下口罩,伸出手指定在她的額頭上。


    那注入的,是《豪門寵愛》整本書的內容。


    地麵上的畫麵戛然而止,望著腳下畫麵的餘夏腦子像針紮似的疼痛,她倒在地上抱著頭蜷縮著身子。


    先知啊,她親愛的神。


    從一開始,她和他就是被造*物主同時創造出來的,她掀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他。


    她成為世界的支柱,帶動著世界往前發展。


    而他被創造為先知,守著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異樣時便會陷入沉睡。


    可是造物主不會知道,她從第一眼就喜歡上她的騎士,多年來寧願執拗的將結局停留在最後,然後驚醒先知,讓他去重啟世界。


    僅僅是因為,她也想去看看他。


    但是,作為世界支柱,她的責任是將世界導向正確的道路,不敢對他透露出半分喜歡。


    山海之間,溝壑難填。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從地上爬起來,安靜的給程斯年蓋好被子,橘貓跳上了床,“喵嗚”了一聲,似乎有些煩躁。


    “謝謝你,每次都趕來救我。”她眼睛微微酸澀,伸手撫了撫他的臉,“我知道,都不是偶然。”


    可是,為什麽她就不能喜歡先知呢。


    橘貓盤膝坐著,目光在她和他之間遊移,似乎明白了什麽:“難怪你不喜歡江宴……”


    餘夏沉默。


    “跟我也沒什麽兩樣,都是愛而不得。”橘貓心情好了些揶揄道:“這麽一想,我倒是該同情你了。”


    畢竟,它還能看到江宴,但她日後能不能見到程斯年還是個未知數。


    暑假那段時間,餘夏瘋狂練琴,騎馬射箭,以期能麻痹自己,她沒將那天的事情告訴程斯年,而趙翩翩又恢複了往常溫軟模樣,對那天的事情記憶模糊。


    塞拉偶爾會來家裏晃悠看看餘向城,逮著機會幸災樂禍刺激她:“虧你還頂著我的殼子,餘夏可不是那樣的。”


    餘夏熟練按著琴鍵,沒理會它的話。


    “如果是我喜歡程斯年,就算是用盡手段我也會將人搶過來。”塞拉嘖嘖了兩聲,嗤笑道:“跟天道搶人,你就慫了?”


    餘夏頓住,望向塞拉,漸漸唇角露出兩分笑意,“謝謝你。”


    “我不是幫你,我隻是不希望江宴喜歡你而已。”塞拉甩著尾巴朝外麵走,“這個世界,隻有一次了,你要隨便浪費了。”


    是啊,這世界不會再來一次了。


    程斯年,她是有機會留下他的,她也能救其他人。


    高三轉眼到來,餘夏、趙翩翩、江宴、沈珊珊和容詩語都進了(1)班,程斯年果然踐行了那句“我罩你”啊,利用分數優勢成為了她的同桌,而江宴時常跟餘秋秋陰差陽錯分在一起。


    或許是餘夏那句“我不想再被欺負了”,程斯年幾乎不讓江宴靠近她。


    那一年,是餘夏生命裏最美好的一年。


    繁花似錦,驕陽似火。


    第56章 56將至


    高三那年,盡管餘夏進了(1)班,但身上的意外卻漸漸多了起來,她像是觸動了某種連鎖反應,觸怒了天道。


    在學校裏,總會發生各種奇奇怪怪的事情,讓她陷入危險之中。


    要麽是過馬路時被車撞,要麽是路過商城頭頂突如其來砸下的廣告牌,要麽是郊遊時遇到毒蛇……天災人禍,密集的劇集在她*身上,好在程斯年每每及時趕來將她救下。


    沒多久,嚴肅轉學到了(1)班。


    作為天才,他一來就輕鬆以優異的成績將年級第二狠狠甩在身後,與程斯年以兩三分的差距展開追逐戰,一戰成名。


    而江宴,恰恰是趕上來的年級第三。


    他抱著胸站在公告欄前麵色不善的望著成績表,又將視線往下挪了挪,像是發現什麽好笑的事情,似笑非笑道:“餘夏十六,餘秋秋十七,餘夏在餘秋秋上麵呢。”


    站在他旁邊的餘秋秋咬著唇瓣,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轉身氣呼呼朝教室走去。


    有人起哄:“江宴,你還不快去追?”


    “就是就是,餘秋秋是脾氣好,你再這麽不理不睬,以後可怎麽辦?”


    “就相差一名,你至於這麽揶揄一個女孩子麽?”


    江宴聳了聳肩,瞥了眼從旁邊拿著單詞本背單詞的餘夏,眼角眉梢染上愉悅的笑意:“我樂意。”


    那時,程斯年察覺到世界發生某種不可言狀的變化,正在推動著世界朝分崩離析的方向不斷前進,對她尤為緊張。


    至於嚴肅,不遺餘力搶奪年級第一,以期望證明他是這世界上智商最高的天才,幾乎每一場考試都不遺餘力,但程斯年次次年級第一,兩人在教室裏見到,餘夏都能嗅到嚴肅身上無聲的硝煙味。


    盡管,嚴肅笑得人畜無害。


    瞧上去,似半點不在乎年級第一。


    塞拉說:“天才和先知的區別在於,先知是神,嚴肅是厲害,但在神眼裏微不足道。”


    塞拉還說:“你以為程斯年真跟嚴肅差兩三分麽?他其實就是控分,將分數控製在合理範圍內。”


    有次,餘夏問程斯年:“你跟嚴肅比,要是哪天你考不上年級第一怎麽辦?”


    程斯年翻著一本《時間悖論》,還在研讀,聞言轉頭望了她一眼笑道:“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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