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晴畫:“雲韶給的平安符和玉符可是我們的另一條命啊,這點小事不算什麽的。”


    柏星辰:“朋友之間,既得真心相待,就不必言謝。”


    他們四個和蘇雲韶認識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但年少時期的感情就是那麽純粹,隻要感覺對頭,哪管相處時間的長與短?


    蘇雲韶笑著應下,不再說謝。


    對麵,蘇媽在招手,示意她過去。


    眼看陳星原跟著父母進了門,蘇雲韶對秦簡幾個說了句“幫我招呼一下陳星原”,朝蘇媽那邊走去。


    蘇媽拉著蘇雲韶,笑著對一個穿旗袍的女人介紹道:“這是我剛找回來的女兒雲雲,這一位是媽媽二十多年的好閨蜜,你該叫紅姨。”


    從表情和態度中能夠看出,蘇媽是真的很親近這個紅姨。


    來參加生日宴的女人不少,大多穿著吊帶抹胸的西式禮服,唯有紅姨一人穿的是高開叉的旗袍,麵帶微笑,氣質溫婉,如同古時候的大家閨秀。


    蘇雲韶點了點頭,“紅姨。”視線的餘光輕輕劃過紅姨左手的那隻鐲子。


    水頭極好的羊脂白玉中帶著絲絲縷縷的鮮紅血色,紅色非常正,沒有一絲雜質和綹裂,是玉石中極為罕見的珍品:血玉。


    “乖。”紅姨細細打量著蘇雲韶的眉眼,轉頭嗔怪蘇媽,“我之前說依依不像你,你還不信,說女兒肖父的多。瞧瞧,雲雲多像你年輕的時候啊!”


    和傅燁一起趕來的蘇依依:“……”


    係統:???


    這話聽起來怎麽怪怪的?


    蘇依依和傅燁沒聽到似的,笑著叫紅姨。


    紅姨應了聲,從手腕上褪下那隻血玉手鐲,“我回來得急,沒準備什麽見麵禮,這個就當是我給雲雲的見麵禮吧。”


    “那怎麽行?”蘇媽急忙推拒,她是真的不想收,“這可是你特意從拍賣會上高價拍回來養身用的,對你有特別的用處,太貴重了,不能收!”


    “她喊我姨呢,貴重什麽呀?”紅姨抓過蘇雲韶的手,不由分說地把手鐲套了進去,“雲雲在外十七年,我這個當姨的沒照看過一回,就當是我一次把過去十七年的禮給補齊了。”


    鐲子都戴上去了,蘇媽也不好讓蘇雲韶再摘下來還回去,無奈地嗔了眼紅姨,語氣中滿是關切:“你啊,那麽貴重的東西是能隨便送人的嗎?”


    這便是讓收下了。


    蘇雲韶:“謝謝紅姨。”


    “客氣什麽?”紅姨道,“我們閨蜜許久不見了,在這聊聊天,你們年輕人自己去玩吧。”


    蘇媽:“去吧。”


    蘇雲韶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回到小夥伴的身邊。


    秦簡好奇地湊過來,抬手就要去碰,“世間少有的血玉啊,快給我瞅瞅!”


    “別碰。”蘇雲韶“啪”的一聲拍開秦簡的手。


    熟知她性格的秦簡驚愕不已,雷初曼趙晴畫目瞪口呆,柏星辰拉著陳星原擋住其他客人的視線。


    柏星辰低聲問:“怎麽了?”


    秦簡並不認為蘇雲韶會看重一個血玉手鐲到不讓人碰的地步,那麽剩下的答案就很簡單明了了。


    “那鐲子……”有問題?


    蘇雲韶微微點頭,承認他們的猜測:“千萬別碰。”


    幾人深吸一口氣,隻敢用視線掃一掃那隻有問題的血玉手鐲。


    秦簡彎著腰,問得極小聲:“什麽問題?”


    客人來得差不多了,蘇爸走上台子,拿起話筒:“感謝諸位今日能來參與鄙人的生日宴,蘇某不勝榮幸……”


    蘇雲韶搖頭表示現在不是說話的時機,挺直了背,拎著裙擺,一步步走上台子。


    “在我身邊的這位,就是我蘇家因意外一直流落在外的二女兒蘇雲韶……”


    *


    自從那天和陳星原見麵以後,祝民學每天晚上都會做奇怪的夢。


    最開始他覺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被陳星原知道自己虐貓,這才會夢到自己虐貓的時候被陳星原撞了個正著。


    漸漸的,夢裏的內容越來越多,越來越奇怪。


    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在夢裏逼著他背現代漢語詞典和牛津高階字典,夢裏規定他一天要背多少單詞,背不完會有懲罰。


    祝民學怎麽可能把一個夢當回事?


    第二天晚上,他剛入睡就被兩本字典化成的大山壓在下麵,感覺渾身骨骼咯吱作響,五髒六腑都要被壓碎了。


    女人一腳踩在他腦袋上,紅唇直接咧到耳根,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敢把老娘的話當耳旁風?老娘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祝民學還在感歎這個夢真離譜,就見那女人蹲下身來,雙手握住他的腦袋輕輕一擰,捧西瓜似的捧走了。


    接著,來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和一個板寸頭的男人,三人真的把他的腦袋當球踢,踢得他眼睛疼耳朵疼鼻子疼,滿嘴鮮血,頭暈眼花。


    祝民學連連求饒,求爹爹告奶奶,說盡所有好話,女人踩著他的腦袋問:“你背不背?”


    “背背背!”


    “真的?”


    “真的!我用我爸發誓!”


    女人輕笑一聲,“行吧。”


    被家暴的兒子用他的家暴老爸來發誓,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祝民學不知怎麽的聽出了那麽點嘲諷的意思,又不明白怎麽回事,隻得屈服在女人的淫威之下。


    這一晚,他不止背了漢語和英語字典,還被另外兩個男人抓著背起了化學和物理公式。


    夢都是無厘頭的,很多人醒來後根本不記得夢裏發生過什麽,哪可能跟連續劇似的,每天的劇情接著上演?


    祝民學選擇忽略自己夢境的違和之處,比如:他在夢裏看過背過的單詞和釋意,等醒來後記憶還是那麽清晰。


    他把夢境拋諸腦後,沒有理會夢裏三人布置的任務。


    當晚,祝民學再度入夢。


    這一回,他變成了貓,被“祝民學”抓在手裏,在全校同學和老師的注目下,一路走向升旗台。


    祝民學預感到什麽,在“祝民學”手底下瘋狂掙紮。


    他想逃出去,想告訴同學老師這個抓著他的“祝民學”不是他,但是他現在是貓,說不了人話,出口的聲音全是人類聽不懂的喵喵喵。


    他越是掙紮,叫聲越淒厲,“祝民學”笑得越猙獰,似乎在說:你再怎麽掙紮,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一人一貓上了升旗台。


    他怕了,喵喵叫著求饒,“祝民學”聽到了,笑得更加張狂。


    “祝民學”在升旗台上,當著全校同學老師的麵,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摔在地上,用棍棒敲打他的腦袋、肚子,用剪刀一根根地剪他的爪子,一段段地剪他的尾巴。


    疼,太疼了。


    他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弱,叫聲越來越輕,直到最後叫不出聲,隻剩下虛弱的喘息,每一次呼吸都撕心裂肺的疼。


    到了這個時候,“祝民學”還是不肯放過他,用那把沾滿血液和貓毛的剪刀,哢嚓一下剪掉他的蛋蛋。


    “喵嗷——”劇痛之下,祝民學蜷縮起來,他想說:別再折磨我了,給我一個痛快吧!


    然而,事情到這裏,並沒有結束。


    就像他每次虐貓時,奄奄一息的貓咪用眼神渴求他能給個痛快,他卻停下了手,在旁邊眼睜睜地看著貓咪一點點痛苦死亡。


    升旗台下,那麽多人親眼見證“祝民學”的殘忍虐貓現場,怎麽可能沒有反應呢?


    “祝民學居然是這樣的人?”


    “居然對可憐的貓貓做出這樣的事,變態!”


    “太有恃無恐了吧?”


    “拍下來,曝光他!”


    “虐貓怪!我要讓他被全世界唾罵!”


    他們在震驚,他們在拍照,他們很憤怒,可沒有一個人衝上來阻止“祝民學”虐貓。


    這是不正常的。


    有人看到虐貓,必定會上前阻止,而不是一邊罵他殘忍一邊冷眼旁觀。


    祝民學清楚地知道這是在做夢,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想清醒過來,逃離可怕的夢境,逃離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折磨。


    然而,“祝民學”又剪了一下。


    男性的象征被全部剪除,祝民學已經痛得叫不出聲,也動不了了。


    他想暈過去,神誌卻無比清醒,他想死,卻還苟延殘喘地活著。


    不多久,祝民學的視角切換回來。


    他看到自己手裏拿著一把剪刀,麵前的貓已經沒了呼吸,而他的另一隻手裏還拿著貓咪被剪掉的雄性象征。


    “虐貓怪,去死!”忽然傳來一聲大喝。


    穿著紅裙子的女人啊啊叫著,扛著一把四十米大刀衝了出來,砍下祝民學的腦袋,往人群裏一扔。


    “二中的同學老師們,足球比賽開始啦。”


    祝民學被或熟悉或陌生的同學老師當球踢,看到他們猙獰嫌惡的表情,聽到他們憎恨怨怒的罵聲。


    “活該!”


    “這種渣男早該死了!”


    “挫骨揚灰!”


    “殺早了,應該先閹再殺!”


    祝民學心想:如果我虐貓的事被捅出去了,大概就是這麽個萬人唾罵恨不得戳死砍死的下場吧?


    或許有愛貓人士氣憤過頭,用他虐貓的方式一模一樣地殺他?


    他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再回神時,女人拿著那把剪刀哢嚓哢嚓,瞄了一眼他的下半身,意味深長地問:“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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