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讓你喂。”大熊貓的個頭不大,站起身來,兩爪抱住蘇雲韶的兩條腿不讓她走,“我隻是想讓你陪著我呀。”


    糯米嗖的一下躥過來,撲進蘇雲韶的懷裏,蘇雲韶下意識伸手,抱了個滿懷。


    這麽一來,蘇雲韶的雙手抱著白狐,雙腿被大熊貓抱著,身上掛了兩隻國家一級和二級保護動物,看得小夥伴們羨慕不已。


    蘇依依恍然想起蘇雲韶曾經說過“我對貓狗無感,真要有什麽想養的……大熊貓和狐狸吧。”


    當時她以為姐姐隻是說說而已不犯法沒關係,沒想到真的養了!這、這算知法犯法嗎?


    “嘖嘖嘖……”秦簡搖頭感歎,“雲韶,你實現了大多數人領養一隻大熊貓的夢想。”


    玉白衣的手蠢蠢欲動,去動物園遠遠地看大熊貓一眼有什麽意思呢?跟著同桌,可是能擼到真的!


    許敦從手機屏幕前抬起頭來,“國家目前有讓私人領養大熊貓的政策,不過這個領養就是資助,有專人飼養的,不是留在家裏養。”


    和蘇雲韶不一樣。


    蘇雲韶的一顆紅心向祖國,絕不幹違法犯罪的事,她解釋道:“圓圓本來就住在這片區域,我來這裏建了竹樓,救活了這棵大桃樹,後來圓圓就經常過來吃桃子。”


    就是偶爾用桃子招待一下,還是圓圓自己去摘的,怎麽能算是她在養大熊貓呢?


    “吃桃子?”眾人表情古怪,看看大熊貓,再看看桃夭。


    桃夭炸毛了:“看什麽看?我是桃樹妖,又不是桃子妖!”


    大熊貓打了個哈欠,撒嬌道:“雲雲回來了,我就不用再吃竹子和桃子那麽可憐了,你快給我做雞吃嘛。”


    大熊貓吃雞?小夥伴們的三觀搖搖欲墜。


    “雲雲的雞和兔子都是給我養的!”糯米不開心,低著頭怒瞪圓圓,“大熊貓吃竹子,狐狸才吃雞,你別亂了食譜!”


    “有什麽關係呀?”圓圓萌萌噠地歪著頭,“我吃了那麽多年的竹子,都變成妖了,還不許我吃點別的嗎?”


    糯米:“不許!”


    圓圓:“雲雲說了算。”


    糯米改瞪蘇雲韶:“不許!”


    圓圓瞅著蘇雲韶:“人家想吃呀。”


    蘇雲韶:“……”


    一級保護動物和二級保護動物吵架,她該向著哪一個?向著哪一個都家庭不寧。


    太難了,當天師真的太難了!


    最後可憐的天師決定多做幾隻雞,讓一級保護動物和二級保護動物自己去爭,她就當個旁觀工具人。


    為了伺候這倆祖宗,秦簡幾個從來隻吃雞的公子哥心甘情願地奉上了追雞、捉雞、殺雞、拔毛等眾多寶貴的第一次。


    殺完雞,衣服上沾了不少雞血和雞毛,狼狽得很,通通回去換衣服。


    這也就是當初蘇雲韶想把竹樓建得大一點,今天這個房間,明天那個房間,看心情換著來,否則根本不夠住,還得去村民家借宿。


    蘇雲韶一個人做不過來那麽多菜,從房間裏拿出那些沒帶走的小紙片人。


    小紙片人落地就開始忙活,切菜、炒菜、端菜樣樣行,就連本該不能碰水的特性都被穿上的雨衣給防住了,把一眾小夥伴們驚到失聲。


    直到小紙片人把做好的菜擺得滿滿一桌,開始吃飯,他們還覺得頗為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這就是玄門天師的日常嗎?


    吃飯洗衣都有小紙片人,本人隻要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就行,簡直就是最理想的鹹魚生活呀!


    蘇雲韶建這棟竹樓的時候,隻打算自己一個人住,所以庭院裏的桌子不大,凳子隻夠坐四個人,其他人全得站著。


    要不是村民們偶爾會來這裏給她送東西,口渴了要喝水,那些竹製的杯子數量也是不夠的。


    不管妖的具體年齡是多少,桃夭、糯米、圓圓的外表都是可可愛愛的小孩子,出於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三孩子占了三個名額,剩下的那個給了來例假的趙晴畫。


    來別人家做客,哪有讓主人站著的道理?


    趙晴畫想讓給蘇雲韶,蘇雲韶讓她不用在乎這些,怕竹凳坐著涼,還去房間裏拿了張小毯子鋪在上麵。


    等他們吃完飯,一旁的小紙片人也做完了相應數量的竹凳。


    小夥伴們摸著碧綠的新竹凳,那感覺很是新奇。


    蘇雲韶吃完飯,在久違的躺椅上午休,望著大桃樹上結滿的桃子,忽然問:“吃桃嗎?”


    “不吃。”這是晚餐吃撐再塞不下的小夥伴們。


    “吃。”這是今天第一次出場的閻王。


    閻王又換成了那身玄色衣袍,從桃樹後走了出來,摘了個大桃子洗了洗,用力一掰,其中一半給了蘇雲韶。


    蘇雲韶也不客氣,拿來就吃。


    “今天怎麽來這麽晚?”


    在國外的那些天,閻王從她晨起晨練時就一直在,直到她睡著才走,某種程度上來說,作息規律,也給蘇雲韶養成了習慣。


    “把前些天積累下來的事務處理了一下。”蘇雲韶沒有查崗的自覺,閻王也回得很自然。


    兩人之間的那股默契和氛圍,看得一眾單身狗們眼都要瞎了。


    閻王的出現令糯米和圓圓很是焦躁。


    兩個多月前的晚上,閻王來了,第二天蘇雲韶就走了。


    兩個多月後的晚上,閻王又來了。


    糯米和圓圓緊張地望著蘇雲韶,擔心她才剛回來明天就要走。


    蘇雲韶注意到了,招了招手,糯米和圓圓一左一右地圍著躺椅,抓著蘇雲韶的手。


    糯米:“你要走了嗎?”


    圓圓:“把我帶走呀。”


    蘇雲韶摸完糯米摸圓圓,摸完圓圓摸糯米,安撫道:“暫時不走,會在這邊住段時間。”圓圓的那個要求則被她忽略過去了。


    糯米和圓圓已經被忽悠過一次,造成的結果就是他們倆老老實實地留在竹樓等蘇雲韶回來,蘇雲韶身邊多了一隻桃樹妖。


    嗬,女人的嘴,騙妖的鬼,他們不會再被騙了!


    閻王看著蘇雲韶身邊的三隻妖,內心複雜。


    為什麽媳婦重生一次,別的不見長,單單招花引蝶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


    第74章 討要口封


    忽然間, 電話響了,是高然打來的。


    “你不是讓我查曾家三姐妹的事嗎?我現在和你說說。”


    蘇雲韶招呼小夥伴們過來聽,告訴高然“我按免提了”的同時按下免提鍵。


    聽說開了免提,高然降低了一點說話的分貝, 從頭開始講起。


    “曾家種田養豬, 不算村子裏最富裕的人家,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那種, 曾父曾母送大女兒曾小雲去上學……”


    然而村子偏遠貧窮, 交通不便,村裏的基本狀況決定了他們那請不來幾個老師。


    整個村子隻有一間大土屋當教室, 裏麵坐滿了小學一年級到初中三年級的所有學生, 而老師隻有一個。


    一個老師怎麽可能教九個年級的學生?不管是時間還是精力都是不夠的。


    沒有辦法,年紀大一點的學生看教材自學, 有問題再問老師,年紀小一點的學生得到老師的教導。


    尤其是剛上小一的孩子,什麽都不懂,最費心思。


    他們村就是花錢請了個老師, 並不是正規的學校,所以畢業了也沒有畢業證書可以發。


    離開從小長大的村子去大城市打工前, 曾小雲不知道還有畢業證書這回事, 到了大城市找工作被問及了才知道這個東西的必要性。


    沒有學曆證明, 普通話不標準,張嘴就一股土碴子味, 穿著打扮又土, 曾小雲隻能去餐廳洗盤子,沒錢就住地下室。


    這樣的生活才過兩個月,曾小雲就受不了了。


    她在朋友的介紹下當了歌女, 一開始她隻唱歌,可單單唱歌能賺多少錢?她還是隻能住地下室,吃饅頭鹹菜過日子。


    為了過上好日子,和其他歌女一樣穿名牌背名牌,打扮得時髦靚麗,她開始出台,陪酒,陪客人,什麽都做。


    剛入社會的姑娘沒有談過戀愛就幹這個,分不清逢場作戲和真情,她喜歡上了去那兒的男人,可男人隻把她當成泄欲的工具。


    沒多久,曾小雲懷孕了,男人不想要。


    她拿著男人給的錢去墮胎,小月子沒坐幾天,沒修養好身體又出來坐台。


    談了好幾個男人,墮胎好幾次,曾小雲總算明白“男人都不是好東西”的道理。


    ban


    都不是好東西的男生們:“……”


    隻覺一言難盡的女生們:“……”


    曾小雲不可能不知道墮胎傷身,她還是做那種工作的,避孕做不好很要命。除非她是真的戀愛腦,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什麽都不顧了。


    但是,那可能嗎?


    眾人更傾向於曾小雲想用孩子上位卻失敗了。


    高然繼續往下說。


    自那以後,曾小雲遊走在各色男人之間,不再付出真心就變得十足的遊刃有餘,萬草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隻從男人身上取得自己想要的錢財。


    曾小雲專挑有錢男人陪,又會耍手段,哄得男人高興,漸漸的攢下不少積蓄,有了房和車。


    她覺得這怎麽也算得上有出息了吧?打扮時髦,開著車,帶著大包小包的禮品回了家。


    這時,曾小花帶著男朋友回家見父母了。


    原來曾小雲走後沒多久,曾小花也出去打工了,遇到了一個不嫌棄她出身貧窮的男朋友。


    男朋友家裏條件不錯,隻比曾小雲的那些客人條件差一些,關鍵是自己還算出息,不是一味的啃老族。


    兩戶人家的經濟條件差距太大,曾父曾母擔心二女兒的男朋友瞧不起他們,也擔心二女兒將來被欺負了都沒辦法。


    當地的彩禮一般都是三四萬,曾父曾母也照著這個水準來,不敢多要,怕女婿以為他們賣女兒,也不敢少要,怕女婿覺得他們家女兒太廉價,不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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